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湯見我停下在屍體身上翻找的動作陷入沉思,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道:“掌櫃的,想啥呢,那麼入神?”我笑笑道:“沒什麼,就是在想這麼多條人命都去了哪裡,老湯啊,最近我發現我越來越多愁善感了,你說軼卓爾琪對我的影響真有那麼大嗎?我該怎麼控製自己的情緒不再受周圍環境的影響,感情用事很容易讓人迷失,自從意識到這一點我就努力控製自己,但事與願違。”老湯沉吟片刻道:“她掌心那道血光可能與西方世界的古術有關,可以迷人心智,在華夏道統中這種情況可以說成走火入魔也,用科學的方式講就是把你的注意力引到一條歪路上,我看她八成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讓你意識到自身的一些薄弱點,假如真她要害你,你早就控製不住這股力量造成的後果了,而且傳說中西方修士的力量源泉來自血池,我總覺得那東西與血池有關!”,“好吧,我儘量控製,你要是什麼時候發現我情緒不對就先把我打暈了再說,我害怕一旦失控會傷到身邊的兄弟們!”
湯師爺從幾個漂亮國士兵身上搜刮到幾小包大麻道:“這玩意兒在國內是毒品,在國外卻和煙草一樣,留著以防萬一,受傷難以忍受的時候可以當止痛藥來用。”我聳聳肩道:“老湯,九爺的死你我都有責任,回去怎麼和南哥交代?我總覺得以他的性格他會去殺了那幾個領頭的軍官泄憤。”老湯擺手道:“出來混給誰交代?”,“我丟,這話怎麼這麼耳熟,我好像在哪裡聽過。”剛與周伯通分開老湯神經似乎還有些大條,哈哈大笑道:“你不是問怎麼給南哥交代嘛,下一句不應該是出來混給誰交代嗎?怎麼,掌櫃的你沒看過骨臥崽?”我一頭霧水道:“啥,骨臥崽?你是不是跟姓周的學的,學什麼不好,學打岔!”老湯聳聳肩道:“人家成聖走的是常樂道,常樂聖人的外號就是這樣來的,我打算也走常樂道,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解決不好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常樂人間,挺好!”我哈哈大笑道:“是挺好,彙仁腎寶,你好,我也好。今年過節不收禮,師爺你該補的不是腎,是腦子。”玩笑歸玩笑,我真擔心馬洛南看到九爺的屍體會崩潰,想打個電話先探探口風,結果一翻兜,衛星電話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周伯通順走了,老湯說是親眼看著他順走的沒敢吱聲,我也是相當無語。好在紀帛常身上還有一部衛星電話,曠叔他們把馬九爺的屍體帶回來後紀帛常卻遲遲未歸,我不由得心裡有些慌亂道:“師爺,快算算老紀什麼個情況,消失至少二十個小時了吧?”老湯卻漫不經心道:“他哪會有危險,包裡背著個死神聯絡儀,常年乾偵查的槍都沒響,出不了大事。”
作為直係親屬我決定親自把九爺背回去找馬洛南請罪,若是時間倒推一百年,父親不在長兄就是爹,我將大伯的屍體用幾件衣服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又在周身打上一個米字扣試了試活動起來沒什麼影響就打算出發,這時曠叔在漂亮國士兵對講機裡卻聽到紀帛常的聲音,將一個小耳塞塞進我耳朵後隻聽紀帛常道:“師爺,掌櫃的,哪位在那邊?麻子不是麻子,他們在出口挖了好幾個陷阱,裡麵都是互通的,像個迷宮一樣,我現在出不去,好像也隻有這個地方有信號,我現在也不清楚自己在什麼地方。”我接過對講機卻不知道怎麼操作,隻好又遞給曠叔道:“想辦法通知老紀原地待命,我們去找他,讓他千萬彆動。”曠叔也是無語,這對講機上一個按鈕都沒有,而且我們說話紀帛常也聽不見,還在一個勁兒的呼叫,也不知道老紀為什麼不用我們自己的對講機,姆威爾也從士兵身上找到一個同類型的對講機砸開來看,還真就沒辦法通知老紀。無奈之下我們隻能往出口走去。沿途的悲慘畫麵堪比那古墓中的臭水溝,到處都是彈坑和血肉模糊的場景,也分不清到底哪邊的損傷更加慘痛一些,最牛掰的要屬一輛6x6沙漠變色龍裝甲車,車底被鑲入橢圓形洞頂隻露了個車頂棚在外麵,頂棚被炸出一個大洞,大洞下麵全是乾涸的血汙和散落在地麵的三十毫米機炮零件,看見不遠處一台bp3步兵戰車炮口正對著我們的方向,我大步跑過去摸了摸炮管,入手冰涼,忙對姆威爾道:“老黑,進去試試,這家夥要是能開動起來,我們就把它開出去,管它有什麼密道直接轟出一條路來。”說話間我繼續往前跑去,老湯緊跟著我,曠叔端著步槍也與姆威爾一同跳上了戰車。
跑完一條傾斜的向上彎道後前方五十米開外路麵被堵死,與我所站的位置間隔二十米的正下方有一塊坍塌空間,自從開始跑動靈海就一直在搜索附近的活物,就在坍塌入口的正下方四十米往右一點的位置我能感受到紀帛常斜靠在一塊石頭上,隻是這個地方這麼深他是如何下去的,明明沒有所謂的迷宮他為什麼會在對講機裡說被挖通成迷宮,一切隻能等把老紀救上來才知道,我對著老紀大聲喊叫卻又得不到回應,總覺得事情透著一絲詭異,四十米的高度說高也不算特彆高,聲音傳不下去卻讓我犯了難。好在姆威爾將步兵戰車倒著開了上來道:“鐵滋,這東西俺不會開,勉強掛上倒擋,太特麼難了,炮口轉不過來怎麼辦?”我道:“先熄火過來救人吧,弄些繩子過來,也許老紀會開,等他上來了再說。”為防止節外生枝老湯抹上牛眼淚又抓了一把符在手中才抓著綁在腰上的繩子下去營救老紀,不過一切卻很正常,老紀上來後道:“掌櫃的,我沒撒謊,我就是直著走進去的,不知道怎麼回事一會兒路就變成個三叉口,走來走去也不遠,總共不到二百米的距離我就一直在裡麵打轉,實在太累了,撿到個對講機呼叫幾個小時你們才來,湯師爺拍我肩膀的時候我才發現頭頂還有條路。”遲疑片刻後老紀左看看右瞧瞧又道:“不對啊,這台戰車是你們開上來的嘛?”我點點頭,老紀繼續道:“奇了怪了,我到這裡的時候明明這個洞口是正對著彎道的,我直著走進去為什麼現在變成垂直朝下了?”老湯在一邊安慰道:“鬼打牆唄,這裡這麼多死人,怨氣重你被迷了心智也很正常,下次巡邏彆再一個人跑那麼遠,萬一遇見的不是鬼打牆而是厲鬼那就真沒命見我們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本以為是虛驚一場打算去研究一下軍事武器開幾炮把堵住的通道炸開,就在我們五個人爬上軍車的時候詭異的一幕出現在眼前,整個朝下的裂縫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彎道轉彎處,剛好擋在我之前放繩子下去地方,靈海探查之下四周也沒有陰氣之類的氣息,我揉揉眼不可置信道:“師爺,剛才那一切是怎麼發生的,臥槽,離離原上譜啊,能在靈海洞察下掩蓋所有氣息改變地形,這到底是個什麼鬼情況?”老湯道:“先退出去,回到那水壩上去,快,要快,那些漂亮國士兵不是在和人對峙,更不是和九方玉擲在對峙,這裡有了不得的東西,快走。”說罷老湯拽著大屁股卡在駕駛台的老黑就往下踹,等我們幾人連滾帶爬狼狽的回到水壩上時我氣喘籲籲道:“都停下,都停下,曠叔你快去看看當初被我們敲暈那個檢修員還在不在?”不一會兒曠叔就回來道:“在倒是在,隻不過死了,屍體已經開始發臭。”不對勁兒,肯定有什麼地方是我們疏漏的,這裡是沙漠地下,熱是熱,但也不至於腐爛這麼快,周伯通明明說九方玉擲大範圍防禦隻會把人弄暈,那橋上這些人為什麼會死,被我們敲暈的人為什麼會死,想明白這一點我再次看向老湯時老湯也在查看那些漂亮國士兵的死因,片刻後我們彙聚在一起得出一個結果:這些人都是昏迷過後自然死亡,除幾具身上完全沒有血色的屍體似乎是被吸乾血液而亡,其他人都看不出死因。
“這幾年來我們經曆無數生死,見識過無數怪事,我們的宗旨一直都是以科學的非迷信的視角去甄彆神秘事物,但眼下這件事已經超越我們的認知,很可能與陰司地府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很棘手,我相信各位也和我一樣,既然遇見就是因果,不解決眼前的事情就灰溜溜的離開,我心有不甘,各位可願意一同前往?”我端著一碗剛煮好的麵條,目光掃視著其他人道。曠叔和紀帛常點點頭嗦著麵條看向老湯,姆威爾在一旁扒拉著一盒罐頭嘴裡含糊道:“生死早已看淡,掌櫃不服必乾,俺陪你。”老湯一臉嚴肅將手中麵條放下道:“傷腦筋啊,就算是鬼魂作祟起碼要有個鬼影子出現吧,眼下這種情況隻要進去就有可能出不來,地方又不大又沒有陣法覆蓋,依我看隻有軼卓爾琪的鼠潮大軍來了才能破解謎團。”,“衛星電話沒有信號,怎麼找她?對了,老紀你包裡的小家夥能不能叫來我姐?”紀帛常搖搖頭道:“我估計你姐也就是通過幻寵查探我們的行蹤,她要是想來肯定會出現,隻不過,誒,不對勁兒,這果子狸好幾天沒吃過東西也不動一下,是不是病了?”言罷紀帛常小心翼翼將小家夥抱出來遞給我。入手就是一陣滾燙,我道:“麻子不是麻子,有誰懂獸醫沒?這家夥在發燒,溫度還不低。”紀帛常一拍腦門一臉後悔道:“帶藥那個背包掉在我被困的那個洞裡了,當時隻顧著著急爬上來,要不是這個包輕我可能把它也掉裡麵了。”老湯也在搜集的物資裡反複翻找後才說道:“這裡隻有一包大麻,鎮痛還行降溫恐怕一點兒用都沒有。”我首先想到的就是物理降溫,忙給小家夥灌下去一些清水然後讓姆威爾抱著,喝過一些水後小家夥似乎舒服一些才在老黑懷裡沉沉睡去。眼前的事情太惱火,就在我打算放棄對這裡的探索趕緊出去找獸醫時紀帛常小聲道:“隱蔽,有情況。”,靈海窺視下方圓百米內沒有絲毫生氣,我道:“哪,我怎麼沒感覺到?”話音未落,水壩下方斜斜的射出兩顆紅色的信號彈。
沒想到老紀一個普通人的洞察力居然比靈海還強,抓過步槍我趴在水壩邊緣上朝下觀望,由於信號彈的能量波動感應不到下方究竟有多少敵人,眼睛更看不清下方的具體情況,紀帛常遞過來夜視儀道:“戴上這個再看。”一公裡開外的地方有兩道人影正在快速往我們這邊奔跑看的不太真切,我道:“就兩個人,看樣子是在逃命,厲鬼和活死人我們沒必要怕,看看再說。”十分鐘後老紀對著水壩下方開了幾槍後用他那半吊子英語道:“思多普,再往前格殺勿論!”,“找死,老白你擋一會兒,我先上去。”聽見來人的聲音我先是一驚隨後一股悲喜交加無法言語的情緒打心底往外翻,含著眼淚喊道:“大哥,是我們,快上來。”又是一發信號彈自馬洛南手中發出直朝我麵門射來,我閉上眼往旁邊挪動一下身軀將整個身子又往外探了幾分道:“大哥,真是我們,快上來。”馬洛南這才招呼身後不遠處的白起,馬洛南順著水壩外牆幾個縱躍就爬上牆頭,白起也是步伐輕盈踩著牆壁十幾步就跟了上來。看到我背上背的是九爺後馬洛南先是眼眶一紅隨後道:“俺爹的事情俺知道了,不過,算了還是等會兒再談,有汽油沒?”,“大哥,要那東西乾啥,橋頭倒是有不少油桶不知道是汽油還是柴油。”看著被我們堆積在橋頭的屍體堆馬洛南大叫道:“快幫忙把這些屍體丟下去,我去倒油,要快。”白起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衝我點點頭接過一具我正拖拽的屍體道:“我成功了,丹田修複後已經突破合道境巔峰,就是一路殺過來消耗太厲害,老鐵,有吃的沒,抽空弄點兒吃的,我們好幾天沒吃東西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熊熊大火將整個水壩底部照亮,那些被我們拋下去的屍體被汽油與柴油的混合液體燒得劈啪作響,馬洛南連續嗦完兩大碗麵條後才來到我身邊道:“俺熱烈的馬,好兄弟,見到你們真他娘的開心。”我遞過去一根煙道:“大哥,你們怎麼闖過來的?”馬洛南沒有接煙道:“戒了,瑩瑩說尼古丁對孩子不好。說來話長啊,軼卓爾琪差人送信給俺說爹不在了,俺就和老白一起過來收屍,結果那幾個軍官頭子死活不讓進,一氣之下俺與老白炸了他們幾處彈藥庫,最後還是生擒一個高官後問到路才下到地宮中來,沒想到裡麵萬裡冰封,還有不少士兵駐守,俺們是又殺人又殺鬼還有特麼的活死人,這地下簡直亂成一鍋粥了。”我不襟好笑道:“你還會殺鬼?那些厲鬼不是被冰封著嘛,你是怎麼看見的?”馬洛南摸著鼻子眨著眼道:“起初俺也好奇那些古代士兵是在和誰打架,老白說他能看見那些厲鬼,麻子不是麻子,都怪那些當兵的傻缺給冰封區域撒鹽,也不知道是誰出的餿主意,好多厲鬼跑出來吃人,那些當兵的有一大半都被啃的隻剩下骨頭架子,不過多虧有那些厲鬼幫忙,當兵的圍起火圈躲在裡麵等死,我和老白才得以提前看見繞道而行。”我又道:“不對啊,你們遇見的活死人是古墓附近的還是從冰牆裡麵跑出來的?”白起湊過來打了個飽嗝道:“都有,總的來說有四五個勢力,有厲鬼有普通鬼魂還有複活的古代士兵和守墓的不死者,那些士兵遲早要被吃完,不死者不僅僅是吃肉喝血,他們還會啃骨頭,餓急眼的還會直接抓普通鬼魂硬往嘴裡塞,我看到的比小馬哥多得多,還好沒給他開天眼,否則嚇都能嚇死他。”馬洛南尷尬的點點頭道:“血呼啦擦的場景太多,俺剛才那兩碗麵條子都是強行塞肚子裡去的,太惡心了。”紀帛常幽幽道:“那你倆是沒看見臭水溝的,那才叫真的惡心,我們苦膽水都吐乾淨了。”馬洛南一臉狐疑的看向紀帛常道:“哪來的臭水溝?”我忙解釋道:“就是那座古墓,寫滿矽文的古墓。”馬洛南道:“哦。你不說俺還不來氣,好不容易進去打算把俺爹的屍體背出來,結果白起把火種手電全掉在外麵,他在外麵殺的那叫個爽,我抹黑進去的,沒找到俺爹的屍體,三個臭水溝一個沒落下,俺都是趟著臭水過去的,除了臭點兒也沒啥啊,有一個還乾涸了。”聽到這裡我算是對他倆的行程有了個大致了解,拍拍馬洛南的肩膀道:“那你們來的不是時候,大伯是我讓曠叔又回去背回來的,那邊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馬洛南灌下幾大口水後才繼續道:“待會兒還是把俺爹找個地方葬了吧,回去立個衣冠塚就行。你是不知道啊,俺沒找到俺爹的屍體,一開始以為是被不死者給啃了,後來一想又覺得不對勁兒,那主墓室中什麼都沒有,與老白一商量覺得肯定就是那幾個軍官使壞讓士兵進來給運出去了,俺就想俺爹死了都不安生,做兒子的好歹也要多殺點兒人泄憤,於是俺們又折回去找那些士兵的麻煩,結果讓俺打聽到一個不得了的事情。”我看了一眼橋對麵的通道口對馬洛南道:“是這關於這個水壩的事嗎?”馬洛南擺擺手道:“不一定是,但很棘手,科威特和老美子的情報局都對這件事情諱莫如深,起因是來自一段電台的譯文。”說罷馬洛南掏出一篇手寫的大概萬字左右的英文文件鋪在地麵上講道:“俺還沒看完,隻是看過一部分後就把這文件收起來了。你們看,這裡寫的有水壩的情況,他們被不知名的東西襲擊,震蕩波和探測儀顯示地下這段空洞內部什麼都沒有,但是科威特地表部隊的入口處又沒有任何異常,隻是進來這個老礦區進多少人就失蹤多少人,曾經修築水壩的工人和情報局派遣的火炮部隊也失聯,科威特擔不起老美的壓力便隔三差五派人進來搜索,一個月後搜索暫停又由情報局接手調查後將入口炸毀,因為是譯文所以這段絕密情報被遺漏在一個少將的翻譯官手中,正好那個翻譯官又帶著這文件被派遣到地下來執行任務,所以才被俺從廢墟裡翻了出來。”我越看越覺得文件裡說的情況和我們目前遇見的情況十分相似,這時紀帛常的槍聲又響起來,隻聽見老紀大喊道:“屍潮啊,是屍潮,瓦日,刺激,快來看,真刺激!”我不襟皺眉道:“什麼陣仗沒見過,鬼叫個什麼勁兒?”
打眼朝水壩下方看去,我一聲驚呼:“我的天,這都是些什麼鬼東西,打,給我打,高射炮架起來轟!”老紀道:“老黑會使炮,老黑快來開炮。”新一輪信號彈朝著千米開外黑壓壓一片活死人堆方向射去,入眼可見那些活死人似乎被指揮著踏著整齊的步伐正朝我們這邊緩緩逼近,靈海這東西在有乾擾的情況下還不如眼睛,我想不通究竟是什麼東西引著如此多的活死人往這邊走,各式各樣穿著不同時代的人中間還夾著不少身材高大的白骨,此刻居然沒有和馬洛南說的那樣互相殘殺,透著無儘的肅殺之氣壓迫著我們幾人的神經。老湯和姆威爾兩人從儲存糧食的洞口邊跑邊對著我們喊:“掌櫃的,不親自上手玩玩大炮嘛,高科技武器咱還沒玩過!”我也是好奇便與他們彙合到一挺機關炮處,姆威爾道:“這東西我以前摸過,掌櫃的你坐上這個操作椅,右邊是電動開火按鈕,左邊的六個按鍵可以操作角度,試試看。”說罷姆威爾將擺在操作椅後的電源打開,又將一旁的大鐵盒子打開,我打眼一看,全是清一色比拳頭還大和手臂差不多粗細的炮彈,姆威爾將炮彈卡到鏈條上後道:“這是二四二鏈式機關炮,您隻管開火,我來負責裝彈。”‘轟’的一聲,一顆炮彈拖著長長的白煙飛向屍群,在屍群中爆炸開的一瞬間詭異的一幕出現,炮彈產生的火光和刺目的光線正在快速收縮並被那些活死人頭頂的淡淡霧氣吸收殆儘,我暗道一聲見鬼,這特麼還讓人活嘛,炮彈都炸不開?老湯也是眉頭一皺道:“難怪他們可以這麼快就突破封鎖線追過來,掌櫃的,用靈海看看。”我道:“麻子不是麻子,有信號彈和步槍子彈乾擾,靈海沒有用,我隻能靠近才能感應。”姆威爾道:“彈鏈已填滿,炮彈還是有效果的,掌櫃的繼續開炮試試。”我又朝同一個地方連續開了十幾炮,老黑說的沒錯,每一顆炮彈炸開的瞬間確實能粉碎幾十個活死人的身軀,但麵對如此多的活死人炮彈威力就顯得很弱,還不如那蔓延開去的火牆,至少能攔住最前排活死人前進的步伐。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眼見情況不妙,馬洛南和老湯曠叔又接連將剩餘的油桶打開從水壩橋麵上直接往下倒,火光形成火牆順著凹凸不平的地麵緩緩流向屍群,然後在點燃前幾排屍群後停止蔓延,我想到不對,那些活死人是怕火的,但眼前不但不退反而後麵還不斷有黑壓壓的影子在填充著肉眼可見的區域,於是我從操作椅上下來道:“火沒熄之前誰都不許動,我去去就來。”白起跟在我身後道:“鐵滋,我來幫你。”下到烈焰中起初三防服還能抗住火焰的灼燒,不過時間不長就被高溫燙的變硬,讓我行走起來十分不方便,好在這時我兜裡待了多年的紅色玉石發出微薄的能量將我整個人包裹起來,來不及多想天罡七步踏出靈海大開,很快便來到火牆最前沿。那些被燒灼著的活死人並沒有一絲情感,就那樣木訥的在我眼前被燒毀,身上的有機物被燒完就會倒下碎成粉末,這時我才探查到那些漂浮在空中的霧氣原來是一隻隻麵貌猙獰恐怖的厲鬼,隻不過那些厲鬼的動作也非常機械化,烈焰焚化中高高揚起的能量將厲鬼阻擋在空中,更高一些的地方烈焰溫度上不去的地方有三五成群的厲鬼正有條不紊的往橋麵飄去,感受著如此詭異的一幕我也不敢輕舉妄動,看著身後不遠處被烈火攔住來路的白起道:“你先回去,待會兒燒死算是白瞎了。”
再次回到橋麵上我對眾人道:“這些東西不是來找我們的,厲鬼隻飄到水壩側麵就鑽到那隧道裡去了,這特麼是什麼情況,我實在是想不通。”老湯道:“這會兒我也看見了,他們好像被什麼東西吸引或者是控製著在往那裡麵飛,小馬哥你看這種情況有沒有可能是集體祭祀?”馬洛南道:“祭祀場麵俺倒是見過,沒有祭台也沒有鮮血的怎麼看都不像啊!”老湯手指都快掐變形了,最後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打坐,半小時後隨著越來越多的陰魂厲鬼進入隧道我眉頭緊鎖,打算放棄這水壩早些出去,眼前這詭異情況我們完全摸不清頭緒,反正鬼魂和活死人都與我們無關。卻不曾想老湯從打坐中睜開眼道:“這一切與暗夜有關係,還記得大西神墓裡的妖物和魔氣嗎,他們的形成都是吸收完這些逝者氣息後儲存起來,到一定時機才會被釋放,如果我們放任不管,數萬活死人被引進去,地表又將經曆一次浩劫,也許眼前這一切正是暗夜來臨的前兆。”沒想到老湯入定後竟然得到如此大的啟發,暗夜,又是暗夜,究竟還有多少秘密與暗夜有關,思考片刻後我道:“殺,燒,隻有這兩個辦法,老湯你和白起去守住隧道口,能殺多少算多少,剩餘的人和我一起攔住屍潮。”姆威爾搗鼓好久才找到那台由四個黑洞洞的炮口的肩扛式火箭筒的彈藥箱道:“這是二零二a一燃燒彈發射器的炮彈,這東西簡單,你們來開炮,我去找彈藥。”說罷紀帛常扛起裝好燃燒彈的大炮朝著屍群就開上幾炮,這次在屍群中燃燒炸開的火焰炮彈的能量並沒被吸收我不襟眼前一亮道:“那種炮彈裡麵裝的是什麼燃料?感覺效果好很多啊。”姆威爾在遠處道:“應該是一種鋁製化學藥劑,具體的俺也不太清楚,這裡還有十幾箱,好像不太夠誒。”
一個接一個火點在千米開外的屍群中爆開,遍地開花如人間煉獄,厲鬼前行帶過來的風將那些焦糊味道吹到橋麵,當真有種親曆遠古戰場的概視感。老湯與白起二人在隧道口已經殺紅了眼,一聲聲隻有我們三人能聽見的淒厲慘叫聲不絕於耳,白起手中的寬刃刀已經砍得卷刃,我看得不襟生疑,為何實質性的武器砍魂魄類的鬼怪也會卷刃,口中念道:“業火三災”,熾刃握在手中我輕撫刀身道:“朋友,情況危機,能不能給個麵子去白起那邊幫幫忙?”熾刃似乎有些不大情願,微微抖動幾下後竟騰空而起迅速變大立在白起身前十米開外,見到熾刃白起明顯眼中有過一絲意外,不過很快就不再看熾刃,繼續握著卷刃的寬刃刀砍殺著接近隧道口的厲鬼,老湯則是背著個火焰噴射器爬在一個四米多高的架子上不斷灼燒著空中飛過來的厲鬼和普通鬼魂,兩人配合之下也算默契,竟隻有特彆少量幾隻厲鬼木訥的飛向二人身後的隧道裡。熾刃主動幫助白起攔截住大部分的鬼魂後白起咬破舌尖竟以一口精血在空中畫出一道符籙,那血色符籙閃爍著形成一道無數細線的密網擋在二人身前,往密網上撲來的鬼魂在接觸的一瞬間竟如煙消雲散般消失在靈海的視線中,我不由看得有些激動道:“老湯,畫符啊,你那些燃料桶快用完了。”老湯卻大罵道:“甘霖娘,我要是會畫這玩意兒犯的著這麼費勁嗎,手都快燒禿嚕皮了,你有空倒是過來替我一會兒撒!”,“我特麼這不是在想辦法破局嘛,下麵還有好幾萬有骨有肉的東西呢,得,我來就我來。”說罷我扛起一個火焰噴射器就把老湯換下陣來,老湯確實很慘,頭發被火焰燎得全都卷曲,三防服和我差不多一樣都被燒得堅硬,打開火焰噴射器後老湯跑到橋上連灌兩個軍用水壺的水,然後去扛火箭筒加入炮轟屍潮的戰鬥中。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很不巧的是我這罐火焰噴射器裡燃料並不多,才燒不到兩分鐘就熄滅,熾刃火光也在這時接近熄滅,我心中暗道不好,莫非是它體內積攢的能量快消耗光了?發現異常白起丟掉寬刃刀騰空躍起雙手將熾刃握在手中,道氣催發下熾刃在一瞬間縮小體型變回斬魂刀的樣子,我心中暗自高興,這次它沒有拒絕白起說明有些隔閡已經解開,熾刃也是有思想的神器要不是現在已經認主,我是真有心將它還給白起使用。白起的修為看起來比老湯強很多,將熾刃舞得虎虎生威,刀光在眼前漸漸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網,隨著白起舌尖血編織的密網逐漸崩潰,他舞刀編織出來的網竟發出一丈多長的刀氣,所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形容此刻的殺神再貼切不過了,丟掉噴射器從高處跳下來的一瞬間我看見打隧道內部有一道普通魂魄正拖著殘軀往外爬,他目光堅毅牙關緊咬,雖然下半身已經被不知明的力量撕爛,右手也被咬掉,但他依然毅然決然的往外爬著,我看的心中有些生疑忙往前走,想要看看這普通的鬼魂究竟是靠什麼運氣能在破碎成這樣的情況下還能爬出來,也許看懂它逃出來的原因就能找到應對之法,可惜我錯了,大錯特錯。來到這縷殘魂身前時他發現我在看他,而我也認出了他,正是曾經被我們敲暈後莫名死亡的水壩檢修工,隻見他停止左手往前攀爬的動作在地麵不斷寫寫畫畫著什麼,我走到他旁邊看著他那漸漸有些淡化的魂魄不斷在地麵寫著三個英文字母,連起來應該是一個單詞:跑。我心中不襟一陣酸楚,不知他的意思究竟是讓我跑還是曾經想逃跑的執念未消,那三個簡單易懂的英文字母此刻卻在我眼前顯得無比沉重,也許是他見我已看懂眼中的堅毅漸漸褪去,伸出已經虛化的手臂朝我擺了擺,他笑了,笑的很淡然,眼伸中那股充滿希望的光一閃而過,就這樣我眼睜睜看著他消失在我眼前。
我想回頭看看白起看看老湯他們的戰況如何,眼前卻是霧蒙蒙的,幾滴眼淚被我強忍著在眼眶中打轉,一個不知道名字沒有任何關聯的人竟然在魂飛魄散前還強忍著魂魄被撕裂的痛楚出來給我送信,讓我趕緊逃,可能他並不是想讓我逃,可能他以為我可以將這個象征著逃跑意義的訊息傳達給更多曾經和他在一起活過的人,不知道他經曆過什麼,但這一切背後一定不簡單。感慨之餘白起的聲音傳來:“鐵滋,所有陰魂厲鬼都退了,刀還你,它消耗的不輕。”斬魂刀拖著灰色殘影沒入靈海,老湯也在橋上歡呼道:“甘霖娘終於退了,掌櫃的快來看。”當我和白起跑到橋中央的時候那些已經疊羅漢快爬上水壩平齊高度的活死人正如潮水般退去,那些已經被點燃身體的活屍主動給那些後退的屍潮讓開一條路,姆威爾還在裝彈轟擊,隻不過現在裝上的都是普通炮彈,火焰彈早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打光,普通炮彈爆炸的威力也不小,每次爆炸完也能引起一大片區域的燃燒,看來那能夠吸收爆炸能量的東西已經不再吸收,我忙對正在裝彈的老湯大聲喊道:“我熱烈的馬,是不是控製屍潮的東西把能量吸飽了,現在要出大招啦?剛才有個剛死不久的亡魂跑出來送信,讓我趕緊逃跑,我們該往哪裡逃?”老湯打出炮筒內的炮彈道:“能殺多少算多少,放虎歸山後患無窮,掌櫃的你那邊是什麼情況?”,“我說的話你聽不見嗎?停,快特麼停下。”我緊走幾步按住老湯肩膀湊在他耳旁吼道,老湯一臉疑惑的喊道:“什麼玩一下?這炮對陰魂無用,你還是去找找火焰噴射器吧。”我抬起手又想了想,最後一巴掌還是變了方向最終抽在老湯屁股上,然後雙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曠叔他們也看見了才停止炮轟往我這邊走來。
一場戰鬥打完屍潮還沒退完,水壩下的火勢也比之前大了不少,隻不過被硬生生用屍體給攔出一道火牆,那些疊羅漢爬牆上來的活死人就在那道火牆後麵逐漸減少,老紀時不時開槍打向空中的信號彈依然在燃燒,除了我和白起以外其他幾人都有不同情況的耳鳴,我們不是士兵沒有經曆過真正的戰鬥,除了姆威爾戴著耳塞卻因為開炮時的後坐力被震掉到水壩下麵去了,橋麵上剩下的彈藥已經屈指可數,費了老大勁兒我才將那鬼魂出來送信的事情跟老湯幾人交代清楚,老湯掐著因為玩炮已經很難卷曲回來的手指麵色凝重道:“炮兵真不是人乾的活兒啊,掌櫃的你說的極有可能,隻是我們現在已經無路可逃,無處可僻,前方雖然有路但我們一旦離開這座水壩恐怕給整個人間都會帶來毀滅性的打擊,一旦那些屍潮回頭,很有可能會繼續被暗夜吞噬,暗夜究竟是什麼我們還沒弄清楚,不能撤啊!”其實老湯不說我也能想到,暗夜一定會有怪物出現,隻是以什麼形式出現,在什麼地方出現我們完全不可預知,就像靈海無法探查出那詭異坑道形成的原因一樣,人類麵對未知才是最可怕的,我們不怕死不怕戰到最後一刻,但我們還有數不清的同胞就在頭頂幾公裡高的地表生活著。
喜歡識跡請大家收藏:()識跡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