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因為是周日,沈見新起的比較晚,也沒準備去公司。吃了早餐後,穿著睡衣在院子裡逗弄新買的鸚鵡。
“來,說句恭喜發財聽聽。”
鸚鵡:“王八蛋!”
“嗯?”
沈見新轉頭無語道:“小濤,你買的什麼玩意?”
拿著大哥大的小孩哥,撓頭尷尬道:“那老板說這隻能說話,我也沒想到是罵人的....”
“狗日的奸商!看來你是被他騙了。”
王濤憤恨道:“晚點我喊人把他攤子給砸了!”
“算了,按理說他也沒騙你,是你自己不夠謹慎。回頭換個地方買吧,這回可彆被人給騙了。”
“行,那這隻怎麼辦。”
沈見新撇撇嘴:“能怎麼辦,中午給我烤了。”
就在這時,王濤手裡的大哥大響了,他連忙遞給沈見新。
沈見新接過想了想,猜測可能是蘇逸風的電話,感慨一句:“好好的禮拜天,又給這癟犢子給毀了。”
他按下接聽鍵,將大哥大放在耳邊的同時,臉上已經浮現出笑容:“喂,哪位?”
“沈總,我是翠翠。”
沈見新意外道:“翠翠?什麼事?”
南京路理財公司,翠翠拿著電話,往辦公室的百葉窗外看了一眼道:“蘇逸風蘇總突然來理財公司了,還帶了一男一女兩個客人,看起來不像是蘇總的手下,我覺得有必要跟您彙報一下。”
他們一大早去了理財公司?卻沒有通知自己。
沈見新一邊琢磨著,一邊對著電話問道:“你的意思是,他們沒有讓你通知我?”
“是的,蘇總說他的朋友想了解一下理財產品。我親自接待的,然後我看那兩個客人不像普通人,就讓同事接著講解,我自己跑到辦公室給您打的這個電話。”
“很好,那你就當沒打這個電話,好好接待就行。”
“是,我明白了。”
掛完電話之後,沈見新眯著眼睛思考,忽然看到王濤正在摘鳥籠,他出聲阻止道:“小濤,算了。”
“啊?你不是說中午烤了嗎?”
“我改變主意了,它隻不過是籠子裡的一隻鳥而已,它也不知道模仿的人聲是個什麼意思。”
王濤愕然,想著新哥接了個電話,咋就變菩薩了呢?
沈見新沒有再說什麼,而是轉身走向躺椅,嘴裡卻是哼了一句還未在當下發行的歌。
“我是被你囚禁的鳥,已經忘了天有多高...”
昨晚回來之後,他甚至為自己臨場做出的完美應對策略而洋洋自得。
然而就在剛剛,掛完電話看著那籠中之鳥,他忽然發現,自己很像那隻鸚鵡。
外人隻以為他沈見新已是翱翔的雄鷹,隻有他自己清楚,在某些層麵,他隻不過是籠中之鳥罷了。
不得自由,無法說不。
或者說,因為說不的代價太大了,很可能是他無法承受之重,所以他昨天隻能絞儘腦汁的想應對之法。
明明什麼都沒做錯,也沒有傷害他人的利益,但懷璧其罪。
就如此刻那籠中的鸚鵡,它不曾想過傷害沈見新,隻是沒有遵循沈見新的意誌說“恭喜發財”,沈見新一怒之下就要烤了它。
小小的鳥籠,它無處可逃,沒有任何對抗命運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