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紅顏多薄命,洛刹澗內續春秋,世上本無遮天樹,隻有一物降一物。
從青年彙出來已是午夜子時,這個時間段對於魔都來說才是夜生活剛開始的時候,老湯提議去淮海路酒吧裡玩玩,也許那裡的妖魔鬼怪更多,想打聽消息那裡有一定的機緣,對於老湯的話我向來也是毫無抵製的,第一次來到淮海路那真是劉奶奶進大觀園開了眼了。走過一條狹長的通道,我記憶中從進門開始就有一股似有似無的香氣縈繞在那條狹長的通道內,從電梯出來走過那條站著各色各樣的人的通道才能到達酒吧正門口,牛鬼蛇神沒遇見基本上都是小年輕和一些白領上班族在大廳裡玩,在那條狹長的通道時就有個梳著油頭小辮兒的男子出來迎接我們,小辮子非常禮貌的在前麵領路帶著我們穿過大廳內的人群直接到了一個角落小卡座,這是我第一次進酒吧感覺和之前在電視上見過的羊城蘭桂坊那種迪廳完全不一樣,這裡人的氣勢明顯更內斂,偶爾有幾聲口哨唏噓聲音,還有一些活躍氣氛的人隨著音樂蹦起來也沒有那樣豪放。老湯知道我不喝酒給我點的香檳,幾年後我才知道當初那一瓶香檳居然貴得離譜,想想我們頭一年還在杭州過苦日子,真不敢想,人呐,真是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
掌櫃掌櫃的叫我,這趟魔都之行一直都是我在乾活,老湯倒成了甩手掌櫃,雖然年輕但我並沒有因此生氣,在這之前我從來就不明白什麼叫兄弟情義隻是覺得老湯這個人對我有用而且兩人相處之下有許多默契所以關係一直處理的還不錯,我喝完一杯香檳後拍了老湯一下就離座起身往外走,因為我看到一抹灰色在人群中扭來扭去,每次到我麵前時就又往外走,似乎是故意來找我的。來到電梯門處我才看清這是個身材高挑穿著皮衣皮褲的灰色短發女孩,站在她背後給我的感覺她長的肯定很漂亮,而且我還能確定她肯定未滿十八歲,想到這裡我不禁暗暗咂舌,在我們老家未成年是禁止進入一切娛樂場所的,而在魔都這一切似乎都很正常。進入電梯後一直有人進進出出所以我並未主動開口說話,當電梯下降到五層後她從電梯走出去站在門外等我,我出來後聽見她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是我乾爹讓你來監視我的吧?說吧,多少錢你可以離我遠點兒?”我一愣隨後坦然道:“雖然我不知道你乾爹是誰,但我能看出你與其她女孩子不一樣的地方,你來這裡不是為尋找刺激,更不是為擺脫你口中所說的監視你的人而來。你在找人或許是一件東西。”短發女孩道:“那你知道那東西在哪裡嗎?或者在誰手裡,多少錢我都給,隻要把東西還給我。”其實我也不清楚她到底想要找什麼,因為自打她進入酒吧就一直在翻看每個擺件底部,雖然做的非常隱蔽卻被我看在眼裡,而我當時坐的位置剛好有一個玻璃擺件,她遲遲沒有過來查看正是因為看見了我。我略作思考便回道:“姑娘你相信緣分嘛?我說的不是男女之間那種,我在猜想你來找的東西或許與我有關,否則我不會在幾百號人裡單單注意到你的存在。”聞言短發女揭下頭上戴著的假發套子露出一個大光頭,我十分不解的問道:“年紀輕輕又沒得病為什麼要把自己頭發剃光?”女孩道:“我女朋友得了葡萄癌,我陪著她一起剪掉頭發,發誓一定會想辦法治好她,而且我隻要找到那樣東西以後,我女朋友和我就可以得到一大筆錢,然後我就可以帶她去國外治療,甚至能脫離我乾爹的控製遠走高飛。”
聰明人往往會在幾句話之間理解到整個事件的精髓,我道:“這樣吧,你帶我去見見讓你來找東西的這人,至於這件東西不一定真的存在,不信的話你可以給他打個電話問問你的任務是不是完成了。”光頭女孩子長的是真的很漂亮,瓜子臉薄嘴唇眼睛帶著淡藍色美瞳,給人的感覺就是精致乖巧,但一米七幾的身高與這容貌又有一些不協調,這類女人通常在年輕時容易感情用事而且非常固執,也正是這副身材和容貌讓我確定是有人在她背後拿捏住這一特性才讓她前來引我入局,至於對方是誰這並不是我特彆關心的問題,關鍵是對方想要得到什麼,因為我的感覺不會錯,從我踏入魔都起我也僅僅隻是他看中的一枚特彆小的棋子而已,對方在布局而且這個局背後一定隱藏著天大的秘密,我的判斷不會錯。
經過幾番周折漂亮女孩才如願與她上麵那人通上話,隨後她向個老爺們一樣摟著我的肩膀說道:“哥,謝謝你幫我,以後要是有緣再見,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而後她留下我的手機號並告訴我一個地址後才離開。我打出租車到達那個地址後一直尋找那個門牌號,前後的號碼都有唯獨沒有中間那個我要找的號碼,思考再三我決定從這兩個門牌號正中間圍牆那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鋪著下水道板子的路往裡走,第七十七步剛邁出去隻感覺眼前一晃,一棟民國時代風格的建築出現在我眼前。透過兩扇朱漆粉刷的大門往裡看去,院內鋪著一層白色粉末狀的物質,正中間有一條柳木鋪的地板,當我還想再觀察一下之時兩扇大門悄無聲息的打開,緊接著一陣陰風吹過帶著一股腐爛味道撲麵而來,此時我背後的炙熱感稍微散發了一下然後又隱匿下去,我正感覺奇怪,房子最高處打下一道探照燈直接照在我身上,我第一感覺是房頂上有人在用探照燈給我指路,於是我抬了一下腿,就在我抬腿的那一刻探照燈筆直的往後退去,我每動一步那個探照燈就會退半米,就這樣當我踩下第七十七步的時候探照燈瞬間熄滅。抬頭望去十三步台階之上便是房子的大門,門口掛著兩個旋轉著的燈籠,並沒有一絲光亮,四周死一般寂靜,哪裡都透著一股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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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啊人還真是不能隨便介入彆人的因果,特彆是在社會上混,江湖中走的人更不要隨便碰女人,沒想到上一章我才說過有關於因果的話題,果報來的如此之快。因為有人在引我入局,本來我是遲早肯定會進入眼前這棟樓的,但很多事情早一點晚一點就是天壤之彆,正因為我和那光頭妹接觸的太早她又說過那句莫名其妙的話,說我幫助了她,日後有機會再見麵一定會報答我的,所以我就必須應她這個果。硬著頭皮踏上台階,那道朱紅大門和院牆處的鐵門一樣悄無聲息的打開來,腐爛味道更重更嗆鼻子,進入房子後我忙拿衣服捂住口鼻,進門就是一個大客廳裝修很簡單,家具也都是民國時期的風格,海南黃花梨的椅子,紫檀的桌子,紅杉木的櫃子上一台留聲機正在播放著華爾茲,音量調的特彆小。整個客廳地麵全鋪著麻布地毯,地毯上偶爾能看見一個不規則的六芒星圖案,那些六芒星圖有的是胖子有的是瘦子沒有一個是對等的,就像是一個酷愛塗鴉的人用針線在麻布上勾勒的線條,看起來那些六芒星又有點像顯微鏡下的細胞組織,此刻空無一人的客廳似乎有一種力量將門外的那種強烈的詭異感壓製住,我卻找不到這股力量的來源,緊閉雙眼想集中精神將靈海打開探查一番結果那股力量對我這種做法非常排斥。
就在我失神間突然一把黃花梨的椅子懸空一厘米多憑空移動到我麵前然後輕輕落地,看著椅子落地時有輕微的灰塵激蕩而起,我感覺這裡應該是個幻術空間,而致幻媒介物至少有某些粉塵類的東西,這地毯一定就是布置幻術的道具,想到這裡我也沒有繼續耗下去的想法屏主呼吸將麻布地毯抓在手中拖著就往二樓的樓梯上跑,這一下就亂套了,整個客廳的桌子椅子櫃子都跟著我拉動的方向移動,吱嘎吱嘎的尖銳摩擦聲不絕於耳,好不容易將麻布地毯拉過一大半隨意丟到樓梯上我的肺部一陣抽搐,趕緊大踏步往窗口跑去,站在窗口我大口喘著氣再向客廳中看去時下巴差點沒驚掉到地上去。幾乎每張桌子椅子上都趴著或者坐著一個穿著特彆清涼的美女,這些美女全都披著一身薄薄的紗衣,嘴唇上塗的鮮紅的唇彩,粉色腮紅暗紅色粗眉毛,耳朵上還掛著那種特彆誇張的耳環,這些女人全都一臉嚴肅的看著我沒有任何情緒流露出來,再看她們身下的椅子桌子此刻已變成一匹匹特彆小的馬兒,此刻我還沒意識到危險正在一步步逼近,就在這時那些女人幾乎同時張開嘴發出一聲整齊的嘶吼聲,那聲音在大廳裡不斷撞擊回蕩竟顯淒涼與不甘,嘶吼聲未落她們便向我包圍過來,此刻我背後那股炙熱的力量卻沒有任何反應,我想動想上去砸那些不人不鬼的東西,奈何就是邁不動步子,好在手臂還能勉強揮動,一次一次將試圖靠我更近一些的女人丟出去,雙拳難敵四手,這至少十來隻不人不鬼的怪東西最終還是將我撲倒在地,我不忍心看她們張口咬向我的四肢乾脆閉上眼睛。
就在我暗笑著閉上雙眼之際隻聽得耳旁‘哢嚓’一聲,似乎是咬我肩膀的家夥牙被崩裂了,緊接著我睜開眼睛,那些女人接二連三的崩壞一顆又一顆牙齒,這些怪物沒有智慧也沒有知覺就這樣一直不斷的撕咬著我的身體,最後咬的自己一口牙全都崩掉後還在啃,弄得我全身上下都是衣服碎片和唇彩狼狽不堪。我心想就這點兒本事還想傷我,不過這種玩意兒普通人遇見都能被嚇死,隻是這攻擊能力也太弱了點兒,但凡拿個電鋸或者斧頭啥的我還會慌一下,拿牙咬對我來說就是撓癢癢。有時候人就是不能太狂妄,正想著這些東西是傻雕正想著電鋸呢就隻聽見‘轟隆’一聲響,我打眼朝聲音來源看過去,隻見兩個身材高大的美女抬著一台那種鋸參天古樹的圓盤鋸就從我頭頂下壓下來。“甘霖娘,老鐵不發威你當我真在等大哥呢,來來來一起上,我倒要看看你們有多大的牌麵。”從地上掙紮起身後我閃身躲過鋸盤,雙手捏拳以拳化掌朝著離我最近的一人拍去,‘啪,咚!’被我擊中之人倒在地上後竟馬上消失不見,隻留下一匹小馬倒在一旁,電鋸不給我任何思考的時間又衝我背後切過來,我下意識想回頭卻不敢,隻能使勁兒跳起踩著前方的馬兒跳起來後堪堪躲過這一鋸。緊接著右肩處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壓著我就跪下雙膝,‘轟隆’又是一聲脆響,原本被我拉開麻布地毯後露出來的大理石地板被我硬生生跪出兩個坑出來,胸口一陣腥甜緊接著我噗的吐出一口老血,頃刻間我前方五米內的女人一同發出尖銳痛苦的嘶吼聲消失在我眼前,隻留下地上三三兩兩的木頭馬兒,也就在這時肩頭那股壓製我的力量驟然一收消失無蹤。剛才那些畫麵在這一刻仿佛從未發生過一樣,我艱難從地上那兩個坑裡拔出灌鉛一樣的雙腿站起身來,再次放眼看去滿地的木馬都碎成一片片碎瓷片兒。實在是摸不清這裡的門道,這一切已經超出我所有的認知,沒有陣法靈氣、沒有陰氣更沒有煞氣,剛才究竟是什麼玩意兒要搞我,我擦了擦腦門上細密的汗珠大吼兩聲道:“見不得人的鬼東西,收起你的伎倆滾出來讓你家鐵爺看看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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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我能清晰的感覺到原先地麵那些粉塵帶給我的致幻感正如潮水般退去。滿地狼藉到底是要鬨哪樣,我又試著去打開大門,無果後便想著往樓上走,就在這是樓梯上滾下來一個大號瓷瓶,還好有那一大堆麻布地毯墊著否則肯定要摔碎,滾到一半的時候瓶子被地毯擋住去路停在樓梯拐角處。我隨手薅起一把椅子就朝那瓶子上砸去,意想不到的是瓶子竟然沒碎,椅子被彈出去好遠,我不甘心又順手去薅另外一把椅子,這一薅直接讓我摔了個狗吃屎,本來實木椅子入手應該有一定分量的,卻不知什麼原因我抓住第二把椅子後往上提的時候扶手居然斷開,由於我一隻腳在樓梯上另一隻腳在地板上重心不穩直接一頭就栽倒在樓梯之上,我伸手揉了揉摔得有些發麻的嘴唇呸了一口,站起身來就朝那瓷瓶摸去,入手十分沉重裡麵似乎塞滿了東西,我不敢貿然探頭去看於是便繼續滾動瓷瓶將瓷瓶從樓梯上摔了下去,隨著‘嘩啦’一聲響,瓷瓶應聲而裂竟從裡麵滾出一個全身穿著薄薄紅紗的性感女人,女人麵朝下悶哼一聲身體卻絲毫沒動。我大聲喊道:“姑娘你怎麼樣!”見對方沒有動靜我又薅起剛用來砸瓷瓶的第一把椅子朝她旁邊丟了過去,椅子一落地她瞬間就動了,隻見那女人妙曼的身姿摩擦著地麵怪異地扭動著身軀往前串去,雙手雙腳都是掌心朝上,用掌背摩擦地麵,看背影我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來見過,爬到一張桌子前她才將自己的手腳翻轉過來抓過一匹沒有碎的馬兒,坐上去後她才悠悠轉過頭來。
一頭與紗衣顏色非常接近的淡粉色長發從額前一直垂到胸前,我非常確定她正通過發絲間的縫隙狠狠的盯著我看,就像我欠她幾千萬似的,全身散發出來的怨氣我沒有打開靈海就能感覺到,隻是我特彆好奇為什麼背後的那股專克一切邪祟的符籙沒有任何動靜,難道她還是個活人?當我猶豫要不要開口說話時她卻開口講了一段我完全聽不懂的語言,那聲音十分蒼老而且語調特彆急。當時我就隻感覺自己整個被石化,除了思想沒有任何位置可以動,就在我快要因為無法呼吸窒息的時候這女人渾身煞氣陡然間炸裂開來,一股煞氣生成的風將她滿頭紅發吹散開然後向我的頭部包裹而來,就在這時我隻感覺整個臉部如刀砍針刺一般疼痛難忍,整個胸腔都快憋炸的情況還被這種疼痛折磨,我心道:“完,徹底玩完兒了。”
就在我萬念俱灰的時候二樓一聲更加淒厲的女聲響起,緊接著我隻感覺控製我身體的力道稍微鬆懈,我趕緊大口呼吸著粉紅色頭發絲內的空氣,眼睛所見之處全是粉紅,這種感覺讓我整個人的精神力接近崩潰,好容易順過一些氣息卻又聽見二樓接二連三的淒厲女聲傳來,聲音還越來越近,最後那粉色頭發終於沒有包裹我頭部轉而向後退去。感受著麵部傳來劇烈的疼痛,此刻我的眼睛已經無法睜開,眯著一條縫兒朝四周打量著,隻見空中漂浮著一隻隻女鬼,清一色的淡粉色淡青色魂魄形態,除了臉部特征非常明顯,一個比一個漂亮以外,身體幾乎全部接近透明隻能隱隱約約看見一些輪廓。我也是第一次見鬼,我敢肯定這些女鬼一個比一個凶狠根本不是我能對付的存在,乾脆眼睛一閉往後倒去,哥躺平了,你們愛咋咋滴。
摔倒在地上的那一刻我徹底放開自己緊張的情緒一心求死,隻求不要再來折磨我的肉體,不要讓我再次感受那種針紮刀刺一樣的痛苦就好,等我死後我也可以化作鬼魂,說不定還能將這些女鬼全部拿下,到時候可有得玩兒,嘿嘿。心裡正盤算著死亡後的一切時,隻感覺空中能量場一陣接一陣的碰撞,溫度時而滾燙時而極寒,仿佛所有女鬼都在我頭頂翻滾打鬥,隻是這一刻我無法睜開越來越腫脹的眼睛,隻能下意識的往後不斷後退,當我腦袋撞到樓梯台階的那一刻我才從那種狀態中回過神來,心道:“還有機會,趁她們打鬥我可以先上二樓,找個窗戶跳出去,一旦到外麵隻要能挨到天亮就可以獲救,這裡是大城市不會有人見死不救的。”順著樓梯往上爬的過程中我始終是動一下停幾秒,時刻感受著身後的動靜,不過整個大廳沒有一絲聲響能夠傳遞到我這裡來,我隻能感受到那磅礴澎湃的陰煞之氣和一陣陣若有似無的淡淡體香,好不容易爬上二樓,這裡是我之前視線無法觀察到的位置,我摸索著想要找到扶手,結果卻又摸到一個瓷瓶,這個瓷瓶和滾下樓的那個應該是一對兒,想都沒想我直接用力推向樓梯方向,第一我是想聽聽動靜,第二我是打算看看這個瓶子裡會不會也有剛才那種實體女怪物出現,結果讓我很失望,瓶子是空的,而且還沒摔兩步台階就碎裂開來,既然能聽見聲音那就說明我耳朵並沒有問題,我試著又往前摸索著爬行,結果爬著爬著整個人就感覺像是墜入深淵一樣一直往下掉,我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是仔細感受著從四周傳來的那種空氣摩擦感和失重情況下那種胸口壓著一塊巨石的感覺,自從之前在熱帶風暴玩過古木遊龍之後再也沒有體驗過這種刺激東西,在這接近無限下墜的過程中我感受到一絲舒爽,這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痛快,這種感覺瞬間就讓我靈海被激活過來背後也傳來陣陣熱感,我知道我得救了,就算是萬丈深淵終有到頭的那一刻,我相信我不會被摔死,我獲救了,這鬼房子的唯一生路就在二樓的樓道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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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的那一刻我以為終於到底了,可笑的是底部居然還有很深的距離,這片區域全是淤泥,我倒栽蔥插入淤泥很深,淤泥比較緊湊,當我像炮彈一樣砸下來的一瞬間整個淤泥被炸出一個大坑,當時我腦子裡就一件事情,必須馬上轉過頭去頭朝上,不然等這股力量散去整個淤泥會再次席卷回來將我徹底掩埋,我會遊泳是不錯,但是在濃度如此高的淤泥裡我沒有絲毫把握能夠遊上去。也就是我剛轉過身的那刹那我隻感覺右手邊的淤泥如一座大山一樣將我整個人再次推倒向左推去,好在左邊的淤泥似乎沒有回來,緊接著我便感覺自己好像又騰空而起了,這次下方還有一個巨大的空間,因為我感受到一陣熱風正在不停往上吹,我臉上身上的淤泥正在以極快的速度乾涸,成塊成塊的脫落。下降大概幾分鐘後我整個身體居然被那股熱風拖著漂浮在半空,我徹底懵逼了,靈海探查下四周都是空洞的,至少一百米內沒有任何物體,我試著滑動手臂像遊泳一樣往各個方向試過幾次後便放棄了,因為這股熱風的範圍就在三米以內,我無法逃出這三米的掌控。我就這樣靜靜的呆著,腦子裡一片空白,似乎剛才經曆過的那些事情也開始漸漸變得模糊,幾十個各種各樣的美女在我腦袋裡的樣子越來越淡,究竟有幾個穿粉色紗衣有幾個穿青色紗衣我一遍又一遍的努力去想數清楚卻無能為力。好在這陣風裡的暖意一直持續著並沒有讓我繼續往下掉,好在我背後的那股熱流一直在與這股暖風交融,沒有時間概念,當我感覺全身都快要脫水的時候,我驚奇的發現眼睛居然可以睜開,剛開始睜開眼的時候眼前還是一片黑暗,漸漸的我能看見一些模糊的灰色氣流,慢慢的我身體下方有微弱的光線傳來,我閉上眼睛再次睜開,這次我瞧得非常清楚,在我身下大約幾公裡的地方竟然是岩漿池,這股風並不是風,而是一團和那些女鬼身上所披的紗衣一樣的物質。
我將身前的紗往懷裡攏了攏然後順著就往邊上爬,畢竟這下麵就是岩漿一旦掉下去靈魂都會被徹底融化的恐怖地帶。爬到一側像用切割機切下來一樣光滑的石壁前就沒有路了,我伸手摸過去才發現眼前看起來像石壁的物質並不是石壁,像熱蒸汽揮發上來的汽化物,手從中間穿過去又明顯能感受到這種物質可以承載一定的重量,不時還能觸碰到一些滑膩的絲線,我不敢將頭伸進去看隻得將手又收回來。也就是我將手收回不到三秒鐘的時間內那石壁又開始發生變化,從一開始光滑的切麵變得像海水湧動時一樣一層又一層的波紋不斷地晃動,整個石壁猶如一張巨大的幕布由淡淡的紅色變成深紅最後變成橙色然後變黑。當石壁完全變成黑色的時候那種波紋的紋理也停止住波動,我再次試著將手指伸過去的時候這麵石壁已完全變成堅硬的物質,粉紗纏繞著我開始往上托舉,我能感受到這些紗狀物力量特彆有限上升的速度特彆緩慢,我嘗試著在那些波紋中找到一些可以抓住的地方借著托舉之力往上爬,好幾次因為沒抓牢而往下墜落,不過好在每次墜落到一定高度那紗狀物質就能穩穩將我固定住,也不知道到底攀爬多久最終我爬到一個三四平米的小平台上,平台貼著石壁有一條一隻腳寬度的路通往一側黑暗中。稍作休息我見那些粉紗已經消散,目前看來也隻有通過這條路才有可能走出去,索性不再多想深呼吸幾次後背靠著岩石慢慢往黑暗中摸索前去。假如是普通人在經曆這條路的時候一定會徹底崩潰,哪怕是一般的習武之人或者經過特殊訓練的戰士也不一定能在這條路上堅持下去,首先整個人必須一直站直貼著石壁,其次每次移動的距離非常有限,在不知道儘頭在何處的黑暗中一直摸索前進,前方的未知區域對整個人的精神世界也是一種巨大的壓力。我從一開始的勉強維持到後來的強行支撐,饑餓、迷糊、清醒、口渴、力竭、發抖,經曆著這一切無限循環往複,但我心中一直有一個信念,我一定可以走出去,這是有人為我設的局,一旦我從某處掉下去之前那麼多人的努力付出都將付之一炬,當我雙手被一左一右兩雙帶著溫度的手抓住並提著往上飛行的時候我以為我是在做夢,更或者是我的身體機能已達極限靈魂出竅正在前往天堂,一直到我看見眼前的淤泥層我才確信我還活著我是被兩個會飛的人拉著在往上飛行。
由於身體各個關節早和肌肉就已經僵硬我無法抬頭去看拉著我的兩個人到底長什麼樣子,直到我再次回到那該死的鬼屋內被輕輕的放在二樓那堆畫滿六芒星圖的麻布袋上。我活動著手指,可以動,再動動肩膀,不行,太痛了,這簡直比很久很久之前那個女鬼抓我臉的時候還痛,不對,那些漂亮女鬼呢,完犢子玩意兒,我要趕緊恢複知覺我要逃離這裡,那些女鬼的氣場太澎湃了,我再也不要和女人打交道了,女人都是魔鬼,特彆是變成鬼魂的女人一個比一個恐怖。正在想著一旁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道:“掙紮沒用的,躺著彆動,過幾個小時就會好。”聲音很好聽,緊接著我又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一顆大鹵蛋出現在我眼前,當時我要是有力氣肯定會張嘴毫不猶豫的將這顆鹵蛋吞入腹中,實在是太特麼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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鹵蛋很快從我視線中晃過,幾秒鐘過後鹵蛋再次來到我眼前,感受到有水在往我嘴裡灌我瘋狂的吞咽,好幾次都嗆的想咳嗽但是全身乏力咳嗽的力氣都沒有,嗓子癢到極點,這時我才意識到假如我不是從一開始就被壓製著精神力此刻我肯定會因為各種身體機能的損耗昏睡過去,但是這股力量來自哪裡我是在哪裡中的招我完全不知道。就這樣眼前的光頭女喂完水後開始幫我揉搓四肢,隨後又有幾個漂亮女孩過來幫我塗抹一種黏黏的液體在身體上,當我眼球滴流亂轉正在欣賞眼前一幕幕洶湧澎湃的場景時她們卻又將我翻過去,“甘霖娘,把我折磨成這樣又不讓我看,女人啊女人,好殘忍。”一個沒注意我居然將心中所想喊了出來。“老實點兒,彆動,馬上就好!”鹵蛋女按住我的後脖頸說道。無奈,現在小命捏在彆人手裡我隻能接受著一堆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美女撫摸,她們給我塗抹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我隻感覺整個人像被包成一個木乃伊一樣,四肢百骸開始有絲絲點點的知覺,隨後便像是一萬,不,是十萬根細針在體內不斷遊走,鑽孔,要不是被包成粽子一樣不能動嘴巴被壓在麻布地毯上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我想我肯定會鬼哭狼嚎的,我心中不免開始後怕:這些該死的漂亮女人,她們該不會是想將我做成木乃伊活葬吧?
塗抹完藥物後我被綁在一個椅子上麵逐漸奪回身體的掌控權,這時鹵蛋妹也搬過一張椅子坐到我對麵微笑著開口道:“我說過有機會再次見麵的時候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我乾咳兩聲:“這就是所謂的報答?把我包得像粽子一樣,還有你身後那些姑娘她們到底是人是鬼?”鹵蛋妹雙手撐著椅背挺挺胸正色道:“聽說過東瀛仙山嗎?”我道:“富士山?”鹵蛋妹搖搖頭道:“不是,看來你還很年輕。”我道:“我才剛成年,年輕這個詞用在我身上你禮貌嗎?”“實話跟你講吧,我們一半是人,負責處理人間事物,一半是生魂負責守護洛刹澗。對我們來說你確實還很年輕,我已年過古稀,受恩人所托才將你引來洛刹澗,你是被選中的人中唯一一個通過洛刹澗考驗的男性,而且還是個活人。”鹵蛋妹短短幾句話所含的信息量著實龐大,我感受著全身漸漸從酥麻變得酸痛的身體說道:“考驗,從我踏過那臭水溝開始的一切都隻是一個考驗而已?”鹵蛋妹說:“對,這是對生死的考驗,一開始我並不敢做主,所以給你地址前經曆過幾番波折,等時間到了你身體恢複後那些束縛你自己就能掙開。”我還在思考是不是潘爺托她來考驗我,為什麼要考驗我的時候鹵蛋妹繼續說道:“我們洛刹澗是一個在曆史長河中微不足道的組織,總部在東瀛仙島,十幾年前總部被襲仙島沉沒,我們這些人和生魂無處容身,是恩人將我們帶到魔都在這裡安家,但是我們也有我們的規矩,本來洛刹澗是禁止與任何男性接觸的,時代變化太快我們所需要的很多東西都要和普通人等價交換,所以這條規矩才有所改變,但也僅限與我和幾個極特彆的人而已。”而後我在恢複期間鹵蛋妹將洛刹澗這個組織在魔都落戶後的一切都告訴了我。
原本在術道界一直都有一個關於海外三仙山的說法,那三座仙山有人說其中一座是徐福當年帶出去三千童男童女和那些隨從衛隊生活的島嶼。第二座說是沈萬三的藏寶地,據說他的聚寶盆本是一件上古神器,沈萬三死後就葬在那座島上,聚寶盆就在他墓中。還有一處是汪藏海的海上移動仙宮,據說是一個體型巨大的生物,汪藏海死後就埋在裡麵,最為神秘的也是這座移動仙宮,據說另外兩座仙山的線索都藏在這移動仙宮之中。洛刹澗就是出現在徐福之後的一個組織,這組織原本是為皇家效力的,後來朝代更迭這個組織一直都在致力於尋找三仙山的事情上,而最新的線索就是汪藏海的海上移動仙宮,曾有一兩個月的時間那座移動仙宮的小型島嶼靠近過原洛刹澗所在的東瀛仙島,而且島上有一部分似乎是守墓人的原住民來到東瀛仙島上交換物資,當洛刹澗得到確切消息打算對移動島嶼下手探查時這座島嶼又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上。緊接著一些得到消息前來尋找的人,以武力脅迫最後也沒得到任何想要的信息,便將洛刹澗幾個世紀來積累的財富掠奪一空,炸島、殺人滅口、毀屍滅跡。最後洛刹澗沒死的一些人漂泊在海上被一個年輕女孩所救,來到魔都後女孩又不惜餘力的幫助洛刹澗打造了一個這樣的地方,至於那些生活在現在洛刹澗內的生魂則是她們於公元一九三幾年期間從櫻花國一些術道中人手中救下來的,由於這些女性生魂生前受過極其恐怖的虐待,不得不將那些曾經用來虐待她們的刑具作為依附的載體,這也就是我之前在大廳見過的那些木馬和陶瓷馬兒。很多洛刹澗曾經珍藏的資料文獻全都沉入大海,經過這些年的打撈還有非常多深埋在海底,按鹵蛋女的說法是洛刹澗早已十不存一,但她們的使命因為有這些生魂的加入得以繼續支撐運轉,這棟小屋也僅僅隻是洛刹澗在人間界的一個入口而已,真正的洛刹澗就在我曆經生死的那片岩漿之上,術道中人若有心想尋並不困難。聽鹵蛋女講到此處我的身體傳來一陣特彆神奇的感覺。我原本的身體構造和普通人無異,經過藥水浸泡過後肉體強度達到巔峰,老湯曾經說過若不入術道修煉的話,會因為身體過於堅硬長期下去年老體衰時會垮掉的非常快,這次通過在洛刹澗內的極限透支之後,她們又給我抹過那些黏黏的液體,全身的骨骼和經絡肌膚卻都充滿柔韌性,這樣說吧,當我用力掙脫束縛全身的捆綁物時我的身體強度已超過曾經巔峰時刻的硬度,當我掙脫束縛後鬆懈下來我可以隨時將手臂和雙腿做各種各樣的彎曲,而且彎曲變形程度比練過幾十年瑜伽的高手還要恐怖,鹵蛋妹見我在不停試探自己身體的變化開口道:“這是洛刹澗的秘術,也必須要通過考驗的人才能享受這秘術帶來的好處,從現在起你的外貌除了毛發以外隻會非常緩慢的老去,隻要不受到大麵積創傷就不會影響這種秘術在你身體內不斷循環。”我當下心中猛然一驚道:“你說你已經七十多歲了?難怪你和那些女鬼一樣沒有變老,那你的頭發是自己掉光的而並非你所說的為了女朋友剃掉的對嗎?”鹵蛋女嘴角勾起一絲慈祥的笑意道:“你總算是聽懂我說的話了,在洛刹澗我是年齡最小的女人,對了,以後你千萬彆再說我身後那些是女鬼,她們是生魂,隻是沒有軀體而已,魂魄並未消散而且曾經的怨氣通過洛刹澗的洗禮已經全部消散,你可以稱她們為靈體。”“究竟是誰讓你們來考驗我,還有,我通過考驗之後除了身體上得到的好處是否還有關於我想要尋找的那件事情的線索?”鹵蛋女道:“這個我不能說,恩人所托之事今日已了,關於你的事情我們並不了解,而且恩人的徒弟正在你前行的道路上等著你,我能告訴你的隻有這些,今後還會有機會相見的,年輕人。”我十分不解的問道:“就這?那你們有關於三仙山的線索還有其他可以提供的嗎,既然洛刹澗有心讓我知道這三座仙山肯定是想讓我去找,再就是你叫什麼名字,老奶奶!
鹵蛋女依舊麵帶笑意端坐著道:“我叫洛伏羲,尋找三仙山是我們的使命,宮主大人一直都未曾放棄過,我說那些並沒有讓你去尋找的意思,而是希望以後你尋到有關於三仙山的線索能及時告訴我們,三仙山上麵的一切都是未知數,存在著什麼樣的危機我們也不清楚,所以我們不會冒險讓你獨自去尋找。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出去吧,以後要找我不用來這裡,這個入口近期就會更換。有好消息記得提前發手機短信給我,我出去采辦物資的時候就會有手機信號。”
當我和洛伏羲兩人打開那棟房子大門時才發現外麵竟然是一個地下空間,這個空間往上走一段後就有一個類似盜墓賊挖出來的盜洞一樣的洞口,通過那洞再前行幾十米就到了一個下水管道裡麵。順著下水管道往上出去一道鐵門就是一棟和洛刹澗那房子一模一樣的建築,我們在地下室又待了幾個小時,時間才來到午夜的十二點鐘,從這棟建築的地下室走到客廳後打開大門,院子裡是一個種滿各種植物的小花園,花園外的大鐵門和我那晚進入時的大鐵門也一模一樣,離開時我刻意回頭看了一眼門牌號,門牌號下麵還有一行特彆小的刻字上麵寫著:岩井公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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