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前在我國華北地區出過一個有名的盜賊外號叫‘大聖’,相傳其一身體毛特彆濃密且長著一張毛臉雷公嘴。這個外號的由來是因為熟悉他的人知道他姓胡,行竊之時喜歡穿著一身袈裟飛簷走壁穿房過屋,所以江湖傳言他的真名叫‘胡僧’,隻因此人一身輕功非常了得,和齊天大聖孫悟空一樣嫉惡如仇於是乎又有很多人叫他猢猻,‘胡僧’的諧音,久而久之江湖上就把他傳言成齊天大聖孫悟空轉世來到華北地區為名除害來的,專門攪合那些財大氣粗住高檔彆墅的不法分子,在那個通訊都全靠轉盤撥號座機電話的年代幫助華北地區的警察屢破奇案。有幾個販賣文物的走私團夥被他一夜之間掏了老巢,幾倉庫見不得光的國寶文物全都被送到警察局,而後警察順藤摸瓜與緝私警在海關處又截取不少用來等價交易的軍火和毒品。奈何消息走漏江湖中多方人馬都出高價想要大聖性命,與此同時警方對外宣稱大聖是派出隱藏多年的臥底並散布虛假體貌特征想要保護此人以便拉攏過來為己所用。從此大聖被多方人馬圍追堵截,逼不得已的情況下躲到了關外一個采人參的團隊裡麵。
馬洛南當年藝成之後多次與他交手都沒分出個高下,反而讓大聖錯打錯著在深山裡采參之時救得了馬九爺一條性命,於是胡某人便順理成章的歸入馬九爺麾下。九爺為了讓他以後行事能夠順利一些便請棒子國的名醫為他把周身的體毛處理掉,順帶還請人替他取一個馬姓的名字,也不知是那位高人開玩笑呢還是當真這個名字對他挺好,得知大聖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蛇,於是給他取名單取了一個棍字,從此九爺每逢親自出馬總帶著這位馬棍伴其左右,也不安排實事,就是偶爾有些傳信跑腿之類的小事交給他做,‘棍兒爺’這個名號也漸漸成了新的代名詞,人們很快就忘掉大聖這一號人物,其實馬洛南也吐槽過這個名字取的妙,大聖的武器不就是一根棍兒嘛。言歸正傳,方才傳出那個極細的男性聲音的人正是這位‘棍兒爺’。馬洛南先是一驚隨後趕緊問道:“棍兒爺,你怎麼單獨離開隊伍了?俺爹呢?”馬棍虛弱的說道:“九爺帶人往深處去了,估計裡麵有的地方上空有阻礙不好打信號槍就特意讓俺出來接應你們的。”要說聲音離得不遠實際上繞來繞去的找這位棍兒爺也足實花了我們接近半小時的時間才把他從一個很狹窄的牆縫裡麵拉出來,原來馬棍奉命出來尋找我們的時候遇見了怪物,再加上當時情況緊急為防止被怪物抓走馬棍隻好深吸一口氣順著牆壁就爬下城牆並卡在這狹窄的牆縫之間,馬棍被弄出來後虛弱的說道:“本以為餓幾天肚子把自己餓瘦也就能出來了,哪知那東西一直守在這牆縫外麵,直到剛才你們打信號槍的動靜才將它引走!”“怪物是什麼樣子的?我看你這也餓了不少天了,來,先喝口水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說罷我把隨身攜帶的水壺遞給了馬棍兒,然後招呼馬保國給準備點熱食。
休息的時候紀帛常和曠叔習慣性的在四周巡視環境,還沒等馬棍與我們詳細講說他所遇見的怪物的樣子,就隻看見紀帛常慌裡慌張的跑回來小聲喊道:“快,我和曠叔也遇見那種怪物了,周圍還有不少,你們快來兩個人幫忙。”說罷自顧抄起地上的一捆鋼索就又貓著腰往回小跑。來不及細想我拽動一下湯師爺然後跟上紀帛常的腳步,剛爬上附近的一段小城牆牆頭就看見城牆下麵另一麵有六個黑影在緩慢移動,曠叔就在城牆頭上死死的壓著一個黑不溜秋的東西。走近一看才發現原來這就是之前在浮雕上見過的那種蛇族人,但又不太像,至於問題出在哪裡我一時間也說不上來,隻好和曠叔合力將它的鰓部捂了個嚴嚴實實,然後才一起合力把這家夥抬回之前休息的地方。直到用鋼索把這個怪物捆得實在是無法掙紮後我才發現剛才那種詫異感是怎麼回事,原來這怪物還是和浮雕上那些蛇族人有差彆的,首先是臉上有左右兩道魚鰓一樣的呼吸器且沒有鼻子,其次是它的尾巴特彆的短所以行動的時候隻能勉強把上半身微微揚起離開地麵,和浮雕中那些可以接近直立行走的蛇族人差彆還是很大的。掙紮幾次過後這個怪物居然開始流眼淚,由於害怕鬆開它會引來它其他的同伴對我們進行攻擊所以我們隻是靜靜的看著它,打算臨走時再給它鬆綁,哪知它好像和塞壬贏勾他們一樣也會用精神力交流,大概意思是它和它的族人不會傷害我們,請求我們放開它,想安全離開這裡沒有它們領路是出不去的。說實在的到現在為止我也不太清楚這種類似腦電波傳達交流到底是真是假,而且防人之心不可無,更何況它還不是人,所以也就假裝不知道它對我說過什麼。哪知它見我無動於衷於是便開始慌亂起來,在地上像垂死掙紮的魚一樣彈來彈去,我們好幾個人也按不住它,忙活了十來分鐘好不容易把它按在地上不再動彈,回頭一看我們周圍已經圍上一圈它的同類,不過這些魚人似乎並沒有把我們當做敵人,隻是雙手合十不停的點頭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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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下我不得不相信它剛才對我說過的話,於是給它鬆綁後便試著用腦子想了一段話然後盯著它的眼睛看它是否能感應到,哪知它眨了眨眼對我說道:“彆費力氣,你腦袋裡少了一種物質,所以你隻能接收消息卻無法放出消息來的,這樣吧你跟我來我帶你去找你的朋友們,不過我也不確定我們能不能順利通過那些牆。”頓了一會兒它雙手在周身上下摩擦一番被繩子勒出來好幾道口子,這魚人似乎也是流的紅色的血液,隻不過那些血液每次一冒出傷口就又馬上回流回去,也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生理構造。我示意其他人趕緊收拾東西準備跟著它去找九爺他們,然後這魚人繼續對我說著一段很晦澀難懂的話,大概意思是這樣:前方有不低於十道牆,有時候能全部通過去,有時候又一道都走不通,這些牆是蛇族用來考驗我們魚人族的新王是否夠資格出關領導族人發展而設計的障礙。我是這些族人的首領,每隔十年我們會到這遺跡裡來看看會不會有新王出現,首領在新王出現之前可以發送命令,待我們的新王出現之後我就要獻身供新王享用,隻要新王沒有受到傷害我的族人是不會發動任何攻擊的。
我大概合理的翻譯並解釋著它表達的這些意念,然後轉達給我身邊的朋友們聽。馬洛南聽完說道:“還是聽俺爹的,儘量不和它們發生衝突,既然它答應帶俺們去找俺爹,那就跟它走吧。”那些魚人族倒也和善,見馬氏兄弟背的裝備最多便上去幫忙分擔了一些,走了不多久隊伍就停下來,那魚人首領表示找到第一堵牆然後用意念傳達道:“具體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這道牆的秘密,總之穿過去之後會有不一樣的事情發生,這道牆是比較容易通過的牆,直到下一堵牆被找到之前我的族人都可以自保,但你和你的族人需要自己找到解決辦法。”說罷便率先慢悠悠的向前爬去,我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兄弟姐妹們,這裡應該是有個隱形的機關,魚人首領不知道怎麼跟我們介紹這機關的破解方法,所以進去之後我們要自己想辦法理解和找到方法破解機關,我感覺它的意思是它們魚人族對這道機關有一定的免疫能力,所以我們不能有樣學樣的跟它們做一樣的反應,大家聽懂了就跟著我進去,沒聽懂的就仔細回味,弄清楚要點後就趕緊跟上隊伍!”我心想反正這些魚人移動的特彆緩慢,同時我也相信我的隊友們能夠聽懂和消化掉我剛才說的那些話,於是說完之後我便大步邁過眼前這道看不見的牆向著還未走遠的魚人首領追去。
一開始我隻顧著感受四周的變化沒注意腳底,一不留神踩到一個鐵製煙盒差點就崴腳,撿起那個鐵製煙盒才發現這是九爺他們的人用過的,煙盒裡還有兩根已經卷好但沒抽的煙。再打眼一看四周的地麵,很明顯有很多人在這裡休息過,煙頭和腳印非常雜亂,看樣子這魚人首領並沒有欺騙我們的意思,不過也不能完全放下戒心,畢竟還沒見到九爺他們一切都還不好說,我這個人對不太熟悉的人一直都會抱有陰謀論的那種敵意,在沒平安的見到九爺的隊伍之前我內心還假設著這支魚人族的隊伍是守城人,專門偽裝起來引誘我們這些外來人員進入陷阱的,所以在我的心底一直認為九爺發出信號彈是為了提醒我們注意這些魚人族或者是有其他一層意思在裡麵。由於腦子裡在想事情腳下就慢了起來,當後麵的隊友跟上來了提醒我時我才發現魚人首領已經爬得離我們有一百米開外的距離,於是我加快腳步小跑著追上去,就在跑了不到五步的時候腳底下突然就竄出來十幾厘米長的電火花,好在電量不大我隻是感覺腿上一陣輕輕的刺痛就停了下來,然後緩慢的抬起腳試過幾步後才發現這裡的秘密並對後麵的人說道:“但凡鞋底上有防滑鐵釘的都注意點,抬腳走路的時候儘量不要在地上摩擦,這裡的地下很可能和當初馬洛南在鎖眼處被電擊的機關大同小異,難怪這魚人首領說它的族人可以自保呢,都是塑料一樣的皮膚爬得又慢,當然能自保,真混蛋!”曠叔此時說道:“我和帛常早都發現地麵不對勁,隻不過一直沒產生電火花才沒開口說,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你們仔細看這地麵,這是兩條軌道,我想了半天才明白,原來這是用來運東西的軌道啊,因為兩條金屬軌道中間一直有一道若隱若現的痕跡所以我一直想不通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好在鐵掌櫃剛才那兩腳產生電火花我才想起來。”紀帛常咧著大嘴傻笑著,吹了吹地麵薄薄的一層灰跡後繼續解釋道;“你們看,這兩條軌道就像火線和零線,正中間是一根地線一直拖著,時間久了就磨出一道若隱若現的痕跡來,看來這蛇族先人應該很早就在使用電車之類的運輸工具。”魚人首領見我們停下來在講話就回頭站到我身邊扯扯我的衣袖然後指著地上的軌道說道“這就是我說的不一樣的地方,我有幾個族人順著這個東西走丟了,到現在還沒回來,我們還是繼續找下一堵牆吧,你族人的氣息早已遠離這片區域。”我有些茫然的點點頭,然後跟上魚人首領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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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前進我就在想這條軌道到底會通向哪裡,為什麼魚人族的族人會走這條軌道上了不歸路,結果還沒走多遠就一頭撞到了魚人首領的後背。抬頭一看魚人首領舉著那雙張開後滿是蹼的手正在空中不斷的摩擦著就像擦玻璃一樣,摩擦完又用身體去撞了幾下結果都被反彈回來。“看來我們遇見最厚的那堵牆了,巨人族的後代們你們來試試吧,我和我的族人隻能送你們到這裡,後麵的路你們要靠自己的感知去慢慢體會,發動起所有聽覺嗅覺觸覺才能提高更多的感官係統以幫助你們順利通關!我能告訴你的就這麼多,還有,那些牆是在不停移動的,每次遇見的都會不一樣,也有可能連續好多次都遇見同一堵牆。”魚人首領帶著有些懊惱的表情傳遞完這樣一段信息給我後,便揮了揮手招呼它的同伴緩慢地爬向來時的方向。透過這道無形的牆手電光沒有絲毫阻礙得射向幾十米開外,我和身邊的幾位隊友都伸手去觸碰這道牆,確實,入手冰涼就像冰封很久的水麵光滑且堅硬。我又試著用打火機去烤,結果神奇的一幕出現在我眼前:打火機的火苗本來隻有一厘米多一點的高度,在接觸到那堵無形的牆麵以後瞬間被拉長到十幾厘米,隻不過火苗變得非常細。出於自然反應我很快便鬆掉手指按下去的扳機,想了想又再次打著了火對著那堵牆探去,這次火苗串得更高,不過除這個現象以外並沒有出現我想象中的遇熱即融化的場麵,那種看不見卻摸得著的物質似乎並不受溫度的影響繼續散發著它那獨特的極寒氣息。幾乎我們所有人能想的辦法都試過後還是沒有任何突破,不是被無視就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直接反彈回來,有好幾次我們用來擊打這堵牆的硬物都差點傷到自己人,就在大多數人都陷入沉思和懊惱的時候葉瑩瑩在馬洛南背上悠悠醒來,睡眼惺忪的瞄了四周一眼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這個懶腰伸得不偏不倚,葉瑩瑩的雙臂正好越過我用目光鎖定的那堵牆。看著葉瑩瑩絲毫沒有感覺的收回雙臂拍了拍馬洛南示意把她放下來,我眼中精光一閃哪知曠叔比我反應還快,帶著深意的大聲說道:“姑娘你懷著身孕剛睡醒還是要多活動活動的,四處走動一下活動一下四肢會給肚子裡的寶寶吸入更多的新鮮空氣,有利於他的生長!”事後想起來,如果當時換作是我的話肯定會問葉瑩瑩在接觸到那堵牆後為什麼沒有感覺,那樣她產生了警惕之意或者有了其他的情緒甚至產生疑問在腦子裡再次觸碰那堵牆的時候說不定就被攔在外麵了,還是曠叔混跡江湖多年經驗老道啊,多虧了曠叔。葉瑩瑩聽完曠叔的話深信不疑的來回移動著小步伐不斷的調整著呼吸,而我見她始終沒有進入那堵牆阻擋的範圍有些急躁,曠叔有意識無意識的晃動著手裡的手電光對著那堵牆之外的空地掃描著,我這時也學著曠叔的樣子用燈光引導著葉瑩瑩的腳步逗她踩著地上的光斑往那堵看不見的牆走去。一步兩步,每一步都牽著在坐知情者的心,馬洛南此時才明白我們如此做的用意,並做好一個半蹲的姿勢以便隨時俯衝過去接下有可能被牆壁反彈的葉瑩瑩,結果不出我們所料葉瑩瑩若無其事的踩過那道牆,這時曠叔趕緊說道:“小馬你扶著點瑩瑩走吧。”馬洛南領會意思便往那堵牆移了移身形然後假裝腿麻對葉瑩瑩說道:“寶寶快拉俺一把,俺這小腿不知道咋了,怎麼都不得勁兒。”葉瑩瑩也沒有多想回頭就伸出手來拉馬洛南,和料想的一樣之前被反彈過好多次的馬洛南被很輕鬆的拉過那道牆,接著也小馬哥也沒讓葉瑩瑩多想就叫她挨個拉我們過去。後來我們也不敢再回頭一探那道牆的秘密也不敢再讓葉瑩瑩試一次,畢竟她帶著身孕萬一回去後進不來我們又出不去那可就麻煩大了。思前想後最後我接納了曠叔的意見,這道牆是一道情緒屏障,當時我們所有人都有著各種各樣的情緒,除了剛從睡夢中睡到自然醒的葉瑩瑩是沒有任何複雜情緒的,所以她可以很輕鬆的走進那道看不見的情緒屏障,至於那道屏障是因為葉瑩瑩的進入被破壞掉還是繼續留在那裡堅守著它的使命我們也就不得而知了。據事後很久曠叔回憶時和我談起那堵牆給他的感覺時我才徹底明白魚人族給我們傳達的那句:發動所有聽覺觸覺嗅覺才能提高感官係統,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越過這道屏障之後地麵和牆壁上能找到的前人經過的痕跡越來越少,但每間隔一段時間總會有一些小的痕跡被我們在很難發現的角落裡找出來,似乎這段路程被人刻意清理過那麼到底是誰那麼不想讓我們與九爺彙合呢?馬洛南有些著急的說道:“俺覺得肯定還有另一波人的存在,而且他們絕對不是俺爹請來的幫手,趁現在還沒有遇見任何牆,俺們抓緊時間追,說不定還能追上那些隱藏痕跡的人。”“再急也不能忘了隊伍裡還有個孕婦,你是想讓嫂子跟著你受累嗎?再說你都能想到大伯背後還有其他人跟著,難道大伯他會不知道?咱們還是根據咱們的節奏走吧,我覺得就算找不到大伯我們能先找到出去的路也可以,至少可以留下一些人在出口接應九爺,先把嫂子送出去也是好的。”我摟著馬洛南的肩膀拍了拍他說道,然後又對老湯招手討了兩支香煙過來和馬洛南兩人點上,冷靜一會兒過後馬洛南目光堅定的掐掉手中的煙頭然後說道:“既然這樣,俺們繼續趕路,老弟你去前麵引路,俺在中間護著你嫂子。”再次隨著“出發”二字整個隊伍又歸於平靜,往遺跡更深處走去。沒走多遠就讓我發現了遺跡中曾經的水道,如今還有很淺的水在緩緩的流淌著,順著這條水道繞過兩道石橋下的涵洞後眼前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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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隱藏在黑暗中影影綽綽的建築此刻的排列順序已經變得非常整齊,順著水道的出口便是一條大約三十米寬的河,河中間偶爾出現的浮台和兩旁那些擺放雜亂無章的招牌看得出來這裡以前肯定是熱鬨非凡的集市,河中的水位此時已經沒過其他人的腰部,為了保險起見我們不得不收集幾個看起來質量還不錯的浮台做了一艘簡易的漂流筏。馬洛南此刻在岸上的房屋間上躥下跳尋找著九爺隊伍留下的蛛絲馬跡,好在九爺他們也是走的這條路,河道兩邊倒塌的一些橫木凡是影響正常通行的都有被砍斷或者移動過的新痕跡。“看樣子九爺他們已經過去好多天了,這些木頭的斷痕都已經變色。”湯師爺摸著河中一根大腿粗細的木樁說道,我重重的歎了口氣道:“也不知這河道還有多遠,水裡的速度遠遠不能和陸地上比,不過九爺他們開路要耽擱很多時間,趕得快也許三五天就能追上!”眾人無言,整個水麵隻剩下紀帛常和姆威爾兩人撐漂流筏時擊起的水花聲。
沿著主河道前進三個小時後河麵徹底行不通了,那些被紫藤纏繞連接起來的浮板,把整個河麵變成陸地,也不知道這些浮板是什麼材質的木頭做的,經過這麼多年的浸泡居然沒有腐朽。浮板之上隱約還能看見那些已經腐爛垮塌的桌椅痕跡,時間經曆的太過久遠,那些紫藤也長出無數根須深深紮入水底,每間隔三五十米就會出現幾堆並不規則且堆得非常勉強的鵝卵石堆,這些鵝卵石堆積起來的東西在密密麻麻的紫藤包裹中顯得尤為突出。老湯拿開山刀清除掉幾堆堆得比較高的石碓旁的紫藤,然後蹲在地上招呼我們過去瞧:“大家快來,這些鵝卵石上有好多東西,我也說不上是什麼,但肯定很不一般。”隻見那些大小不一的石頭擺放得也十分隨意,完全沒有章法可循,湊近看能發現上麵有用有色染料畫上去的字符和一些鳥獸之類的圖案。要說這些東西是圖騰或者蛇族人遺留下來供後人閱讀的字體又一點規律都沒有,那些鬼畫符一樣的字體幾乎沒有任何雷同的地方,眾人看完這幾堆石頭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表示沒有一點頭緒。就在我打算放棄從這些石頭上找線索再次起身出發之時馬保國突然一拍大腿高聲說道:“哎呀,這東西不就是瑪尼堆嗎!我老家有幾個藏族移民曾經給我講過這種石頭祭壇,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我敢肯定這些石頭就是擺得瑪尼堆!”“老哥,你以後能不能小聲點兒,就算咱周圍沒有敵人你這大嗓門要是嚇到我侄兒我看你怎麼跟嫂子和我南哥交代,快快快,再講講,你還知道些什麼?”聽馬保國這一咋呼我突然就覺得這些石頭堆裡有文章,於是趕緊催他接著講,眾人也都懷著期待的目光看向馬保國,把馬保國看得有些臉紅起來。
“瑪尼堆又叫作神堆,藏傳佛教地區有很多人會用六字真言刻畫到石頭上,他們認為這些石頭一旦刻上真言或者佛像經文就會吸收自然界的靈氣,從而變得有生命和靈性。這些石頭在製作時不會因為大小和形狀被製造者挑剔,製作完成後堆在一起便成了瑪尼石。”頓了頓馬保國咂咂嘴接著說道:“瑪尼堆最初的名字叫曼紮,是曼陀羅的意思,隨著製作者製作得越多堆得就越多,最後堆成一堵牆然後越堆越長越堆越厚。而後藏族同胞們就把這種方式無限傳承下來,把這些石頭當做追求理想寄托感情和希望的東西,類似於少數民族的信仰。”“彆賣關子了,你說得這些不是我想聽到的,這東西之所以出現在這裡肯定不是蛇族人為了打發時間堆起來寄托感情和希望用的,它們之所以出現在這裡一定另有隱情。”我看著馬保國那張有些意猶未儘的嘴停下得非常勉強,眼睛卻又左顧右盼希望有人找他發問,心裡知道他肯定還有很多關於這些石頭的秘密想說,便直接了當的打破砂鍋問到底。
馬保國的臉色這下才慢慢恢複正常然後接著說道:“現在的瑪尼堆每顆石頭都凝結佛教信徒們發自內心的祈福所以自然就具有念力和靈性,現在的川藏地區湧現出浩瀚如大海般壯闊的瑪尼石刻品也就成為了保護人類、動物的靈石。”見眾人聽得津津有味馬保國又有些沾沾自喜的繼續道:“但是現在的瑪尼堆多以白色石頭為主,刻畫的圖案也以經文和真言最多,大家再看看我們麵前這些石頭,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用得黑黢黢的鵝卵石堆成的,而且上麵都是刻畫鳥獸圖案居多,這些看不懂的字符在我看來像極了象征著海水的波紋或者波浪而並非文字。還有,藏區的瑪尼堆上刻畫的東西都是用錘子斧頭鑿出來的,經曆多年風吹雨打也不會淡化。而這裡的這些石頭卻是用彩色染料畫上去的圖案,在我看來這並不是用來記錄或者布陣用的,而是像我那位老友曾經提出過的理論一樣這是一種詛咒方法。”聽到詛咒二字我心頭一驚趕緊問道:“你怎麼這麼肯定這是詛咒?你那位藏族朋友還說了些啥,時間緊迫你還是挑緊要的說吧,那些普及知識盲區的東西留著以後趕路的時候再跟我們講也不遲。”馬保國猶豫了一下說道:“其實也不是很難解釋,對藏族文化刻意追求和了解過的人才知道,當初藏傳佛教傳入之前有過一段秘史。這些邪惡的東西逐漸被人遺忘或者存在它們的地方都被白色的瑪尼石代替,我想這一批應該就是遺留在這裡作過祭祀的石頭!”我很驚訝馬保國能在這麼短時間內總結出這麼多事情,不過講道理這蛇族遺跡和國人從印度接受佛教文化傳播之間間隔的時間跨度也太長了,難道那些邪惡的佛陀來過這裡學過這種秘法?我還沒來得及發問曠叔就說道:“既然是邪惡的東西,九爺他們經過時沒碰過咱們也就彆碰了,免得觸黴頭,繞過這些鬼東西繼續前進吧。”“那好,就按曠叔說的,我們繞路走,有勞老湯你在前麵開路,嘿嘿。”我順勢偷個懶把砍紫藤這個累活推給湯師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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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族遺跡裡唯一接近現代的產物就是纏繞覆蓋瑪尼堆的那些紫藤,紫藤生命力旺盛也不知道經曆多少年的繁衍竟將這些瑪尼堆圍得密不透風。湯師爺他們幾個裝備較少的人砍了兩三個小時隊伍才前進了五百米不到,然而我和馬洛南兩人都在比較高的瑪尼堆上極目遠眺過,要想走出這片紫藤林照這種速度下去最少也要好幾天的時間,於是老湯和姆威爾他們幾個砍藤子的人不得不停下來,隊伍也隻好順著來時的路返回到剛接觸到瑪尼堆的浮台處尋找九爺他們離開的路線。在這裡耽擱一兩天的時間搜遍方圓三公裡的範圍我們也沒找到九爺的任何線索,他們的隊伍就像在這片浮台前憑空消失了一樣,馬洛南有些急但又不得不保持著冷靜湊到我身邊對我說道:“弟,俺知道地下的事情是不能急的,但你嫂子現在有了娃,俺......”我看著馬洛南此時的樣子百感交集,我還沒談過戀愛還沒有過孩子他此刻的感受我是理解不了的,但看著親人、朋友難過我也是從心底冒出一股子無名火,於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舉起手中吃完飯的鋁合金空飯盒就朝著一堆瑪尼石砸去。
這一砸我本來就是留著一定的力量來泄憤而已,所以心裡清楚飯盒是不會砸壞還能繼續使用的,哪知道這力量並不大的一擊導致整個瑪尼堆出現連鎖反應,首先是我麵前這堆瑪尼石垮塌掉,然後順著這堆石頭承扇形狀態幾乎所有石堆開始逐一垮塌形成多米諾效應,十幾二十分鐘後遠處的瑪尼堆還在接著倒塌但已經是目力和聽力所不能及的距離了。在眾人驚愕的眼神下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解釋道:“我真沒用多大勁兒,更沒有使用贏勾賦予我的力量,我一定是不小心碰到什麼機關了,嘿嘿。”“你們快來看呀,這塊石頭下麵有字!”曾柔嬌滴滴的聲音打斷眼前的尷尬,順著聲音看去,隻見曾柔指著對麵蹲在地上把玩著一塊瑪尼石的蘇珂說道:“珂姐,你手裡這塊石頭背麵好像有字,你快翻過來看看。”眾人湊近一看才發現這塊石頭背麵寫著四個字‘生者勿入’,然後最後一個字旁邊還有一個向上的箭頭。當時蘇珂是覺得這塊散落的石頭離其他瑪尼堆的石頭比較遠看起來很特殊才拿起來觀察上麵的圖案,結果卻被曾柔先發現上麵留有現代的漢字。“生者勿入?嘶~看這字跡十分像九爺的手筆,但是九爺為什麼會這麼玩兒呢?這遺跡裡又沒有其他人進來,留線索信息何必留得這麼隱晦?”見我自言自語馬洛南接話道:“俺爹的字麵意思是這裡有路出去,但是要在箭頭指示的方向去找,俺想這塊石頭之所以被放在離其他石頭很遠的地方也是為了引起我們的注意。”見我不接話馬洛南又接著說道:“這塊石頭的第二層意思是有人跟蹤我們,或者有內鬼,讓我們注意觀察,這個生者表示的是陌生人或者敵人的意思,如果我們找到這個人千萬彆讓他進去。蘇珂,當時你撿起石頭的時候這個箭頭指向什麼方向?”蘇珂擺弄了一下石頭然後說道:“喏,這就是最開始的樣子,石頭寫字的一麵在底子上,表麵的圖案就是按這個方位擺的。”馬洛南看了一眼箭頭的方向,那個箭頭所指的方向正對著空蕩蕩的水麵。我心裡暗想九爺既然提醒我們有人跟蹤或者有內鬼,那麼這個內鬼會是誰呢?見我低頭在思考問題,離水邊最近的曠叔拿著一根長棍在水裡邊攪合著邊說道:“九爺既然知道我們會上浮台找到這塊石頭,那麼這個入口應該就在附近,如果是要進哪棟建築箭頭肯定會指向河邊的某一個台階,如此說來入口就隻可能在水下。”果不其然攪合不大一會兒曠叔就從水下攪到一根繩子,順著繩子找到了係在浮台底部紫藤上的打結處,湯師爺也沒和大家多作商量而是順著留在水中的繩子一個猛子就紮了下去。隨著水麵傳來噗通一聲把我從愣神中拉回來,一陣十分不祥的預感從後背直抵眉心,“湯師爺,快回來,水下不安全!”我話音未落老湯手裡拖著一個死人的手浮出水麵說道:“九爺手段果然高明,水下有不下於幾十個不是我們隊伍的人全都被割喉一刀斃命,這些人被串成一串向不遠處一棟建築下麵排去,我害怕出現什麼變故所以沒遊多遠就浮上來了,接下來怎麼辦?”“要不俺們把這些人挨個兒拉起來看看?”馬洛南在我背後小聲說道。
“不不不,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你先回浮台上來,讓我再仔細想一想,我們肯定遺漏過什麼,要不然剛才我不會無緣無故感到極度不安!不想清楚繼續順著這條路走下去會很危險。”我伸出手把湯師爺從水中拉了上來,並看了一眼那具屍體的衣服,死屍領口一枚金鑲玉的彆針在昏暗的光下線卻顯得格外刺眼,與此同時其他人也發現了這枚彆針好幾個人同時說道:“這是當初在監獄調查我們的那些人,他們怎麼會到這裡來呢?”“真是應了那句踏破鐵鞋無覓處啊,看來好戲要開場了,兄弟姐妹們,打起精神來,當初在酒店軟禁我們的幕後黑手終於按捺不住明目張膽的出手,大家保持警戒,讓我安靜下來仔細想想我們到底遺漏的是什麼東西再作打算。”湯師爺爬出水麵我眼睛的餘光似乎瞄見什麼東西從他那沒紮好的褲管裡掉落到水中去了,隻見老湯並未感到有什麼不適我也就沒有多提,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隻是馬九爺這麼做,他那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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