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要不你跟我乾吧?”
“嗯?”
張國棟震驚的抬頭,卻看到了沈見新求賢若渴的眼神。
一旁的陸簡悠瘋狂掙紮,眼神像是要吃人。這個騙子居然要收服綁匪一起做事?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沈見新繼續說道:“你看啊,我的騙術已經得到了驗證,現在有錢人多,傻子更多,太好忽悠了。但我也是剛起步,身邊缺少能保護我的人。今天要不是被你們綁了,改天也會被彆人綁。最主要是,我覺得兄弟你是個好人,做這種事也是實屬無奈,你是個好父親,我佩服你是條漢子。這樣,你女兒的手術費我包了,另外我給你每個月五千塊的基本工資,外加年底紅包,你來幫我開車怎麼樣?”
張國棟沉默了,沉默不代表他不心動。
他手裡的煙,煙灰越來越長。
沈見新在強調他的正麵形象,而這種正麵形象也是他對自我的認知。
雖然他做的事,包括最近的想法,已經證明了他的本我正在惡魔化,但絕大數人是不了解本我的。
大多數人認為的自己,隻不過是想象中的自己。
所以,壞人從不認為自己是壞人。每一個人從自我出發,都天然將自我定義為好人。
張國棟此刻的沉默,大部分是在估算沈見新這番話的真實性。他需要確定沈見新是不是為了活命而忽悠自己。
但他回想了進門以後的所有對話。他的判斷是,沈見新大概率是真心的,但他還是無法輕易就相信。因為一旦判斷錯了,等待他的將是萬劫不複。
他出聲試探道:“沈老板,你彆跟我開玩笑了。”
沈見新懇切道:“我是認真的。”
“我綁了你,你還想用我?”
沈見新笑道:“操!你在搶,我也在搶,隻不過咱們搶的方式不同而已。哪有騙子看不起綁匪的?以後我負責撈錢,你負責保護我,你我兄弟聯手,做大做強,再創輝煌,豈不快哉?”
張國棟也笑了,但這並不代表他已經放下了所有戒心,他找了個借口:“可是外麵還有幾個臨時組隊的,我這要把你放了,沒法跟他們交代啊....”
沈見新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皺眉想了想道:“這樣,我讓磊子送十萬塊給他們分了,就當散財保平安了。你以後跟我,贖金就彆想了。你女兒的手術費包括以後的學費我都包了,你看怎麼樣?”
“真給我五千一個月?會不會太高了?”
“操!有啥高的?不是我說你,兄弟你的眼皮子還是淺了。就現在跟著我的磊子,我都安排他一個月掙一萬的利息,另外我還指點他炒股。五千隻是給你的家用,跟著我小股仙,你還怕發不了財?”
關於這一點,戰績可查,張國棟沒法不認可。
他的心動已經到了非常高的閾值,但一時間還是難以下定決心。
因為從正常人的角度,一個老板是根本不可能接受綁匪成為自己貼身保鏢的。難道不怕哪天不高興又給你綁了?
但沈見新循序漸進的說服過程又太過完美,加上目前一把撈大錢的可能性已經被堵死了。要是真能跟沈見新達成和解,女兒的手術費解決了,自己又能跟著掙高薪和其他福利。
換任何一個人站在這裡,都無法不被誘惑。
此時張國棟的腦海裡,誘惑與擔憂攪成一團亂麻。
他忽然看向陸簡悠,意識到哪怕他要投靠沈見新,這個女警察是一個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