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波動非常強烈,我早已無法感知到底是巨型圓柱體下降帶來的感覺還是真正的地震,四周崩塌的早已不成樣子,老湯被先醒來的白起用真氣疏導之下緩緩醒來,睜開眼的第一句話就是:“甘霖娘,掌櫃的你又晉級啦?臥槽,你說你要是一開始就練氣該多好,現在至少可以擁有開山裂石的能力了,哪還犯得著和我們一起被困在小小的盜洞裡差點兒憋死。”我聳聳肩道:“這位前輩是青玄子,引我入道的第一位術道界的朋友,你要是沒什麼事就趕緊把他弄醒吧,他修為很低,我怕一不小心把他弄疼了。”青玄子悠悠轉醒後看著我道:“臥槽,你小子可以啊,才幾年沒見長這麼高啦?”,我麵帶微笑拱手道:“托您的福,這幾年混的還行,吃得不錯長高了。非常感謝您趕過來救我們。”青玄子大大咧咧的點燃一根雪域雲煙然後把煙盒丟給我道:“陪一根兒,給兄弟們散下煙,都自家人不用謝我,我師父前幾天走了,臨走前交代我一定要這個時間段來找你們。”沒有一絲傷感情緒,青玄子說完又拍拍自己的背包道:“這裡有你們要用的東西,打造兵刃沒這些東西很難成功,對了,師父說事成之後讓你帶我下去找他的魂兒,我也想好了,與其在陽間混吃等死,還不如早點下去打下點兒基業。”我聽完不禁咂舌道:“麻子不是麻子,叔啊,看在您請我吃過罐頭的份兒上這忙我指定得幫您,但我們都還沒找到下去的路誒,這話是不是說的有點早,我看您還是先跟著我們混段日子再說吧,這事急不得。”青玄子本還打算說什麼但突然臉色一變道:“不好,我這腦子,差點兒把正事忘了,那啥,師父說這次你們能從謀塚出去將要麵臨很大的挑戰,我想一定不是這盜洞塌方的事情,我們還是先出去再說吧,遲則生變。”
或許是我沒搞清楚狀況又或許是老友見麵分外激動,出去的路上我一直扯著青玄子講這幾年的遭遇,沒曾想走著走著老湯快走幾步攔在前麵道:“情況不對啊,西達那些人怎麼出去的?呃,青玄子大叔您又是怎麼下來的?”青玄子道:“打盜洞下來的啊,就從沐家老祠堂舊址以前擺供桌那裡。”老湯又道:“甘霖娘,出大問題了,你看看我們現在在哪?”我這才舉目四望,怎麼還在地下空間之中,當下心中生疑道:“我熱烈滴馬,盜洞出口不見了,就我們剛才出來那地方。”老湯發現問題時我們離開出來的盜洞不過百米,靈海中四周環境依舊是在一處地下岩洞中,當我快步走回之前出來的盜洞口時,兩個雪域雲煙的煙頭正靜靜的躺在那裡,但盜洞口確實不見了。老湯和青玄子二人像兩隻剛從水中撈出來的鴨子般,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往外冒,見狀我趕緊問道:“究竟是什麼情況,你倆怎麼如此慌張,就算有靈異事件也不至於這樣吧。”青玄子與老湯都會推演之術,包括白起對卜算也頗有研究,此時的白起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隻是安靜的站在一旁,老湯並未回答我的問題,反而是青玄子臉色泛青道:“簡直太離譜,怎麼可能,不行不行我得靜靜。”良久老湯才深深呼出一口氣道:“法不責眾,天道亦是如此,沒想到我們讓西達帶著人先行離開居然會是這種結果。”老湯感歎完解釋說他的天啟術預感到此時危機重重於是心生警覺便起了一卦,卦象上震下兌無邊無儘,金烏生寒離火歸位,這種卦象沒有正解是十死無生的絕命卦象,聽老湯說完我聳聳肩道:“卦象倒是其次,你說的天道是怎麼回事。”,“講道理你的境界踏入聖墟境之前就會引來天罰也就是渡劫,最輕也要挨九道陰雷,但天罰未至這就已經很蹊蹺了,想到你的命格和之前的種種我以為是有人替你攔住這次法則或者是推遲了時間,也就沒提醒你注意,直到剛才出現這種卦象我才聯想起這件事情來,掌櫃的,此劫因你而起,一切要小心。”老湯一臉認真解釋完又繼續說道:“也許當時西達他們還未走遠才導致雷劫未臨,但現在這種情況很明顯是你的雷劫被另一種懲罰法式所代替,搞得不好很有可能你會步某些人的後塵。”青玄子在一旁道:“不應該啊,師父他老人家臨終前沒說鐵隱會遭大劫,方才我反複推衍卻完全無法靜下心來,可能是我道行太低。”事後我才知道因為青玄子一直隱瞞著身份,之所以隱瞞身份是因為他曾經的道行墮境,更是因為真正的青玄子才導致他墮境,此事後麵再表。
真是尷尬特麼叫尷尬,尷尬到家了,從來沒想過自己還有渡劫的這一天,我也是一頭霧水,將視線移到遲遲沒有動作的白起身上我問道:“白兄,作為前輩您可有見解?”白起依舊是古井無波站在那裡道:“我修為精進之時有過一絲明悟,得知自己若是跨過那臨門一腳就會曆劫,所以之後我每次吐納修煉都非常小心,也是勉強熬到現在,若是正常修道整體修為突破聖墟境之前百分百會經曆一次雷劫的,哪怕是最低端的七重雷劫至少也會劈上幾下應付差事才對。不過鐵兄你隻有肉身強大而已,沒有一點兒練氣方麵的修為,靈海這種東西我從來沒接觸過,不知道天道會不會把這種疊加效果算到一起降下天罰。”聽到這裡我不禁暗自鬆下一口氣道:“老湯,不管怎樣我想你這一卦推的有些急躁,還記得周伯通曾經說過的話吧,他那種修為的老人精一定經曆過雷劫,他既然敢斷言讓我帶著白起去陰司走一遭一定不是亂說,而且還有和他一家子的韋爵爺曾經也說過讓我得道之日彆忘記伯爵府,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太過緊張為妙,人,很多時候是被自己嚇死的,看家本領不應該用來嚇唬自己,咱們接著走走看吧,既然你說這卦沒有變卦,我想補充一句,以不變應萬變,接手萬象空間後我對曾經的萬相術也有所研究,無相而生萬象,無為而無不為,我本無相,萬象由你。這個你可以代表一切,甚至可以代表天道,這是我對萬相術精華的理解。”老湯眼睛充血的盯著我遲遲不肯發言,最後歎道:“都是宿命,我隻能跟著你的決定走,我的想法永遠無法改變你,掌櫃的,萬事小心,這次我來開路。”說罷老湯道氣大開,取出雙劍護住胸前天罡七步使出,頃刻間消失在前方的黑暗之中。青玄子眼珠子瞪得溜圓道:“臥槽,湯世傑發哪門子風,這一套下來得耗費不少真氣吧?”我搖頭苦笑道:“叔,你還是修為太低啊,就老湯這一手還是沒加持臨字訣的,給我加個臨字訣我能跑出殘影來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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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煙的功夫老湯漸漸減速的身形拉開兩道流光出現在青玄子眼前道:“大叔,你速度慢,你走前麵,催動道氣我給你加持臨字訣,上麵的空間比這裡穩定,離出去應該還有一段距離,不過沒什麼危險。”四道身形出現在天坑中時靈海發現這裡居然非常熟悉,我靜下心來默默感受著眼前的一切,每一處曾經被砍出刀痕的岩壁,每一片曾經流過鮮血的地麵,每一隻藏在洞穴中沉睡的蜘蛛都無時無刻在提醒我,這裡我曾經來過,就像剛剛發生在眼前的一樣,那些人的慘叫聲仿佛還在我耳旁縈繞,背後脊椎中的熱流將骨骼撐的劈啪作響,我整個人猶如入定般透過靈海看著眼前發生過的一切。熾刃不知何時自動出現在我手中,無數隻大蜘蛛從沉睡中醒來,圍著我們四人噴出無數冰寒至極的蛛絲,老湯與白起將早已嚇傻的青玄子護在中間時不時朝圍攏過來的蜘蛛發動攻擊,火把被蛛絲沾上後熄滅,白起在拍飛兩隻大一些的蜘蛛後被從天而降的蛛絲纏住腳脖子倒吊起來,老湯還在苦苦支撐,片刻後我眼中冒出兩團火焰,我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再一次燃燒起靈魂力量,隻不過這一次精神力消耗的很慢,沒有像先前那次快速枯竭,反而如一道潺潺而出的山泉般滋潤著熾刃以及眼中出現的火焰,老湯見我出手忙低下頭攔腰將青玄子推倒在地大喊道:“閉上眼睛,趴著彆動,誒,聽見沒。”
熾刃揮出去的那一刹那我仿若戰神附體般第一次將自己曾經在腦海中熟練千遍的刀法揮動出來,毫無意識的一聲自我喉嚨中吼出:“一夜風雪鬼神驚,殘陽晚照血染城”,第一招,劈,劈斷過去,劈出個未來。烈焰所過之處蛛絲散發出來的極寒之氣儘數消融,四周圍攏過來的大蜘蛛叫都沒來得及叫就被這一刀的氣勢劈成飛灰,空中那根纏住白起的蛛絲也在熾炎餘威之下斷裂開來,靈海感知到頭頂百米開外那隻巨大蜘蛛的恐懼,它在懼怕我同時又不得不繼續吐出更多蛛絲擋住熾刃這一刀劈出去的高溫,這一刀劈出來自骨子裡的所有的悲涼之意,這一刀仿若將沉寂心底多年的惡魔釋放出來,這一刀過後所有的一切都將成為過去,此時此刻有一個聲音在我心底響起:我走了,後麵的路你自己扛,我心願已了。眼前一陣恍惚,緊接著另外六句詩出現在腦海中:寒鴉悲啼繞枯樹,瘦馬踟躕踏碎冰,劍影刀光渾如夢,金戈鐵馬俱成塵,將軍百戰身名裂,獨倚危樓歎蒼生。看著白起從空中緩緩控製好身形向地麵而來,眼前的一切景象仿佛被放慢十倍百倍般慢得讓人幾乎窒息,彩鱗的聲音在靈海中提醒我道:“鐵隱,現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之前的你已經離開,你體內的那道禁製已消除,快從這種狀態下退出來,你的修為還不能如此控製熾刃,你我的靈魂之力加一起也支撐不了多久,快退出來。”我將熾刃插在地上,閉上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眼中熾光一滅熾刃上的火焰也瞬間熄滅,搖晃著有些僵直的脖頸發出劈啪作響的聲音,我再次睜開眼睛時白起正用手擋在自己額前貼著我站著,我開口道:“白兄,剛才是怎麼回事,我仿佛一下子感應到你的一生,我體內有一個聲音告訴我他走了,但我覺得那個人和你的經曆幾乎一模一樣,你看到什麼異常沒有?”白起將手放下後又盯著我看過好一會兒才道:“那感覺很怪,剛才你劈出去的那一刀我似曾相識,不過熾刃在我手中之時從未爆發過如此光焰,還有你劈出那一刀之前喊的那是啥?現代人的喊麥嘛?音調起的有些高,導致最後一個城字你差點兒把自己喊岔氣,呃,彆的沒有了,真是搞不懂你們這些人,好好的戰技刀法不練,竟弄些花裡胡哨的玩意兒。”我心裡明白,與白起談這個可能又要扯上半天犢子,他一個戰國時期的人,雖然現在接受過不少現代知識的熏陶,但骨子裡依舊是那個久經沙場的將軍,隻是剛才離開的那個人究竟是誰,那詩又是我什麼時候寫的?
老湯揉揉有些發紅的眼睛盯著那些巨型蜘蛛的殘軀道:“真惡心,還好都是活物,要是這些大喜子都和法老墓穴中的那東西一樣,我們不免又要大費周章去搗碎機擴,掌櫃的,剛才是腫麼肥事?”看著老湯腫得老高的腮幫子我心中大驚,忙道:“師爺,你的肉身強度也不弱啊,腮幫子怎麼會突然腫起來?”老湯摸了摸臉支吾道:“咳,沒注意一時讓蛛絲纏住整個腦袋,還好我及時用道氣撐斷了這些該死的冰絲,掌櫃的,我問你剛才是怎麼回事,先前我上來的時候沒發現有蜘蛛。”我有些悵然若失道:“不清楚,不過我對這裡似乎很熟悉,我感覺自己上輩子在這裡殺過很多人,那些蜘蛛也是因為感受到我的出現才從沉睡中醒來的,沒想到它們的速度竟比我們還快,這也不像成了精怪的妖物啊,究竟是什麼情況?彩鱗,你看出點兒門道沒有?”彩鱗在靈海中淡淡道:“那些蜘蛛就是史前變異物種,正常來說蜘蛛這個物種體長不會超過一尺,重量也不會超過半斤,不過它們還是有靈智的,發動攻擊似乎隻針對你,湯師爺和青玄子隻是被誤傷,白起是因為主動去攻擊它們才遭到的反擊。”,“臥槽,你比老湯還細啊,看來以後論細,湯師爺隻能排第二了。”我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把老湯搞了個大紅臉,腮幫子鼓起的大包似乎更加紅潤,看出端倪的湯師爺道:“掌櫃的能不能彆和那小妞偷偷摸摸背後議論我,這些蜘蛛與我又有什麼關係。”我捧腹大笑道:“沒沒沒,沒說你,彩鱗說這些蜘蛛是史前變異物種,我是驚歎於彩鱗的洞察能力,它觀察的很仔細,那些蜘蛛隻是在混亂中誤傷到你和青玄子大叔,根本沒有主動攻擊你們的意思。”老湯點點頭若有所思道:“難道是天罰,弄幾隻蜘蛛懲罰你意思一下就結束了?甘霖娘,這賊老天對你也太溫柔了吧,觸碰到法則底線的人類會這樣輕易就逃過一劫?”白起咳嗽一聲道:“師爺,你的敬意呢,彆犯嗔,真惹到法則我們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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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是冰絲作繭縛凡人,縱是不死也斷魂,青玄子嚇得腿彎都直不起來道:“妄活幾十年啊,活這麼大第一次見這麼大的蜘蛛,那寒氣真猛,居然凍得人思想都被禁錮,快扶我一把,快出去,這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待。”這時我才深刻體會到之前我們遇見的種種居然會對普通人造成這麼大的心理陰影,區區幾隻蜘蛛都把青玄子這至少在術道界見混跡幾十年的人嚇成這樣,對於其他人來說之前我們遇見的那些妖魔鬼怪對他們造成的影響又有多大。將這片區域探查一番後我覺得這裡的環境與當初進入金字塔前那片有很多水銀的殉葬坑有很多相似之處,回想著這一切我突然一指頭頂對白起道:“那上麵似乎有出去的路,幫我看看。”片刻後白起回來道:“確實有路,不過裡麵有不少蜘蛛糞便和蛻化後的蜘蛛皮,繩子肯定不夠用,要不我先出去弄繩子下來接你們?”我撓撓頭道:“你禦空最多可以攜帶多大的重量,能把我或者老湯帶上去不?”白起麵露難色道:“實不相瞞,我也是剛剛提升境界沒多久,還沒想過可以這麼玩兒,很多時候飛太高了自己都飛不太穩,不過可以試試。”隨即白起將我攔腰抱起竟然晃晃悠悠的飛起來,來到十幾米高度的時候又因為重心不穩極力控製著自己的身形和我一同落到地麵,這時彩鱗幻化出一道七彩流光將老湯與青玄子一同卷起道:“我送你們上去。”眼前的事物一下變得如夢似幻起來,在七彩流光中觀察四周時所見所有事物都披上一層七彩霞衣,通過一段接近筆直的通道後彩鱗將我們放在彎彎曲曲的洞窟中歸入靈海,這裡像是那些大蜘蛛挖出來的巢穴般竟然四通八達,靈海探查到頭頂不遠處就有出口,於是我讓白起上去拋下繩子將我們一一扯了上去。
沒曾想這裡居然又是一個大大的天坑,隻不過四周明顯有人類活動的痕跡,長期燒焦的一小塊地麵說明這裡曾經有人生火做過飯,不遠處有大堆大堆的乾稻草,再往更遠的地方開始出現稀稀拉拉的植物,隻不過這些地麵常見的植物幾乎都是剛剛開始成長,就像這片區域內的所有東西都是在我們到來之前才開始生長一樣,顯得有些不太正常。我沒有過於在意這些靈海一眼就能看出的這些異常情況,而是對老湯道:“此處有過大量打鬥痕跡,也有不少生活痕跡,想必已經非常接近地麵了,隻不過這裡我好像曾經也來過,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真是奇怪。”沒有過多停留,我們找到幾處可供人攀爬而上的鑿痕後往天坑上方爬,不多時就看見一架蜈蚣掛山梯懸在山壁之上,青玄子道:“這是沐家的蜈蚣掛山梯,看來我們找對路了,上麵一定就是沐家老祠堂。”青玄子的推斷有誤,不過也沒錯,從天坑內部出來後外麵是一個峽穀,峽穀三麵環山,兩側都是懸棺,我接過白起扛著的隕鐵道:“總算是又見到天光了,真不容易啊。”就在這時自峽穀口迎麵跑來一個老者,老者腰間彆著一把造型古樸的雲紋大刀,手中握著一把精鋼折扇遠遠便大聲喊道:“來者何人?速速報上名來。”我將隕鐵錘往峽穀中青石板路麵拋去,將一塊大石板砸得崩碎成數塊道:“路過而已,彆大驚小怪啊,你打不過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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