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晃動著酒杯,猩紅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線,像極了凝固的血液。
他看著柳婉音,那張美得令人心動的臉,忽然覺得有些有趣。
“柳小姐,”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多了一絲說不出的詭異,“你說,一個不小心闖進屠宰場的‘老鼠’,現在會是什麼感受?”
柳婉音心頭猛地一跳,臉上的笑容卻滴水不漏:“江總真會開玩笑,您的地盤,怎麼會有老鼠呢?”
“哦?是嗎?”
江天明向前湊近了一步,壓低了聲音,那溫熱的氣息幾乎要噴到柳婉音的耳廓上,但話語裡的內容,卻比西伯利亞的寒流還要冰冷。
“你的同伴,現在應該很痛苦吧?”
柳婉音的瞳孔,驟然收縮!
“‘清道夫’是我最得意的作品,”江天明欣賞著她臉上那瞬間的驚慌,嘴角的弧度越發殘忍,“它啟動的時候,會封死所有出口,然後抽乾裡麵的空氣。在絕對的真空環境下,一切電子設備都會失效,一切生命,都會在極度的痛苦中,肺部炸裂,血液沸騰。”
他頓了頓,像是在品味一道美味佳肴,慢條斯理地補充道:
“它清理的‘垃圾’,從未失手過。”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冰錐,狠狠紮進柳婉音的心裡。
她的臉,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變得一片煞白。
黎夜!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劇烈的疼痛讓她保持著最後的清醒。
不能慌!
慌亂,就等於承認了一切!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直視著江天明那雙如同毒蛇般的眼睛,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是嗎?”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孤注一擲的鋒利。
“看來江總你這個最得意的作品,也不過如此。”
江天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柳婉音的心跳得像要從喉嚨裡蹦出來,但她的話卻沒有停。
“如果它真的那麼厲害,能解決一切麻煩,那你現在,又怎麼會在這裡,跟我這麼一個‘弱女子’浪費時間呢?”
“你不是應該,去欣賞你的戰利品嗎?”
這句話,像一根精準的毒針,瞬間刺破了江天明那自負的外殼。
是的,他為什麼還在這裡?
因為“清道夫”的啟動,本身就代表著他最核心的防禦被突破了!有人,已經摸到了他的心臟!
這對他來說,是一種恥辱!
他之所以留在這裡,和柳婉音搭話,就是想從她驚慌失措的表情中,找回那種掌控一切的快感。
可現在,這個女人,非但沒有崩潰,反而反過來,嘲諷他的無能!
“你找死!”
江天明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那溫文爾雅的偽裝被撕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暴戾與殺意!
……
書房內。
空氣越來越稀薄。
黎夜的呼吸已經開始變得有些急促,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每一次換氣,都變得格外費力。
但他沒有去嘗試任何徒勞的掙紮。
他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個已經變成血紅色的服務器陣列上。
在那些猙獰的紅色指示燈中央,一個複雜的、由無數幾何圖形構成的LOGO,緩緩浮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