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家不是筒子樓,而是夏父夏母當時廠裡分的大雜院。
大雜院也就是以前的四合院,這種四合院放在後世值錢,但在這時候,可不怎麼有人喜歡住在大雜院裡。
一來是因為住的人太多了,人多矛盾也就多。
但最主要的,其實是因為,相比於新蓋的筒子樓,這些四合院都已經舊了。
雖然有些四合院被主人維護的好,但能當成大雜院的,即使原來的主人保護的好,等住了那麼多人進去。
每個人又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因此看著就格外的破舊雜亂。
而且這時候的筒子樓,至少水是接的自來水,因此用水是方便的。
有些好一點的筒子樓,都是家裡有浴室和衛生間的。
即使差一點的,那衛生間和浴室,也是每層樓都有一個的。
怎麼樣,也比住著不知道多少人的大雜院。
吃水要自己去院子裡的井裡打,洗澡要去街道的公共澡堂。
就連上廁所,也是大家共用的旱廁。
又臟又臭,夏天上個廁所都是一種折磨。
基於這種種原因,大家都喜歡住筒子樓。
到筒子樓就那麼多,這時候住房又緊張,好多人都因為分不上房子,一家十幾口人,擠在一兩間屋子裡。
或者就在外麵租房子住。
因此,即使夏父夏母沒有分到筒子樓,但好歹在四合院裡分了一間廂房和一間耳房,總比沒有房子要好得多。
原本夏雪在城裡的時候,夏父夏母自己住的耳房,將廂房隔成兩間,分給了夏雪和她哥哥夏巍。
不過後來在夏雪在鄉下結婚後一年,夏巍也和紡織廠的一個女工結了婚。
因著夏巍好歹是個技術員,而且在廠裡的幾年表現也良好,結婚之後,廠裡就給他分了一間四合院的廂房當作婚房。
房子正好就在隔壁院子,夏巍婚後就帶著媳婦搬了出去。
因為夏雪已經在鄉下結婚,因此她就建議父母搬到原先她和哥哥的廂房裡去。
後來夏父夏母,和夏巍都同意了,將耳房留給了夏雪。
上次他們一家人來京市的時候,就是住在那間耳房裡的。
夏雪站在院門外邊,看著自己生活到大的院子,一時間有些近鄉情怯,那腳步始終無法往前一步。
她已經五年沒回來過了,不知道父母怎麼樣。
周成和周子涵看夏雪的樣子,也猜到了她是不敢進去。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一左一右拉住夏雪的手。
夏雪看了周成一眼,看見了他眼裡的鼓勵。
又看向女兒,隻見周子涵衝著她露出來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說道。
“媽媽,我們快進去吧,我想快點見到外公外婆和舅舅他們了。”
有了丈夫和女兒的鼓勵,夏雪也不再感慨。
深吸一口氣,然後拉著父女兩人踏進了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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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剛進門,就被院子裡的大娘們看到了。
一個大娘有些警惕,又有些疑惑的問道。
“你們是什麼人?來我們院裡乾什麼?”
還沒等夏雪回答呢,另外一個大娘倒是站了起來,然後走到夏雪身邊仔細打量起了她。
夏雪見狀也不惱,隻是笑意吟吟的看向大娘調侃道。
“吳大媽,你不認識我了啊?”
被稱作吳大媽的婦女聽到夏雪的調侃聲,這才一拍大腿,笑著說道。
“哎呦,我說呢,怪不得覺得眼熟,原來還真是沒認錯啊,你是老夏家下鄉了的那個閨女吧。”
夏雪見對方認出了自己,笑著點頭承認。
大娘高興的說道,“原來真是你啊,你這是回來了。”
“聽說你在鄉下結了婚,那這是?”
說著,吳大媽眼睛看向周成和周子涵,眼神示意她說說。
夏雪倒也沒有什麼可遮掩的,大大方方的介紹兩人。
“是啊吳大媽,這是我男人和閨女。”
然後又給周成和周子涵兩人介紹了其他的幾位大娘,兩人挨個打招呼。
本來大家知道夏雪在鄉下結婚後,就在嘲笑她傻,這樣以後想回城都回來不了了。
不過現在看到夏雪這狀態,倒是和出嫁前沒多大變化。
以前她在家裡有父母和哥哥寵著,看現在這架勢,估計結婚後男人也疼她,這才沒多少改變。
再看看周成和周子涵。
周成長的高大帥氣,是現在人都喜歡的那種國字臉長相,看著就很可靠。
而且他身上也沒有他們以為的樣子,為人謙遜又懂禮貌。
就是這大小夥子不知道怎麼胳膊上纏著紗布,看起來傷的不輕。
想也就問了出來。
夏雪自然又是好一番解釋,大家這才知道,周成受傷是因為見義勇為,被歹徒傷到了。
一時間,大家都對周成印象不錯。
周成被誇的有些汗顏,默默將受傷的那條胳膊往後藏了藏,頗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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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們看他這樣,知道他是不好意思了,也就放過了他。
於是幾人又看向了周子涵,這一看不得了。
周子涵長的精致白皙。又被夏雪打扮的可愛,看著就有種心被軟化了的感覺。
更何況周子涵能說會道,好聽話不要錢的往外蹦。
幾位大娘的心都差點被萌化,說話都變成了夾子音。
當然,在場的除了周子涵,沒人知道夾子音是什麼意思。
隻是覺得,這些大娘跟周子涵說話的語氣,讓人有些起雞皮疙瘩。
其實她們都忘記了,五年前她們的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不過很多年過去了,大家都忘記了而已。
隻是想到夏雪在鄉下結婚生子,就有些替她可惜。
剛才的吳大媽和她們聊了幾句,才想起來夏父夏母他們。
一拍大腿說道,“哎呦,你瞧我,差點都忘記了,你爸媽和哥哥嫂子還不知道你們回來呢。”
“要不我去廠裡幫你叫一下吧,你離開這麼多年,可能都快找不到廠裡的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