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以為是騷擾電話,準備掛斷時,一個讓她血液瞬間凝固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婉音……救我……救媽媽……”
是她母親方映紅驚恐到極致的呼救!
緊接著,一個陰冷的男聲取代了母親的哭喊。
“柳小姐,想讓你母親活命,就讓黎夜一個人來城郊的廢棄鋼鐵廠。”
“記住,隻能他一個人。如果我看到警察,或者任何多餘的人……”
男人的聲音頓了頓,電話裡傳來一聲清脆的耳光,和方映紅壓抑的痛呼。
“……你就準備給你母親收屍吧。”
柳婉音的大腦一片空白,手機,從她無力的指尖滑落,“啪”的一聲摔在會議桌上。
同一時刻。
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內。
黎夜正準備動身,親自去處理這盤被攪亂的棋局。
他的兩部通訊器,幾乎在同一秒,同時振動起來。
他先接起了龍五的專線。
“黎少,林嘯天繞過了我們,已經把扳倒陳景山的關鍵證據,直接提交給了市局最高層。警方已經成立專案組,準備對陳景山實施緊急拘捕!”
黎夜的眉頭緊緊鎖起。
而就在他掛斷通訊的瞬間,另一部私人通訊器上,柳婉音的名字在屏幕上閃爍。
他立刻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柳婉音平日裡清脆冷靜的聲音,而是一陣壓抑不住的,帶著哭腔的急促喘息。
“黎夜!我媽、我媽被陳景山的人抓走了!”
滔天的怒火在黎夜胸中翻湧,卻在下一個瞬間被一種絕對的理智強行壓下。
越是危急,他越是冷靜。
“婉音,聽我說。”
“待在公司,不要動,不準報警。”
“等我電話。”
柳婉音攥緊了手機,拚儘全力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好。”
聲音嘶啞,卻已經止住了顫抖。
掛斷電話,黎夜沒有片刻停頓。
他從外套內側,取出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黑色模塊,拇指在側麵一個不起眼的凹槽上,以“長、短、長”的特定節奏,按動了三次。
模塊的指示燈無聲地閃爍了一下。
一道加密到極致的指令,撕裂了常規通訊壁壘,通過一個絕密的衛星頻道,瞬間分發了出去。
江城。
街角,一名正在清掃落葉的環衛工,腰間的對講機發出一聲微不可察的電磁異響。
他掃地的動作停滯了一瞬。
下一秒,他麵無表情地推著清潔車,拐進了旁邊幽深的小巷,消失不見。
金融中心頂樓,一個正在進行路演的金牌操盤手,對客戶的提問對答如流。
手腕上的百達翡麗輕微振動了一下。
他保持著職業的微笑,對麵前身價百億的客戶說了聲“失陪”,轉身走進了無人注意的消防通道。
城市網絡監控中心,一名技術員正百無聊賴地喝著咖啡。
他麵前的屏幕一角,突兀地跳出一個由亂碼組成的彈窗。
他眼神一凝,手指在鍵盤上化作殘影,飛速敲擊。
幾秒鐘後,遍布全市,數以萬計的監控攝像頭權限,向一個未知的端口,悄然洞開。
……
同一時刻,潛伏在江城各個角落,身份天差地彆的人,不約而同地放下了手頭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