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欺負你們?”
陸簡悠感受到被她拉住的沈見新拳頭,在瘋狂的顫抖。
“你們家真不怕遭雷劈嗎?占了爺爺的房子,吞了我父母的賠償金,現在你這婆娘還舔著臉想到我這認親戚撈好處。而你,我的好大伯,你是沒有打我也沒有罵我,每次你都不說話,你以為不說話就跟你無關了?我問你,你天天裝老實人,你累不累?你婆娘占的好處,你哪樣沒享受?到現在了,你還能理直氣壯的跟我掰扯,你真牛逼!”
沈家大伯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一時被懟的說不出話來。
而附近的吃瓜群眾們越來越多。
“這誰啊?像是個大老板。”
“這沈大牛平時挺老實的,怎麼招惹大老板了?”
“我知道了!這不是沈家老二的孩子嗎?對,就是他!小時候我還見過!對對對!沈見新!我全想起來了,媽呀!這是超級大老板,上幾回電視了!沒想到他真是我們鎮出去的!”
“你一說我也想起來了,媽的!這沈家的事我可清楚了,沈家老大悶聲不響,他媳婦可厲害的狠,把老二趕走,占了房子田地。老二出事後,他兒子被沈大牛領回來住過一年多呢,聽他們村裡人說,後麵半年睡在牛棚!”
“操!真的假的?這麼壞?”
“哪能有假哦,他們村裡人都知道。最後不讓他上學了,這小子就一個人跑了,後來就一直沒消息了。沒想到不僅沒餓死在外麵,還成了大老板。”
鎮上村民的議論紛紛,導致沈大牛一家臉色更差了。而沈大牛的媳婦在地上乾嚎了半天,也不見村民上前幫襯維護她。
對於沈見新而言,他不想回來報複,就是不想看到這樣的場麵。
就如此時此刻一樣,根本沒有報複的快感,而是陷入了垃圾堆一樣的煩躁。
現在的他,一秒鐘都不想與這些惡心人的接觸,除了讓自己惡心暴躁之外,沒有任何好處。
他最後指著他的大伯說道:“你家什麼人,我家什麼人,村裡鎮上這麼多鄉親自有公論。念在大家都姓沈,而我父親老是跟我講你小時候對他多好,我肯定是不信的。你要以前真是好人,能讓你沒了爹媽的侄子睡牛棚?以前的恩恩怨怨,我懶的跟你計較。但希望你們全家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麵前,否則,好處是沒有,斷手斷腳彆怪我無情!”
說完,他再也懶得看這些渣渣一眼,快步上車。
沈見新上車之後,煩躁的拿出煙想點燃,但就連打火機都跟他作對,什麼點都點不起來。
而車外,他的嬸嬸跑到了車頭攔住,哭喊著:“天殺的!打了人就想跑!還有沒有王法了!我不活了啊!”
就跟唱戲似的,又絲滑的坐在地上手舞足蹈了。當然,嘴上也沒閒著,抑揚頓挫。
正要開車的王偉,轉頭看了過來,卻對上了一雙暴虐的眼睛。
接著,一隻打火機直接砸到了他的額頭:“你他媽豬啊!還要問我怎麼辦?不行你就給我攆過去!操!”
王偉被砸懵了,這是他沒見過的沈老板。
他也從來不認為沈見新是這樣的人,如果有這樣的印象,他也不可能準備辭了公職跟他。
而被這一下搞懵的還有陸簡悠,他也不認識這樣的沈見新。
反應過來後,連忙拉住沈見新,大聲喊道:“你冷靜點!這關王偉什麼事?你砸他乾嘛!你神經病啊?”
沈見新一把甩開她的手,嘶吼道:“你給我閉嘴!我剛才不是打人了嗎?你抓我啊!你不是女神探嗎?來!你的手銬呢?”
“呼...呼....”
陸簡悠的胸膛大幅度起伏,她的情緒也開始暴躁了,隻是看著沈見新那赤紅的雙眼,心底沒來由的生出一股心疼。
她壓著怒氣,聲音漸軟,近乎哀求道:“阿新,你冷靜點好不好?算我求你了,這麼多人看著呢,我真的不想你出事。”
而正當她在勸慰之時,卻沒發現額頭滲血的王偉,不知何時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