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陳四海已經瘋了!林家倒下後,他下一個就會清算我們這些當年跟在後麵的家族,殺雞儆猴!”
她語無倫次,但還是拚命說出了那個她父親千叮萬囑的,真正的“投名狀”。
“玄武!陳四海的底牌是玄武!”
“玄武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是陳四海的親弟弟,雙胞胎殺手,陳玄和陳武!”
“他們從小練習合擊之術,心意相通,聯手之下從未失手,是陳家養在最陰暗角落裡的瘋狗!專門處理臟活!”
黎夜的唇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弧度,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他早就看穿了蕭家的投機心理。
牆頭草,風吹兩邊倒。
想活命,可以,但必須付出讓他滿意的代價。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巧的U盤,拋給了蕭嫣然。
蕭嫣然下意識地接住,那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打了個哆嗦。
“想讓我信你,很簡單。”
黎夜的聲音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這裡麵,是陳氏集團部分海外賬戶的‘真實’流水。”
“你父親,知道該怎麼做。”
“明天日出之前,我要讓陳四海陷入巨大的財務醜聞,我要整個江海都知道,是你們蕭家,第一個站出來捅了他一刀。”
蕭嫣然握著U盤,手心全是冷汗。
這已經不是投誠了,這是讓她父親提著刀,當著全江海的麵,去斬斷陳四海的一條手臂。
從此,蕭家和陳家,再無轉圜餘地,隻能死死地綁在黎夜這條船上。
就在她猶豫的瞬間,一直沉默的柳婉音上前一步,輕聲開口。
她的聲音很柔,卻字字清晰。
“蕭小姐,這個消息如果直接從你們蕭家嘴裡說出來,目的性太強,陳四海隻會當你們是狗急跳牆。”
“我記得,你父親和《江海財經》的周主編私交甚篤。”
柳婉音的語調平靜而沉穩。
“讓周主編‘無意間’拿到這個驚天爆料,以他媒體人的嗅覺,會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引爆它。”
“這樣一來,你們蕭家,就從背叛者,變成了被牽連的受害者。”
蕭嫣然猛地抬頭看向柳婉音,眼中充滿了震驚。
她這才發覺,眼前這個女人,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隻會躲在黎夜身後,需要人保護的小姑娘了。
她的冷靜,她的智慧,讓她感到一陣心寒。
“我……我明白了。”
蕭嫣然失魂落魄地攥緊U盤,踉踉蹌蹌地轉身,消失在了夜色裡。
車內,氣氛安靜下來。
柳婉音終於忍不住,看向黎夜,秀眉微蹙。
“你真的要去陳家莊園?蕭嫣然說了,那是個陷阱。”
黎夜發動了車子,聞言卻笑了。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柳婉音的頭發,動作自然而寵溺。
“誰說我要去莊園了?”
“獵人,要攻擊的永遠是獵物最柔軟的軟肋,而不是他最堅固的鎧甲。”
說著,他拿起加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臉上的溫和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骨的冷冽。
“啟動‘燭龍’計劃。”
“把我們送給陳家的禮物,分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