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插柳柳成蔭,天道有罰毀靈根,大術有法護國運,冥冥之中得慧根。
五弊三災與三災六禍通常被術道中人提及最多,具體我也不過多複述,隻講與我有關的事情。小學時期經曆那件妖怪樹林事件後不到一個月,便是爺爺死亡的噩耗那時爺爺也才六十歲出頭,正是縣人民醫院退休返聘期間,爺爺生前也有一件往事最終讓我在屢番遇險中求得一線生機,這裡暫且不表。父親提前趕回老家操辦爺爺的喪事,母親也一同前往,還記得那天是下午第二節課剛上課我就被班主任叫了出去,跟我講過爺爺的事情後便讓我找到同校讀書的大伯的兒子和小伯的兒子,他們都比我大,但平時因為他倆都由於各自父母的原因很少得到關愛,放學後經常無家可歸我父親則經常帶他們回我家同住,倒也相處的還算融洽,隻不過我從小就有那種感覺,知道自己與眾不同所以很多自己心中的小秘密從未對他倆提及過。三人一同從學校出來便合計從那放牛的聾子老頭家那條路去我家先放書包,再去街上尋找大伯晚上一起回老家為爺爺守靈,路過那間瓦房的時候卻見老頭房內放著一口大棺材,那個生產隊的幾個人正在門口抽煙燒紙,我兩個哥哥由於現在都在官家任職所以我就不提與及他倆有關的一些信息了。當時我兩個哥哥看到棺材嚇得哇哇大叫就在我前麵跑了,我一個人倒也不害怕,放慢腳步後聽到幾個守在大門外的人議論著,大致內容是放牛老頭年輕時候強奸過小學裡的一個老師,那個老師就在放牛老頭家與小學之間這段路上很多爛泥塘的其中一個裡淹死了,由於那個時代技術落後她的死並沒有被定為他殺,而是以失足落水結案,其實那些爛泥塘我幾乎都在裡麵玩過,抓蚌殼抓蛤蟆,最深的地方也就不到半米深,而且那個時代常年天乾,裡麵的存水量根本不可能淹死一個大人。幾個私下討論的村民都一致認為是那個女老師來索命,老頭的死因暫且不表,因為我也確實不清楚,但當時我聽完幾個人的議論之後又走過那個瓦房時回頭看了一眼,大瓦房上方那片我曾經看到過無數妖怪臉的小樹林已經因為一場大火燒得光禿禿的,顯得那片地方變得十分敞亮,而且我回頭的那一刻那頭老牛正在對著我點頭,我開始還以為是自己眼花,又走近幾步看去,那老牛居然嘴裡叼著栓它的那截繩子頭正在嚼著,老牛吐掉嘴裡的繩子對著我昂頭叫了一聲,再次點點頭便調頭朝牛圈裡走進去,回到本該是鎖它的地方臥倒睡覺不再理我。
當晚我爺爺的喪事辦的特彆風光,縣城裡來了很多人,以至於坐了一百多桌後廚房菜肴告急,我父親在下午天還未黑的時候就叫上幾個得力的人開著一輛不知道哪裡借來的吉普車去縣城買菜買肉,回來的時候傾盆大雨,竟在入村口過完一個漫水橋時被一條白色大蟒蛇攔住去路,當時大雨天暗雖不到晚上天黑的時間,視野卻是到了不打開車燈便寸步難行的地步,據我父親回來後的講述,是他們在車上足足坐了半個小時,待雨小點過後打開車燈時那條巨蟒還在,通體雪白,但關上車燈之後那條路麵上就看不見那條巨蟒的影子,幾人也不敢下車,隻能隔一會兒打開車燈看一眼,一個小時後雨停了,一個膽大的人拿著車上的撬棍下去時才發現那條巨蟒不知去向,那塊地方前方不遠處已被山洪衝垮,車路已是無法前行。好在那個時代的人都比較團結,附近已經有村民趕過來修路,不斷的有更多的人來幫忙搬運車上的蔬菜和肉品。
說來也怪,當時我一直守在靈堂,偶爾也出去外麵轉一圈再回來,反正爺爺老屋附近是一滴雨都沒下,但晚上前來的賓客都是滿身泥水或者打著雨傘,正是爸爸他們的車子被堵在村口的那段時間裡,我身邊發生了一件事情,當時我正跪在爺爺棺材的一側,就隻看見對麵那個小門,用來收人情的禮部房間,邊上一直有兩條紅色的筷子粗細的線順著門框不斷的遊走轉著圈,我就一直盯著看一直到我父親他們回來那兩個紅色的線條才消失不見,後來成年後父親退休前繼承祖宅拆完老房子做新房的期間才得知這居然是兩條赤鏈蛇,我有幸親眼見過一次之後也就再也沒見過,不過我外婆和我媽她們也見過幾次,有時在新房子的廚房,有時在附近農田裡的青石板下,爺爺葬禮那晚倒也相安無事。第二天清晨天未亮時我因為和小伯的兒子講起禮部房門框上有兩條紅色光柱繞圈的事讓他無緣無故的憤怒起來,兩人在爺爺下葬之時還在爭吵,最後我隻看見他雙眼通紅就像要我死了他才甘心的樣子向我撲來,我仗著體格比他高大一些倒也不懼,兩人從墳前扭打到前麵的農田裡,互相掐著脖子,周圍的大人前來勸架來了十幾個人之後才將我倆拉開,後來問及為什麼要打架他竟渾然不知,問什麼都不作答,好多年以後我每每問起他這件事的原因之時他就頭痛欲裂,之後便再無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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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死後‘頭期’、‘五期’、‘周年’我都沒有夢到或者感應到過爺爺的氣息,多年後我才得知其中真相,因為我外公死後這幾個日期我能明顯感受到他回來看過我,那時候也正是我成年後遭大劫之時,時值二十三歲與二十四歲之間。也正好應了三災六禍中的三災,三歲差點在磚瓦廠燒死,二十三歲遭大劫,這期間有一個十三歲,正是上初中之時,那年也是應劫之年,我在同一片水域兩次差點死掉都是撿了半條命回來,第二次卻機緣巧合之下與兒時的一件事情驗證了一段小的因果。事情是這樣的:小學五年級暑假,也是第一次學釣魚的時候,葉飛的二爺爺那時候剛退休,每天晚上都能帶著十幾斤小魚回來,我連續看到很多天就有點饞那個小魚吃,於是便自己鼓搗弄了個小竹竿每天屁顛兒屁顛兒跟著二爺爺後麵去釣魚,爸媽想著我跟著個熟人去河邊也比較放心,於是我便在釣魚的空閒之時和葉飛等幾個小夥伴學會了一點點遊泳的技術,說白了也就是狗刨,隻要是不驚慌的情況下平緩的水流中完全可以遊動自如。後來就越玩膽子越大,暑假快結束的時候沒有二爺爺的帶領我也一清早就下河釣魚,半夜才回家,爸爸中午會去江邊給我送飯再給幾塊錢讓我餓了就自己上岸買點東西吃。正因為所有人都大意的情況下,我有一次跑到江對麵的一個草蕩子裡麵釣魚,魚沒釣到幾條,結果碰到比我大的幾個人在裡麵炸魚,那個草蕩子大約有一兩百個平方,他們在靠近大江入水口的地方一路丟雷管,一直炸到我釣魚的最裡麵淺水區來,後來看著草蕩子裡越來越多的大魚從水底浮上水麵,他們下水撈了很多次以後也撈累了,便都用背簍麻袋什麼的裝魚離開,我一下子沒忍住便脫了衣服下水,先在淺水區撈,然後慢慢的就撈到了深水區,發現已經身在深水區的時候一下就慌了神,手裡扣著一條大魚的魚鰓舍不得放,另外一隻手隻能勉強保持平衡,結果那大魚吃痛之下連連翻滾,我被連嗆幾口江水眼看就要嗝屁卻還是舍不得丟掉手裡的魚,好在這時那幾個大孩子撿魚回家的路上被不少村民看見後,有幾個會水的大人趕過來撿魚,就在我已經沉下水的那十幾秒裡一個大人看見我手中那條大魚的尾巴在水麵上拍了一下,他衣服都沒來得及脫便跳下水來,本來是摸魚的沒想到一下就扣到我的另一隻手臂把我給提了上去,我也算是在這個草蕩子裡撿了一條命。再後來我就不敢再獨自去江對麵釣魚,又過了些日子快開學的時候江裡長大水,那個草蕩子附近有一個親戚家請客吃飯,爸爸便騎車帶我走大橋過去去他那邊吃飯,飯後我因為年齡小與親戚家的幾個孩子玩不來,便想著去當初差點淹死的那個草蕩子看看水漲到多高,有沒有機會撿到從上遊衝下來衝暈的魚,結果還真就讓我碰到一條超級大的大青魚。
當時我弄個長竹竿將飄在水麵上奄奄一息的大青魚慢慢巴拉到岸邊一個比較牢固的落腳點,那裡有兩塊大石頭,那條大青魚少說點有一百多斤,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將它的腦袋巴拉到兩塊大石頭中間來,然後我就找了幾根比較粗的藤子準備先把它固定住,再去叫我父親來把魚弄上岸,正在用手搓那幾跟藤蔓的時候,岸邊傳來了親戚家那幾個哥哥的說話聲,我當時第一反應就是:這麼大的魚就算我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讓他們弄回去,於是我就又用竹竿把那條大青魚巴拉出去。可能是經過我這大概半個小時的折騰,原本肚皮已經朝上的大青魚居然緩過勁兒來,腦袋一離開兩個大石頭的縫隙就激起一個水花,也就是這一個水花過後我竟清晰的看見原本由於漲水從上遊衝下來很多泥沙後已經變得渾濁不清的江水,竟然、竟然在幾秒鐘時間內就變得無比清澈,清澈到比正常時期還要清。這樣說吧,平時水位高的時候隻要沒下雨沒漲水,江邊一些吊坎處的水是比較深的,大概三米左右能清晰的看見水底的魚和石頭,再深的地方就變得綠油油的看不清水底,但此刻這個草蕩子裡幾百平的水麵竟全部清澈見底,我能一眼看見大概十米左右深的地方,甚至還看見草蕩子正中間水底有個墳頭,墳上長著一棵直徑大約半米的樹,樹杆大約還有半米長,上麵原本應該是樹枝的部分被電鋸割斷一半的截麵清晰可見,我要是耐心一點甚至可以數清楚它的年輪。大青魚在激起一個水花後便潛入水底消失不見,而岸邊傳來那幾個哥哥吹牛逼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待他們走近後看見我拿著根長竹竿還唏噓道:“小崽子,就這還撈魚?哈哈哈哈,彆魚沒搞到掉水裡衝起跑嘍,到時候彆忘了喊救命啊,傻x玩意兒,哈哈哈哈!”說實話我從小就對那些瞧不起我的人提不起敵意,也不是因為害怕,隻是心裡總覺得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控製著我的情緒,當然很快我就知道了這股力量是怎麼回事,也多虧當時我放走了這條大青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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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又來了一群比我大一點兒的孩子跟我那兩個非常討人厭的哥哥沿著河邊往上遊走去,他們那天倒是真的撿到不少大魚。待他們走遠後我還在原地發愣,當時我腦子裡一直在回想著第一次差點死在這個草蕩子裡的畫麵,視線卻一直落在草蕩子中間那個墳頭上的那棵樹上。也不知過了多久,水中那棵樹突然就從水底飄了上來,當時我隻感覺背後一涼然後很快就被一股熱流衝擊了一下讓我回過神來,當我再次仔細看向那棵飄起來的樹時,我驚訝的發現那條大青魚居然正在用頭頂著那棵樹的樹根往大江裡推。又過了幾分鐘,那條大青魚遊了回來並在我麵前撲棱起一大片水花然後靜靜的遊到岸邊似乎是特彆累的樣子,我見它的頭一直對著我又不走內心十分糾結,到底是用藤子給它魚鰓穿了再去喊爸爸來呢還是讓它走呢?心裡雖然非常猶豫和矛盾,身體卻不自覺的蹲下來伸手摸向它的大腦袋,觸感冰涼,它也沒有躲避任憑我撫摸著,就這樣一人一魚在草蕩子邊上待了幾分鐘後它慢慢後退然後向下沉去,一時間我似乎有些不舍的感覺產生,那種真實中帶著不真實的情感在我那個年紀實在是無法用語言形容,隨著一股渾水從大江湧入草蕩子,那片清澈見底的水麵再次變得渾濁起來。
事後我呆呆的坐在水邊的一塊大石頭上看著江水腦子中一片空白,現在回想起來似乎在那件事發生之前我所有兒時的記憶都是靠聽父母與旁人聊天時談起我才會有模糊的印象,那時的我真的很愚笨。但遇見那條大青魚的事情,每一個細節我又記得十分清楚,以至於我後來又去過那個草蕩子好多次,每次去都是打著釣魚的幌子然後在那塊大石頭上一坐就是半天,具體的原因和目的我自己也不清楚。然後又因為害怕回家沒有帶魚獲回去會被父親誤認為我是去學校三令五申禁止去的‘三室一廳’打電動,不得不回到離我家很近的大江岸邊釣魚。時間過的很快,轉眼間到了過年的時節,那年江水一直很深幾乎沒退過水,整個縣城的基建也發展的特彆快,靠近縣城這邊的江邊已經做完所有的護坡,濱江大道也被開辟出來,隻不過還有很長一段距離還沒有硬化,春節期間很多挖機和施工車輛都停在濱江大道上麵,從我家出來到江邊後正對麵有一座三四百米高的山,現在那座山頂上有一個超大的電力鐵塔,當年似乎還沒有。那座山就在那個草蕩子上遊大約一公裡地方,從江這邊看那座山,從山頂往下一直到江邊水麵是一整塊板壁岩,傳說那塊板壁岩下麵的水麵之下有一個巨大的旋渦,平時肉眼的是看不見的,隻有一些較小的船隻曾經在那裡被旋渦吸住無法動彈,最後被大號的機動船救援出來,而且還有很多江對岸的漁民都口口相傳要是下的漁網不小心被水流帶到那一段水域即使還能看見水麵上飄著的標記也不能去取,否則可能連人帶網全部交代在那裡,也有幾個不信邪的人為了吃飯的家夥在那一地帶取漁網付出過生命的代價,有的最後屍體是在下遊一個大壩處才飄起來,有的人至今沒找到過屍體,而且本地的撈屍隊伍也很忌憚那片水域。
事後我成年後也去檔案館查閱過資料,那個板壁岩的水下確實有一條暗道通往隔壁一個鎮的大江裡,這兩條江最終都流向高壩洲水電站彙入長江。好巧不巧的那天我就迷迷糊糊的坐著擺渡船去了江對麵,心裡應該還是惦記著去看看那個草蕩子來著,本應該是走江那邊的鄉村公路走到那家親戚家附近的時候再往江邊走才能到草蕩子,結果我下船後看到有人在那板壁岩半山腰放風箏,鬼使神差的我就順著那條上山的小道爬了上去,心想隻要順著江邊走怎麼也能走到那個草蕩子,結果爬到半山腰後那幾個放風箏的人卻不見了,於是我接著往上爬,越爬越熱,就脫了大棉襖抱在懷裡繼續爬,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總感覺有人在催我快點,卻又沒看見人也沒聽見聲音,我是怎麼上山又是怎麼下山的記憶也丟失了,隻記得當我從另一條路下山後回過神來的時候正好站在那片漁民很忌憚的水域邊上,對,就是站在水邊上。當我回頭看時身後已經沒了路,我雙腳站在離水麵一米高一塊看似人工鑿出來的石台上,那個小石台也就僅僅隻能站下一個人,背後就是那板壁岩,抬頭向上看還能看見半山處有幾顆很小的雜樹隨風搖曳著,左右全是深不見底的江水,那一刻我反而沒覺得慌張隻覺得特彆熱,奈何手中的衣服又不可能放下,我隻能緩慢的半蹲半跪下來騰出一隻手在江裡澆水往臉上撲。就在我澆第二把水的時候水底下串起來幾個籃球大的氣泡,然後我眼睜睜看著水麵正在快速下降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抬頭向江麵看去大概五米開外的水麵卻異常平靜。
不消片刻,我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我腳下大概半米的位置有一個洞口,一個天然形成的比我所站的位置還大一個平方左右的平台從那個洞裡延伸出來,平台外圍的水形成了一道水幕,江水像是被一道玻璃牆隔絕在外麵,才十三歲的我哪裡見過這種畫麵,驚訝之餘想到反正回去也沒有路說不定順著下麵這個台子進入洞中能夠找到回去的路,根本就沒感到害怕,也從沒考慮過一下萬一那隔絕江水的力道卸去江水倒灌進來我必死無疑。我就這樣很輕鬆的跳下去然後走進洞中,起初也沒覺得有什麼特彆的地方,那個洞大約有一米七左右高度,反正那時候的我身高估計也就在一米七左右,前行十幾米之後光線陡然間一暗就什麼都看不見了,我試著閉上眼打算適應好黑暗後再睜開眼繼續走的時候背後傳來江水湧動的聲音,我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就用手中的大棉服包住了頭,心裡想著要是這股水流把我衝到更深的地方至少第一時間不會把腦袋撞壞。不過好在水流隻湧到我身後貼到我身體上就停下勢頭然後試圖推著我接著往前走,心中那個讓我快點兒的聲音愈發強烈起來,走著走著我便拿下包著頭的衣服眼前卻依然看不清路,後來我乾脆就不顧那麼多直接開始奔跑起來,那股江水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居然被我甩開幾米遠,後來像是適應了我的速度後緊緊貼著我的身體繼續填補著我身後的空間,漸漸地我聽不見身後的水聲時下意識的回頭想看看是什麼情況,結果一回頭就撞到一個冰涼的物體之上,隨之那個物體瞬間離開我然後噴出兩道手指粗細的水柱灑在我臉上,我嚇了一跳心裡暗道:“不好,這該不是遇見臟東西了吧?”以前也聽過不少人說江裡有水鬼收人之類的故事,不過也就是心念閃動的那一瞬間那個物體裹挾著一股江水把我整個人包裹起來推著我加速往我身後的方向推去,一時間我胸口間憋得十分難受,因為我深刻的了解在四周全是水的情況下張開嘴巴除了嗆死沒有彆的死法,那次在草蕩子裡博大魚時留下的肌肉記憶此刻讓我死死的咬住嘴唇不敢呼吸。大約推著我前進幾分鐘後,我實在是憋的受不了了便想著喝一口水,那樣至少能活動下一肺部的空氣讓我沒那麼難受,沒想到我張開嘴卻發現那股包裹我的水就像是真空一樣根本吸不進來,這一下我徹底懵了,很明顯那個物體就在我胸前幾厘米的地方頂著水流推著我在飛快倒退,慌神之下不禁腰上一軟儘然仰頭臨空被整個包裹我的水推著掉了個頭,掉過頭之後那股推我的力量也就間隔一秒鐘不到的時間又頂了上來,但此刻我才發現我前方也就是剛才我背後的方向居然有空氣,似乎那團包裹我的江水給我留了差不多一個人頭大小的空間供我呼吸。呼出一大口濁氣後我貪婪的吸著麵前的空氣,此刻腳早已離開地麵,明顯感受著腳下軟軟的水流托著我不斷的加速往前而去,此刻要不是因為能呼吸我真以為是靈魂離體後正在禦空飛行。也不知道究竟這樣往前衝了多久,反正最後我被重重的摔在一個空洞的地方,四周的空間非常大,也看不見,我試著吼了兩聲,回音久久不散。當時我心想著完了,這下要困死在這黑黢黢的地方再也回不去了,這比當初燒死在窯洞裡還慘,爹媽連給我收屍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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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我竟睡著了,當我醒來之時我已經出現在一個新的地方,這裡像是一個古墓,我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眼前有一個法壇,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金黃色和紅色,過了好幾分鐘我才從這兩種顏色中適應眼前的光線,視線逐漸清晰起來。原來在法壇的正上方石壁裡鑲嵌著兩個小小的銅碗,碗裡也不知道裝的是什麼油,兩團非常柔和的光線就是從那兩盞銅碗似的燈裡散發出來的,再看看四周,牆壁上,地上全是各種道家符籙,沒一個我看得懂的,至少當時我是一個都看不懂。當我繞到法壇另一麵時發現法壇上坐著一具枯骨,說是枯骨吧也不算全是,因為裸露在道袍外的臉部和一雙手上還有灰褐色的皮膚,隻不過這具骨骸雙眼緊閉著幾乎全部脫水,一把紫金色木頭做的拂塵斜靠在他懷裡,拂塵頭上白得發亮的毛發在我湊近看時竟被我的呼吸吹的飄散在空中,過了好一會兒才變成粉末落到這具遺骸身邊。
就在我伸手想去拿他手中這紫金色拂塵過來當作武器尋找出路之時,背後突然傳來一道石門被打開的轟隆聲,右手停在離拂塵幾公分的地方我回頭看去卻見一個身穿青色道袍外麵套著一件羽絨服坎肩的中年人提著個亮著的手電站在那裡。我一時竟不知道怎麼解釋,一時語噻。洞外來人開口道:“無量天尊,可終於把您盼來了。”我一頭霧水,這人看樣子挺麵善的,身上穿的羽絨坎肩也是今年流行的款式,整個縣城能買的起的人也屈指可數,但是他張口說話卻這麼怪,一點都不像現代人。我收回停在空中的手說道:“這位大叔,我是被一股水浪推進來的。”但想想又不對,當時被推的摔倒在一片特彆大的空間中,還有很大的回音明顯不是這個洞內,於是我又趕緊解釋道:“我是睡醒了就出現在這裡的,具體是怎麼到這裡來的我也不清楚。”中年人笑了笑也沒搭理我,將手電筒放到那法壇旁,從袖子裡摸出三支金色的香點燃然後遞給我說道:“給我師爺上香,然後我告訴你一些事情。”說罷又摸出三支紅色的就是尋常能買到的那種很普通的香點燃然後跟在我後麵說道:“鞠個躬,把香插到他麵前就可以了。”我隻能照做,做完後站到一旁,看著他非常嚴肅的跪下插上手中的香然後重重的對著那句軀體磕了三個響頭然後站起來對我說道:“請跟我來。”此間我全程沒有說話,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我到底是怎麼到這裡來的,這個人好像知道我要被送到這裡來,看樣子應該和縣城附近的幾個武當道教聖地裡的道士有關係,想來這裡出去的話應該很快就能回家,於是我邊思考著邊跟著他走,順著一條僅一人可過的地下河一樣的溶洞彎彎繞繞走了大概五分鐘後眼前便豁然開朗,他首先是打著手電到這個巨大的空間對麵找到一處開關,然後打開了吊在洞頂的一排手電筒,一下子整個空間內能見度就提高了很多。
那中年人關掉手中手電後說道:“你好小朋友,我是幻術師李青山的徒孫,我叫青玄子,剛才你看見的那具屍骨是我師爺李青山。”我見他普通話一點口音都沒有便也用普通話問道:“您和我們這裡的中武當裡那些道士是一個師門嗎?您要是能送我到任何一個道觀門口我就能找到回家的路,實在對不起迷迷糊糊被帶到這裡來,我剛才不是想偷東西,隻是害怕,想用那個紫色的棍子當武器。”中年人微微一笑然後自顧自的說道:“小友,你想回家,晚些時候我自會想辦法送你回去,但在此之前請你務必聽我講完一個故事,問完三個問題,回答完我的問題你就可以回家了。”我點點頭示意他可以開始講了,其實當時我內心慌的丫痞,從小就獨來獨往慣了,交際能力很差再加上本來就特彆傻,那種情況下是真的很無助,完全不知所措,隻能傻傻站在那裡搓著手咬著嘴唇期待他能快點講完我隨便回答一下問題就離開。
青玄子的故事很短,大概就是講他師爺李青山在抗戰年間在隔壁那個洞裡操縱過一個陣法,名字叫:幻海迷蹤陣,一旦陣起可將附近江河湖海裡的水域隨意調動,當年小日子過得不錯的那群人開著十幾艘裝滿物資和特種兵的快艇從長江經過往宜昌方向去,這隻隊伍一旦進入當陽地界後所造成的後果將無法估量,於是李青山在不得已的情況下開啟這幻海迷蹤陣以自身祭陣羽化當場,當晚行走在江上的那一支快艇隊伍被江水儘數吞沒無一人生還,臨死前李青山交代青玄子的師父,這個幻海迷蹤陣本來是留給我成年後前來學習和參悟的,現在啟動後陣法便無法再次啟用,而且陣中千年前的法器會一並毀去,若乾年後我會來此地,到時候需要如實告訴我情況,如果我有怨氣就讓我毀掉他這一脈的所有痕跡,讓他代以謝罪。若是我還未成年便問我三個問題,三個問題分彆是:一,你想學哪家術法。二,你想學哪家武功。三,你以後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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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我一知半解的問道:“你師爺這麼厲害,還能掐會算的,這一切倒是跟我又有什麼關係?”中年人聽我說完先是一愣,猛然一拍腦袋大叫一聲:“臥槽,這麼重要的事情我給忘了,媽耶,這要是讓師父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快快快,你快過來我給你看樣東西。”說罷便趴到地上對著不遠處的一灘水麵吹起口哨,片刻後那一小片水域就像一股噴泉一樣冒起很多水泡,我看得真切當年那條被我無意中救過的那條大青魚正順著水泡浮出水麵,我激動的一下子淚流滿麵就像失去了多年的寶貝突然間被我找回來一樣,那種感覺非常親切,我大步跑向大青魚撲進水中撫摸著它的大腦袋開心的喊道:“我就說今天怎麼一直感覺有人在喊我快點快點,原來真的是你,你知道嗎我後來到草蕩子裡找過你好多次。”大青魚並沒有任何反應,隻是靜靜的飄在水中看著我,此刻我突然背後又傳來一股溫暖的熱氣隻感覺一隻手掌搭到我的肩膀上,我回頭看去,青玄子正盤腿坐在淺淺的水中一手掐著法印嘴裡默默念著什麼。
此刻起我的腦袋裡瞬間融入了大量的信息,我一次又一次的死亡畫麵全部展現在我腦袋裡,驚悚、後怕、驚喜、淩亂,一時間各種各樣的感覺,各種各樣的情緒全部融入到我的記憶當中。在此之前我從來沒做過夢,此時我也明白了這些信息似乎來自夢裡,但又似乎不是夢,後來我才知道這是幻術師的承憶法則,這一切都是我真實經曆過的畫麵,隻不過必須通過大青魚才能記錄下來。
原來我在那個小世界裡死亡過無數次,每次重複死亡後就可以多活一段時間,那個小世界和我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機乎一模一樣,所經曆過的成長也一模一樣,我第一次是死在手術台上,那個給我媽動手術的醫生第一次問我父親保大保小時我父親毅然選擇了保大,然後我死了。小世界重啟後,再次出生之時換了時辰,於是在我父親再次選擇保大之後我被倒提了出來,那個醫生在我腳底板上彈了幾下後我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第二次死亡是我母親得了急性黃疸性肝炎,我從人民醫院幼兒園跑出來之後直接去了我媽住院的那個傳染科室,最後因為醫院的護士發現了正在找媽媽的我,把我趕了出去,結果我感染了病毒最後夭折,隻不過複活後再次經曆那個階段時我竟然沒有去找媽媽,而是直接去了父親上班的學校。第三次我是死在三歲時走進去的那個窯洞裡,小世界重啟後一道黑影在那個窯洞裡救了我,和我當初被救時不一樣的是這個黑影很明顯和救我的那個黑影不是同一個人,因為這是一個女人,而在小世界裡救我的人是個男的,隻不過他們兩個人的麵容我卻看不清楚。第四次死亡是在抓螃蟹的時候被困死在那個三米深的大坑裡,小世界重啟再次經曆那件事時我被陽光喚醒,那個大坑卻如幻境一樣消失。第五次是被放牛老頭房子後麵小樹林裡的妖藤纏死,複活後再次經曆時那片妖藤似乎沒那麼厲害了並沒對我發起攻擊,具體是什麼情況我也沒弄懂。第六次死亡是在家後麵那條能通往小學最近的路上曾經那片打過仗的山路上,我因為好奇撿了地上一個骷髏頭結果裡麵爬出來一條不知名的蟲子咬了我,我還沒走幾步就中劇毒身亡,全身漆黑口鼻流出黑血,小世界重啟後我還是去過那裡,但是那片區域的人頭骨幾乎沒了蹤跡。第七次我沒有死,卻引起整個小世界重啟了一次,那次是我看見一個女人被放牛老頭按在一個泥潭裡麵,我撿了個紅色的石頭準備砸他時瞬間重啟了整個小世界,現在想來那塊紅色的玉石也許是陣法中一塊陣石,也許是那個女老師死後的魂魄附在上麵在真實的世界中保了我一程,隻不過那個在小世界中我所看見的女老師到底是被強奸後殺死的還是因為其他原因被放牛老頭弄死的也沒法去考證,也許正是因為當時我拿那塊紅色的石頭想砸那老頭引起小世界重啟導致了時間和空間的錯位,原本應該在我被妖藤纏死之前就應該遇見的女老師在現在這個世界裡卻死在了我的前麵,或許她本就應該在小世界裡死在我前麵,然後因為我在小世界裡的舉動導致我死在她前麵一次?然後才引起的小世界空間時間錯亂,我一直非常糾結的事情也是這件事情,到底是好心辦壞事讓女老師替我死了還是有其他原因。第八次是爺爺辦喪事時我陪著父親去趕菜,結果白蛇化形走蛟將我們一車人全部帶到了漫水橋下麵淹死,小世界重啟後我爺爺家祖宅裡多了一條紅色的赤鏈蛇。第九次死亡是在爺爺下葬之時我和莫名其妙發狂的哥哥打架被他活生生的掐死,於是小世界重啟後爺爺祖宅裡便有了兩條赤鏈蛇。
這些事情一下子湧入我的腦袋讓我重複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後我突然眼睛特彆痛,伸手一摸竟然感覺雙眼中流出了血水,眼前也是一片紅色的血幕,頭痛眼痛導致我整個人全身抽搐,身後那股熱流還在不斷往我體內輸送卻再也無法給我那種曬太陽時的舒適感,饑餓感從肚子裡傳來,伴隨著饑餓感一起的還有從小就沒有過的恐懼、從小就沒有過的憤怒情緒、從小就很少有的感動情緒全部到了我的腦海裡,讓我整個人如墜冰窖,身體逐漸僵硬失去知覺。時間過了很久很久,久到仿佛經曆了幾十年、幾百年,期間我一直試圖感受自己的身體卻感受不到,隻有意識和不斷充盈著大腦的各種情緒和兒時本就該有的記憶還有小世界裡的記憶,一直到眼前的紅霧退去,意識裡才產生了一個聲音。
那是來自一個小女孩的聲音,特彆悅耳的對我說道:“哥哥,快醒醒,千萬不要迷失在記憶時空裡,這裡沒有時間軸的限製,而且外麵的陣法會隨著你在記憶時空裡待的時間越長越早崩塌,快醒醒。”我此時已經恢複些許理智,隻是很虛弱的回答道:“你是我哪個妹妹?不,你是那條大青魚,我能感受到你的氣息。”“是我,我是你的承憶妖靈,我本是一條修煉千年的鯉魚,奈何第一次五百年渡劫的時候被雷劫打壞肉身,於是便附身到一條青魚身上繼續修煉,後來。”大青魚停了一會兒歎了口氣又繼續道:“後來,我第二次渡劫時又失敗了,能活到現在全靠大幻術師的十滴精血,好了,你的記憶我全部還給你了,以後你我若是有緣還會再見,若是無緣,嗯。”又停了一會兒後大青魚繼續道:“我叫彩鱗,我額間兩條青眉就是我兩次渡劫留下的靈武,對於我來說已經沒有用了,我必須重新開始修煉,它們叫青黛,現在我便送給你,有了它們的保護,你所缺的魂魄暫時不會影響到你的身體,剛才我把它們送給你之後我的能力便削弱了,一切需要重新開始,希望在我還記得你之前我們還能夠再見麵,祝你好運。”
要知後事如何,且待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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