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長明這裡,沈見新幾乎是把在市委說過的話重複了一遍,隻不過隱去了對於高層建築緩建設的想法。
另外一個區彆是,在市委那邊,他是為了應對。而在陸長明這裡,就屬於主動彙報了。
陸長明是他的主要政治資源,隨著關係的加深,他在魔都的動作,如果不主動告知,是會引起猜忌的。
而主動彙報,並且說的合情合理,那麼陸長明大概率也是會支持的。
而且在這之前,市委祝書記都表示支持了,他更不可能反對。
包括對於鵬城的態度,沈見新就說的更直白露骨了。
“鵬城那邊的發展太快,我如果要做大,越早在那裡占位置,代價就越低。何況現在他們這麼重視我,有便宜不占那真成傻子了。所以我的想法很簡單,他們給我就要,付點首付款,把地拿下來,等我把浦東搞好了,回頭再說。實在不行,我到時候把地一賣,也能掙不少。”
在高官麵前說這等露骨的話,不說好不好聽吧,至少沒人會去質疑其真實性。
而陸長明的態度,顯然也代表著沈見新這樣的說法方式是正確的。這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沈見新對他的忠誠。
“你心裡有數就行,祝書記說的對,機會多的是,但你要清楚你的基本盤在哪裡。隻有你把浦東項目做起來,你才算真正立住根本。”
“放心吧,我有數。對了,小陸同誌最近怎麼樣,好久沒見了。”
陸長明皺眉道:“孩子大了,有什麼事都藏在心裡,也不跟我和她媽媽說。你有空找她聊聊,我看她最近有點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會交男朋友了吧?”
陸長明愣了一下,隨即不太確定道:“應該不是,我對悠悠還是了解的。這種事她至少不會瞞著她媽。”
“好吧,回頭我找她聊聊。”
“你呢?彆光顧著事業,沒談對象嗎?”
沈見新隨即哈哈大笑道:“我?咋可能不談,我找了個電視明星,上次去香江也準備談一個,要不是小江的電話,我估計都談成了呢。”
陸長明的失望溢於言表,訓斥道:“你這種作風實在要不得,我也懶得管你,我等下還有個會,就不留你了。”
這就趕人了?變臉也太快了吧?
不過沈見新也算隱晦表態了,哥們一路走鋼絲上來,可不是為了成為誰的贅婿。
世人可以說我濫情沒品,甚至可以罵我高看戲子。
但那是哥們我樂意,我開心。而我的尊嚴和腔調依然在。
侯亮平之流,站的再直,爬的再高,不論說著多麼正氣凜然的話。沈見新看來,在人的維度上,是完全不如自己這個奸詐商賈的。
離開政法委的路上,沈見新的腦海裡浮現出陸簡悠小可愛的身影。
怎麼說呢,他更多的是把陸簡悠當成一個好朋友。
他知道餘生往後最多也就是利益之盟了,很難再出現陸簡悠這樣簡單純粹的人了。
他一直都覺得自己和陸長明的關係,不過就是政商的勾連,兩人在一條路上有著各自的利益訴求。這樣的關係,陸簡悠發揮的作用就是當初給遞了那份資料。
而接下來的一切,他與陸簡悠怎麼發展,其實無關乎他和陸長明的發展的。
當然了,兩人如果走到一起,他和陸長明就真的綁死了。這可以讓他獲得更大的支持,他的處境也會變得更加安全和遊刃有餘。
但沈見新有著一個很奇怪的性格,他可以喜歡很多人,把感情弄的很廉價。但他絕不會把自己的感情標上一個價格,去換得豐厚利益。
“在下啊,賣藝不賣身呢...”
王偉大抵已經習慣了這位老板時不時突然蹦出一句話來,但如此矯揉造作的自白,還是讓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後視鏡。
緊接著,沈老板就拿出了電話,並且翻開電話本,撥打了陸簡悠辦公室的電話。
“喂?你找誰?”
“陸警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