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賓客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要把這場驚天賭局,用五億現金強行抹平,把黎夜釘在貪得無厭的恥辱柱上,把王家丟掉的臉麵,硬生生再搶回來!
無恥!
太無恥了!
“爸!不能給他錢!那是聚寶閣啊!”
“那是產業!是我王家的根基!爸,怎麼能給他錢!”
王坤的尖叫刺破了所有人的耳膜。
王天龍沒低頭,隻是穿著布鞋的腳尖,在地上隨意地動了一下。
一聲悶響,伴隨著骨頭碎裂的細微爆音。
“呃啊——!”
王坤的嚎叫被生生踩斷,痛到整個人弓成了蝦米,喉嚨裡隻剩下抽氣的嘶嘶聲。
王天龍嫌惡地挪開了腳。
黎夜笑了。
他把那份賭約文件卷成一個紙筒,在手心裡不輕不重地敲著。
“王家主,好大的威風。五億,買王家的臉麵?”
他頓了頓,把紙筒湊到嘴邊,吹了口氣,發出一聲“嗚”的輕響。
“聽起來,您王家的臉,好像也不怎麼值錢嘛。”
“你放肆!”
王天龍身後,一個保鏢當即往前踏了一步,滿身的煞氣幾乎要撲到人臉上。
他隻抬了抬手,連個手勢都算不上。
那保鏢便跟被釘住一樣,僵在了原地。
“年輕人,我這是給你活路。”
“錢,你拿著,下半輩子夠了。”
“聚寶閣,你要是敢碰,我怕你沒命花。”
黎夜臉上那點散漫的笑意,一點點地,收了回去。
他將那份文件重新展開,目光垂下,指尖在那“聚寶閣”三個字上,輕輕劃過。
“可惜了。”
“我這個人,彆的本事沒有,就是骨頭硬,學不會什麼叫識時務。”
他猛地抬起頭,手裡的文件被他“啪”的一聲甩得筆直,紙張的邊緣,直直指向王天龍!
“錢,您還是自己留著買口好棺材吧!”
“我隻要這白紙黑字上,寫得明明白白的東西!”
“王家主是打算當著全江城的麵告訴我,你王家的信譽,連五個億都不值?”
“還是說,王家這兩個字,從今天起,就他媽是個笑話?”
就在王坤準備揮手,讓保鏢動手的瞬間。
“我柳家,願為這份賭約的公正性作保!”
一道清冷而堅定的女聲,毫無征兆地響起。
所有人錯愕地看去,隻見柳婉音從黎夜身旁站了出來。
她迎著王天龍能殺人的視線,俏臉上一片冰霜,沒有絲毫退縮。
“王家主,商場有商場的規矩。今日之事,若是開了賴賬的先河,那江城的商業環境,豈不亂套?”
“我柳家雖然不比王家勢大,但還有幾分薄麵。任何試圖破壞商業信譽的行為,就是與我柳家為敵,與所有信奉契約精神的同行為敵!”
王天龍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他怎麼也想不到,第一個站出來公然與他作對的,竟然是這個他從沒放在眼裡的柳家丫頭!
一個沒落的家族,她憑什麼?她哪來的膽子?
“古某也願作保!”
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穿透了所有議論。
賓客席上,江城古玩界的泰山北鬥,古長青,顫巍巍地拄著桌子站了起來。
老人家的臉漲得通紅,花白的胡子因為激動而抖個不停。
“王羲之的真跡!蓋著宣和內府的印!那是我們華夏的國寶!”
古長青一雙老眼裡滿是痛心疾首,他指著王天龍,聲音都在發顫。
“豈能讓你用幾個臭錢來玷汙!你王天龍的錢,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