最後一頭高加索犬撲了個空,“坦克”抓住機會,一記剛猛的鞭腿狠狠掃在它的後腿上。
“吼!”
他捶著胸口,像個得勝的猩猩,他衝著樓上的包廂,衝著熊震的方向,高高舉起雙臂,炫耀著自己的戰果。
他落地時太用力,腳後跟恰好踩進剛才那頭猛犬噴出的血泊裡。
腳底一膩,整個人控製不住地向後仰倒。
而在他身後,那個裁判剛狼狽地躲開飛來的狗,還沒來得及站穩,手裡下意識攥緊了維持秩序用的鐵棍。
“坦克”兩百多斤的身軀就這麼直直地撞了上去。
“哢嚓——”
一聲比之前任何骨裂聲都要清晰的脆響,壓過了全場的喧囂。
坦克的慘叫,撕心裂肺。
眼看坦克山一樣的身軀直挺挺地撞過來,他大驚失色,下意識地就把手中的鐵棍向前一橫,試圖擋住這股衝擊。
“砰!”
一聲悶響。
鐵棍不偏不倚,重重地砸在了“坦克”支撐身體的小腿上。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地響徹在整個嘈雜的鬥獸場上空。
前一秒還在歡呼的觀眾,聲音戛然而止。
包廂內,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樓下,拳王“坦克”抱著自己那條以詭異角度彎曲的小腿,發出了痛苦的哀嚎。
兩分五十八秒。
全場死寂。
黑虎的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地盯著場中那個抱著腿哀嚎的拳王,和他身邊那個一臉驚慌失措的裁判,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廢物!都給我抬下去!”
他低吼一聲,幾個手下立刻衝下樓處理殘局。
包廂的門被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
黑虎轉過頭,那雙虎目終於不再有任何掩飾,露出了森然的殺機。
“黎先生,熱身結束了,我們該談談正事了。”
他將一杯烈酒推到黎夜麵前。
“蕭氏集團位於高新區的數據中心,最下麵一層,藏著一個獨立的服務器。蕭天佑那個廢物,用這個消息,換了他自己的狗命。”
“那裡麵,是我們整個江海地下錢莊十幾年的賬本。”
黑死死地盯著黎夜:“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和柳婉音是什麼關係。現在,把服務器的最高權限交出來。”
“否則,今晚我這扇門,怕是不好出。”
話音剛落。
包廂裡響起一陣椅子挪動的雜音,十幾位在江海地下世界有頭有臉的人物,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他們不說話,隻是換了換位置,腳步聲很輕。
人影錯動間,黎夜已經被圍在了中間。
黎夜捏起那杯烈酒,在指尖把玩著,甚至沒往那些人身上多分一個眼神。
就在此時。
“滋啦——”
包廂裡所有轉播用的巨幕毫無征兆地爆出一團雪花,刺耳的電流聲後,又猛地陷入死寂。
下一秒。
柳婉音出現在了屏幕上。
“各位老板,晚上好。”
清冷的女聲通過音響係統,灌入每個人的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