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顆‘海洋之心’的原石,當年我可是從三個國家的王牌特工手裡搶過來的。”
他很滿意柳婉音臉上那“恰到好處”的震驚。
“他們都以為目標是切割好的成品,一群蠢貨!卻不知道,真正有價值的,是它本身。就像很多人,隻看得到你父親的名氣,卻看不到他作品裡真正的風骨。”
江天明意有所指地看向柳婉音。
“柳小姐,你說是嗎?”
“還有這幅,前朝的孤品,據說裡麵藏著一個驚天的秘密。為了得到它,我讓一個曾經煊赫一時的大家族,一夜之間,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柳婉音一邊應付,視線落在了辦公桌旁的一個小吧台上,上麵放著幾瓶威士忌和一桶冰塊。
機會來了!
她走到吧台前拿起一個水晶杯,對著燈光欣賞。“江先生,介意我……自己倒一杯嗎?”
“當然,請便。”
等的就是這句話。
柳婉音伸出手,去夾冰塊。
“哎呀!”
她發出一聲恰到好處的低呼。
杯子從她手中滑落,但沒有碎。
小半杯水潑灑在了她的禮服裙擺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抱歉,江先生,我太笨手笨腳了。”
柳婉音連忙拿起紙巾擦拭,但水漬已經滲了進去。
“沒關係。”
江天明擺了擺手,臉上掛著寬容的微笑,眼底深處閃過不耐。
他不喜歡任何超出預料的意外,哪怕隻是這種小事。
“實在是不好意思,能借用一下您的洗手間嗎?我想稍微處理一下。”柳婉音的語氣充滿了歉意,眼神裡帶著懇求。
這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請求。
江天明看了一眼她裙擺上的水漬,又看了看她帶著窘迫的臉,心裡的那點不耐也散了。
“當然可以。”他指了指書房側麵一扇不起眼的門,“就在那邊。”
“謝謝您,江先生。”
柳婉音感激地笑了笑,提著裙擺,快步走向了洗手間。
門在她身後關上,哢噠一聲輕響,隔絕了江天明的視線。
她沒有去處理什麼水漬,而是從手包裡一個隱秘的夾層中,取出了一個口紅大小的金屬管。
擰開管帽,輕輕一按。
沒有聲音,沒有光亮。
但一股無形的、高頻的乾擾電波,瞬間以她為中心,籠罩了整個洗手間,並向外輻射,形成了一個半徑五米的信號屏蔽區域。
這是計劃中的一環,代號“靜默”。
這個乾擾器,會讓她身上所有的電子設備信號暫時消失在江天明的監控係統中,造成一個“設備離線”的假象。
而江天明的係統,為了防止誤報,對這種短時間的、單個設備的離線,通常會設定一個三分鐘的靜默觀察期。
這三分鐘,就是留給黎夜的黃金時間。
柳婉音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閉上眼睛,耳朵裡的微型耳機,傳來了周海那壓抑著興奮和緊張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