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在浦東投資的事,像陸長明的老婆,以及其他一些認識的官員給蘇逸風的建議是大力投資,會有很好的回報。
但也有不少反對的意見,勸他慎重,這些人裡麵也有一些高層領導。
看不透時代清晰脈絡的,可不僅僅是普通老百姓。在91年,各級領導中間至少一半以上都支持當下的政策。
其實最關鍵的還是蘇逸風自身的想法,所以連沈見新的建議都沒有徹底說服他。
回家的路上,他想了再三,還是決定按照雞蛋不放在一個籃子裡的思路,投肯定要投一點,至少萬一起飛了,他不用拍斷大腿。至於投多少,那邊走邊看吧...
比如沈見新如果用商會名義拿到的商業街,那他就出錢拿幾個店鋪,如果是產業園,他也可以出錢搞個小規模的廠房。反正商會等貸到款,也不至於占用他的流動資金。如果到時候起不來,那最多也就虧個幾百萬,不至於傷筋動骨。
如果拋開上帝視角去看,蘇逸風這樣的想法其實很高明,凡事先慮敗,方能永遠不下牌桌。
壞就壞在沈見新這個狡猾的家夥,在給他的建議裡摻了看不見的沙子。
如果沈見新拍著胸脯給他信心,然後再給他好好上一波分析,理順邏輯之後,蘇逸風可能就會像投資股市一樣大力猛乾了。
所以說,人的命運裡一切皆有因果。
誰也想不到,在浦東這件事上,未來兩人拉開那麼大的差距,其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蘇逸風一念之差,不肯出手撈鄭磊。
去了一趟浦東考察之後,接下來的日子沈見新就再也沒去過浦東,也不聯係開發辦的那些官員。
他可以說是在忙彆的,又或者說看誰先著急。
這是一種談判策略,他已經獅子大開口了,他相信自己的開價早晚是會到高層領導那裡的,那麼還價的幅度就看誰先著急了。
第二天上午,他先是喊來了錢俊。
錢俊興高采烈的過來,還給會長提了一盒福建的鐵觀音,前天會長說想泡泡功夫茶。
“會長,茶具我讓人從福建帶過來,已經在路上了。”
“有心了,來,先坐,跟你聊會兒。”
錢俊樂嗬嗬的坐下,然後就被沈見新一句話乾懵了。
“搞一個五萬平方體量的電器商城,你有沒有興趣?”
在這個電器商店或者攤位基本在一百平方左右甚至更小的時代,會長說要搞五萬方....
錢俊被定住了,看來追擊有點難...
看錢俊張大的嘴巴可以吞下一個雞蛋,沈見新摸了摸下巴,吧唧一下嘴:“是多了點嗷,那就兩萬方好了,不能再低了,你覺得怎麼樣?”
“會...會長,我...不是我不想搞,實力...實力不允許啊...”
沈見新笑了:“這我肯定知道,實力你不用擔心,我就是你的實力。來,先喝口茶壓壓驚,看把你嚇的,都結巴了。”
錢俊如夢初醒,一口把茶給蒙了下去,茶葉在舌苔上的味道,此刻竟覺得甜。可見沈見新剛才的話對他有多麼大的衝擊。
身為一個事業有成的老板,錢俊已經多年沒有這麼失態了。主要還是沈見新的話根本不在他的認知體係裡。
不要說魔都了,放眼全國現在都沒有體量這麼大的電器商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