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顧團長並非愛擺譜之人。
他之所以在吳斌麵前端著架子,是為了給妹妹撐腰。
人人皆知,世上的感情,大多逃不過一個普遍規律:誰先愛上,誰先輸,最先動心的那個,會成為婚姻裡的被動者。
因為用情至深就會患得患失,因為一心想著對方,就會把他慣壞。
一旦感情出現裂痕,用情至深的那個,肯定會受傷最深,甚至會被傷得體無完膚。
顧團長深知,這世上並非所有的男人都是君子,像他這樣的絕世好男人少之又少。
吳斌現在看起來人模狗樣的,誰知道他以後會不會變?
況且他還有個勢利眼媽。
他將來會不會被老媽操控,誰也說不準。
妹妹對吳斌一見鐘情,還咬定青山不放鬆,非要在他這棵樹上吊死,自己做為哥哥不能乾涉,但必須給妹妹撐腰。
娘家是女人一生的鎧甲,有個給力的娘家,女人的一生才會所向披靡。
雖然老關家有不俗的家世,給了妹妹與生俱來的底氣,但顧團長心中還是有隱隱的擔憂。
因為和吳斌之間,妹妹是先愛上的那個。
還因為婚姻不全是談戀愛時的風花雪月,更多的是落實到柴米油鹽後的一地雞毛。
他擔心一開始擰巴著的吳斌,會不會在柴米油鹽和一地雞毛中失了本心。
所以,他要讓吳斌知道,妹妹雖然對她一眼萬年,用情至深,但她不會成為婚姻裡的被動者。
有他這個哥哥在,妹妹就容不得傷害。
娘家是妹妹所向披靡的鎧甲,他這個哥哥是妹妹的堅強後盾。
於是,顧團長在媳婦兒的運籌帷幄下,要借《卷珠簾》拿捏一下吳斌這個新晉“公安分局副局長”。
彆讓他的尾巴翹到天上去。
“拂袖起舞於夢中嫵媚,相思漫上心扉,她眷戀梨花淚,靜化紅妝等誰歸?空留一人徐徐憔悴”。
顧團長用他那渾厚深情,帶有金屬質感的嗓音,唱響這幾句歌詞時,把那種深沉的相思之情,替妹妹淋漓儘致地表達了出來。
吳斌聽了,感動之餘,內心還湧起一陣陣愧疚......
當關明珠唱完:“.......啊......胭脂香味,卷珠簾,是為誰”,顧團長緊接上:“......啊......不見高軒,夜月明,此時難為情”時,吳斌把頭深深埋在胸前。
他沒好意思看這兄妹倆。
吳副局長感覺顧團長就像是在用歌聲“啪啪”打自己的臉......
他那字字句句,都在提醒自己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有眼不識“金鑲玉”的混蛋。
吳副局長又想起自己被握骨折,被摔折尾巴骨那一幕......
他忽然明白了顧團長唱這首歌的用意
——這是在敲打自己,給自己點顏色瞧瞧。
吳副局長此刻真想給這未來的大舅哥鞠上一躬,然後告訴他:你彆這麼敲打我了!
你妹妹將來嫁給我,我做個既能上得廳堂,又能下得廚房,管打管罵,任憑使喚的貼心郎君還不行嗎?
鐵了心要把關明珠娶回家的吳斌,決定從今天起鑽研廚藝,學做家務。
等成親後當個好夫君,不然一不留神就會被這大舅哥揍殘廢了。
顧團長從吳斌的小眼神裡看出他已經落敗了後,心中悶哼了一聲:算你小子不笨,還有點眼力見!
冷千樾則秒懂兵哥哥在想啥——這是借著歌唱,給了未來妹夫一個下馬威啊!
她忽然好羨慕,甚至有點嫉妒小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