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來到周末,認購證的銷售已經結束了,市麵上對於認購證的討論也並不熱烈。
周六晚上,王聽濤一個人赴約來到新東公司。
他被帶到沈見新的辦公室,沈見新笑著招呼道:“廚房說菜還沒做好,來,先喝會兒茶。”
王聽濤順勢點頭道:“好,我也還不餓。”
其實沈見新是想和他單獨聊聊,聊好的才有飯吃。
或者說,聊成什麼樣,才能吃什麼樣的飯。
沈見新一邊泡著茶,一邊問道:“這認購證銷售結束了,你最近應該沒那麼忙了吧?”
王聽濤感慨道:“這都年底了,哪有的閒,各種報告要寫,各種會要開,都忙死了。哦對了,你要的東西我帶來了。”
說著,他從公文包內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沈見新。
這是蓋了交易所公章的授權合作協議,有了這個,沈見新的證券營業部算是合法合規了。
沈見新看過後很高興,笑著道:“沒白交你這個朋友,這東西來的及時,看來我這營業部年後就可以開起來了。”
“你這邊確定好營業地址,我就安排人員幫你搭建係統,設備方麵可能需要一些費用...”
沈見新擺手道:“那都是小事,不管多少費用,我照單全收。對了,這個是給你的。”
王聽濤看到沈見新從錢包裡掏出一張紙條遞了過來,不明所以的接過看了一眼,然後把他嚇了一跳。
這是一張魔都彙豐銀行開出的通兌存單,上麵的數字是一百萬港幣。
魔都的彙豐銀行曆史悠久,最早可以追溯到七十年前。隻不過受到政策因素,有過多次業務收縮。自從沈見新在香江彙豐貸款以後,也就和魔都彙豐有了不少接觸。
雖然王聽濤貴為魔都交易四總經理,不僅級彆高,手上的權利也是非常大。
但這畢竟才90年代初,大多數官員還不敢豁出膽子撈,除了這點之外,也很少有老板在這個時候一張支票就給你填個一百萬港幣。
這實在是太誇張了。
看著存單上麵觸目驚心的數字,王聽濤的第一反應是這能換多少花生米。
他憂心忡忡的抬頭問道:“沈會長,這是何意?”
沈見新笑咪咪的給他倒著茶,並說道:“不是說要交朋友嘛,不拿我錢的朋友,我是不太放心的。”
“額...可是,這也太多了,這不行的。”
王聽濤把存單放回了桌上,但眼神卻是很難離開。
一百萬港幣啊,他算算自己的工資,不吃不喝再乾一百年也賺不到。
沈見新看出了他不是不想要,隻是不敢要。
其實這世界大多數人都是這樣的,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但是,當不敢的代價很低時,貪官就開始橫行。
直至糜爛。
糜爛到一個鎮裡有很多個千萬身家的村長,而這樣的鎮,一個縣裡有十幾二十個。
沈見新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舉杯緩緩品了一口,然後說道:“王總,你也不要多想,我又不是拿錢叫你乾什麼違紀的事。我是把你當朋友,才給你這個。你看看現在的物價,一年一個樣,你那點工資夠乾什麼?錢是男人的膽,你今天不拿我的錢,下次你需要錢的時候,遇到一個拿錢讓你乾壞事的老板,你怎麼辦?”
王聽濤腦子裡快速閃過一些畫麵,他作為金融官員,也接觸過不少企業家,更是體驗過不少奢華的酒局。每每想到一個月的工資,連酒桌上的一瓶進口紅酒不如,他也會覺得很不公平。
以前他也遇到過幾次塞錢的,一些企業想要上市名額,跑到他家來,拿出一背包的現金。那時候,他看著也害怕。
但沈見新與那些人不同,說的話更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