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狩獵!”
“三天之內,我要讓李家,把吃進去的,十倍奉還!”
柳婉音不知道黎夜要做什麼,也不明白自己準備好的這點資金,在李家聯合王、陳兩家掀起的資本巨浪中,能起到什麼作用。
那點錢,甚至不夠在海麵上砸起一朵像樣的浪花。
但她還是選擇了相信。
“好。”
柳婉音的嗓音依舊沙啞,卻多了一份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沉穩。
她立刻撥通了財務總監的電話,用最簡短的指令,調集了黎音集團賬上所有能夠動用的現金流。
整個江海市的商界,都在等著看黎音集團的笑話。
在李家這位原料霸主聯合了另外兩家地產和風投巨頭之後,所有人都認為,黎音集團的覆滅,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李振南甚至動用了媒體的力量,大肆散播黎音集團資金鏈斷裂,即將申請破產清算的假消息。
恐慌情緒在股民間引爆。
黎音集團的股價飛流直下,無數散戶哭爹喊娘地割肉離場。
李振南則指揮著他那頭資本巨獸,貪婪地張開血盆大口,瘋狂吞噬著市場上拋售的一切廉價籌碼。
所有的一切,都精準地落在他布下的棋盤上。
三天。
隻用了三天。
李振南手中的股份,已經足夠將柳婉音從董事長的位置上掀下來。
今晚,他包下了江海市最頂級的凱撒酒店,要辦一場前所未有的慶功酒會。
他要讓整個江海市都親眼看看,跟他李振南作對,是什麼下場!
要當著所有人的麵,踩在柳婉音的屍骨上,宣布自己是這場戰爭唯一的勝利者!
……
凱撒酒店宴會廳,水晶吊燈的光芒晃得人眼暈,悠揚的音樂在衣香鬢影間流淌。
商界名流們端著香檳,三兩成群,臉上掛著精致的笑容,嘴裡談論著這場剛剛結束的“屠殺”。
“李總這局,做的真是絕了!以後這江海市,怕是您一個人說了算!”
“那個姓柳的丫頭片子,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
王家和陳家的家主一左一右,幾乎要貼在李振南身上,滿臉堆著諂媚。
吹捧聲浪從四麵八方湧來,李振南端著酒杯的手穩穩當當,任由那些奉承話衝刷著他的耳膜。
他很享受這一切。
享受把對手的骨頭一根根碾碎,再踩上去的感覺。
他清了清嗓子,司儀立刻會意地將話筒遞了過來。
正當他準備開口,享受屬於勝利者的榮光時。
啪。
一聲輕響。
宴會廳裡所有的屏幕,包括那塊準備循環播放李家偉業的巨型主屏,齊刷刷地黑了下去。
流淌的音樂也斷了。
整個大廳,陷入一種粘稠的黑暗和寂靜。
幾秒後,屏幕重新亮起。
上麵不是李家的宣傳片,而是一張臉,一張衰老、枯槁,每一道皺紋裡都填滿了恨意的臉。
張伯。
“我叫張伯,一個……被李振南逼得家破人亡的人。”
視頻裡,老人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往下掉著渣。
他對著鏡頭,將那樁被掩埋了十年的血案,一個字一個字地,重新刨了出來。
一份當年的合同副本被鏡頭推近,上麵的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他,張伯,將“駐顏奴”的獨家配方,用一塊錢的價錢,“轉讓”給了李家!
緊接著,一段錄音充斥了整個空間。
是李振南年輕時的聲音,跋扈,又帶著毒。
“張伯,你是個聰明人。這配方,你不給,你跟你老婆孩子,今晚就得喂魚。給了,你還能拿點錢,滾出江海市,找個地方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