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輕響,一份文件被直接發送過來。
“當年替‘昆侖盟’清算你們黎家,順便洗錢的那個總賬房,現在躲在東海。”
“他換了個名字,叫周海,明麵上是個做建材生意的。活口,就這一個,能順藤摸瓜找到他們資金鏈的活口。”
“不過我得提醒你,這人也是昆侖盟的一道保險。你動他,那邊立刻就有反應。”
陳平說完,帶著他那副優雅的笑容,切斷了通訊。
屏幕驟然變黑。
指揮室裡隻剩下服務器低沉的嗡鳴聲,襯得四周格外死寂。
那個名為“周海”的文件圖標,就那麼安靜地待在桌麵上。
它像一個擺在明麵上的餌,餌後麵連著看不見的線,線的儘頭是什麼,無人知曉。
黎夜拿起桌上的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他言簡意賅地複述了整件事。
聽筒那頭,柳婉音那邊安靜得隻能聽見微弱的電流聲。
她沒有問昆侖盟是真是假,也沒有評價陳平這個人。
“他這套說辭,邏輯上沒問題。”柳婉音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波瀾。
“大家族內鬥,比任何商戰都臟。秦月這種不聽話還輸得一塌糊塗的棋子,正好是他用來開刀的完美借口。”
“借你的刀,清理門戶,順便立威,一舉三得。”
“這餌,有毒。”黎夜沉聲。
“哪有白吃的午餐。”柳婉音的回答很快。
“問題從來不是有沒有毒,而是我們……吃不吃得下這副藥。”
黎夜沉默片刻,一個極其大膽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成型。
“婉音,幫我擬一份協議。”
他再度聯係了陳平。
這一次,沒有視頻,隻有一條加密信息。
“我要環球資本在亞太區的所有剩餘資產,包括但不限於其所有的子公司、空殼公司、債務、以及信息數據庫。全部,無償轉讓給我。”
這是黎夜的風險測試。
也是他的反將一軍。
他要用敵人的屍體,作為自己建立商業帝國的第一塊基石。
消息發出後,石沉大海。
整整一天,都沒有任何回複。
柳婉音的辦公室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就在黎夜以為這場試探已經失敗時,第三天清晨,一封來自海外頂級律師事務所的郵件,送達了柳婉音的郵箱。
附件裡,是厚達數百頁的資產轉讓協議。
轉讓方,環球資本。
受讓方,空白。
價格,一美元。
陳平,竟然一口答應了。
他的爽快,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三天後。
當無數財經媒體還在為環球資本的崩塌哀嚎時,一則更炸裂的消息,直接引爆了整個金融市場。
一家名為“新黎資本”的公司,憑空出現。
以一種近乎野蠻的姿態,全盤吞下了環球資本在亞太區的所有業務和資產。
沒人知道這家公司從哪冒出來的。
更沒人知道它背後站著誰。
市場隻看到,在環球資本的屍體上,一頭聞所未聞的金融巨獸,闖進了這片血腥的海洋,張開了它的血盆大口。
同一時間,一份關於總賬房“周海”的詳細資料,悄無聲息地躺進了黎夜的加密郵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