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寧輕手輕腳的打開了窗戶,酒店用的窗戶是推拉式的,窗戶外麵有防盜欄杆。
方寧伸手試了試欄杆之間的距離,至少要拆掉一根她才能鑽出去。
這間酒店用的是普通的中空鋼管,這種鋼管管壁不厚,如果不擔心發生聲響,方寧能一腳踹開,但是現在不行。
表麵上看起來七個人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其實大家都默契的提防著彼此。
方寧用手試了試,她力氣很大,但也隻能將欄杆掰彎,很難卸一根下來。
她試了試每根鋼管的結實度,可能是這間酒店太久沒有維修,竟然真有一根鬆動的鋼管。
方寧很輕鬆的就把那根鋼管拿了出來。
窗外已經掛上了一輪月亮,方寧鑽出房間的時候沒忘記把燈關上。
翻出窗外,她先觀察了隔壁的房間,此刻思思她們已經關了燈。
整棟賓館都是黑著燈的。
那棵樹離方寧也就幾步遠,沒有燈光隻能依靠月光來分辨,方寧躡手躡腳來到樹下開始用桌腿挖土。
方寧一邊挖一邊覺得自己神經質,或許這種不正常的地方導致她也不正常了,她總覺得這棵樹下麵有什麼秘密。
那個鼓包並不是新土,為了掩蓋自己挖過的事實,方寧先把最上麵的一層長草的土小心翼翼的放在旁邊,一會埋回去的時候還可以偽裝一下。
大概挖了二十多分鐘,一個土坑出現在方寧眼前,借著昏暗的月光,方寧看到那裡麵是一具棺材。
黑沉沉的夜色,昏黃的月亮,一片死一般的寂靜,方寧站在一棵光禿禿的桃樹下,看著一口棺材。
這棺材並不是很常見的那種木質棺材,它尺寸更小,看起來也就一米多一點長。
時間應該有些久了,上麵的花紋已經看不清楚了。
方寧屏住呼吸,打開了棺蓋。
一具屍體出現在方寧眼前,肉體的組織已經腐爛了,隻剩下一具白骨。
這是一個孩子的屍體,看盆骨是個女孩,骨頭纖細,不是身材矮小的大人,而是真正的小孩屍骨。
月光下這具骨架泛出白森森的光,方寧看著忽然心裡湧起一股悲傷,這個女孩也就七八歲的樣子。
她是怎麼死的?這孩子和這地方有什麼聯係?
方寧收回思緒,對著棺材鞠了一躬,心裡暗道得罪了。
方寧蹲下身把棺材恢複原樣,把挖出來的土再填回坑裡。
最後把土壓實,蓋上舊土,用一些雜草掩蓋異樣的地方。
方寧默默歎了口氣,她拿起椅子腿準備返回賓館。
月亮已經換了方位,此刻一束月光照在了樹上,方寧瞳孔微縮。
那裡寫了字。
她走過去輕輕把手放在字跡上,是兩個字:‘童童’,應該是這女孩的名字。
方寧又仔細摸了一遍樹乾,確認沒有遺漏的字跡才離開。
方寧沒有原路返回,她來到了酒店正門,這裡和白天一樣,隻是此刻賓館的大門是關著的。
方寧伸手擰動把手,門竟然開了,門後還站著一個人。
方寧一怔,手中的椅子腿迅速掄出,直衝那人麵門而去,那人也挺敏捷,伸出手來抵擋。
“你是誰?為什麼從外麵進來。”那人一邊抵擋方寧的攻擊一邊說道。
竟然是張田的聲音。
方寧收手,戒備的看著張田道:“是我,你半夜不睡覺出去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