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算錯,最遲四十八小時內,就會有一場針對泰銖的定點狙擊,規模,將是九七年那場風暴的三倍以上。”
“到時候整個東南亞金融市場,都會被卷入其中。現在歐洲的亂象,不過是為了吸引全球資本的注意力,為這場真正的收割做掩護罷了。”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剛才還嗡嗡作響的交談聲瞬間消失。
所有人都被黎夜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給震住了。
陳啟山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他那雙看透了半個世紀金融風雲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著黎夜,裡麵全是震驚和審視。
因為黎夜說的那些“神秘熱線”,他也注意到了!
隻是他一直以為那是正常的資本流動,壓根沒往這麼大的陰謀上想!
“你是誰?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陳啟山的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黎夜微微一笑,往後退了半步,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謙遜和“說漏嘴”的懊惱。
“晚輩胡言亂語,當不得真,隻是平時喜歡看些財經新聞,自己瞎琢磨的!陳老,您千萬彆當回事。”
他越是這麼說,周圍的人就越是覺得他深不可測。
“瞎琢磨能琢磨得這麼具體?連四十八小時都說出來了?”
“我的天,這要是真的,那可是潑天的富貴啊!”
“快快快,給我經紀人打電話,馬上清倉所有歐洲基金,全部轉入……不,全部做空泰銖!”
“你瘋了!萬一是假的呢?”
“萬一是真的呢!這種機會,一輩子能碰上幾次!”
“嗡”的一聲,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原本分散在宴會廳各處的賓客,瞬間朝著這個中心圍了過來,每個人都想再從這個神秘的年輕人嘴裡,撬出一點點關於未來的信息。
人潮湧動,瞬間將宴會廳的中央堵得水泄不通。
而此時,正準備跟上江天明的保鏢隊長阿彪,剛走出兩步,就被這股突然爆發的人潮給生生攔住了去路。
“讓一讓!麻煩讓一讓!”
阿彪嗓子都快喊啞了,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他像一堵牆,可眼前是人潮的海洋。
換做平時,隻要他這麼一站,一開口,人群早就自動分開。
現在,沒一個人搭理他。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黏在那個突然冒出來的“金融之神”身上了。
一個個踮著腳、伸長了脖子,拚了命地想往裡擠。
昂貴的西裝和華美的晚禮服被擠得不成樣子,皺巴巴地貼在一起,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
一個油膩的胖子猛地撞過來,阿彪差點被頂個趔趄。
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可他不敢動手。
這裡頭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江先生的貴客,碰壞了哪個,他吃不了兜著走。
他隻能乾瞪眼,看著江天明和那個女人的背影,消失在二樓專屬電梯的拐角。
該死!
阿彪心裡爆了句粗口,一邊繼續徒勞地推擠,一邊按住耳麥,壓低聲音嘶吼。
“二隊三隊,從B通道包抄!快!目標進入了二樓電梯!”
他根本不知道,黎夜掀起的這場風暴,已經為柳婉音贏下了最關鍵的幾分鐘。
……
“叮。”
電梯門緩緩合攏。
宴會廳山呼海嘯般的喧囂被徹底關在門外。
世界瞬間安靜了。
轎廂內光可鑒人,四壁的鏡子映出江天明和柳婉音的身影,也映出了彼此之間那份微妙的距離。
空間狹小,氣氛卻在膨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