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間晝夜時長雖然會隨四季變化而略有不同,除幾個特殊地區以外白天與夜晚時長頂多相差兩三個小時左右,但陰間很明顯夜晚要比白天短好幾天,這與鐵隱幾人從各種資料裡理解到充滿黑暗與陰森的陰間完全背道而馳,從安樂窩出來後鐵隱將這個問題提出來,湯師爺自信滿滿道:“一個牛逼的算師不僅僅能推算未來,更要會推算過去,我就是這樣一個牛逼的存在,嘿嘿。掌櫃的,不瞞你說,我早就對這些事有過一個大致定論,而且有些事講起來並沒有我們眼睛所見這般美好。”隨後湯世傑將推算結果一一講述出來,不能確定準確時間但有個大致範圍,陰間在第二次遭受蠡軍團攻擊之後萬物蕭條,雖然最後能夠贏得勝利卻元氣大傷,為了能夠儘快讓陰間恢複生機,特彆是鬼魂密集的城市對靈氣的需求重建陰間秩序,陰司一定選擇利用什麼東西製造了與陽光有同樣效果的光源,首先排除陰司這個位麵與地表是一樣的形狀,照明物會進行公轉自轉原理,所以離照明物越遠的地方光線就會越暗,推算之下三人現在所處的位置即使不是陰間邊緣地帶也離有大城市的地方非常遠,這是其一。其二,但這東西的能源一定與太陽不同,有消耗就需要得到補充,就像發電一樣,所以才會有類似日出日落的現象發生,隻不過那東西似乎一直都在同一個位置散發著光輝,至於補充能量的時間為何比光照時間短就不得而知了,畢竟天上掛著的是什麼誰都沒徹底看清楚過。講完這些湯世傑點燃一根煙繼續道:“與陽間一樣所有植物的種子生根發芽都需要一個過程,重建過程也由中心城市慢慢往外擴張,這片綠地包括後麵出現的沼澤與河流都是近期才出現的,這一點更能夠說明我們所處的位置離中心城市很遠。”進化傳播過程,特彆是植物的遷徙過程非常複雜,涉及到物種排斥,涉及到風雨雷電,氣溫氣壓各方麵的因素,之所以能形成眼前這片三葉草與四葉草的綠地也是大自然的力量所為,一根煙抽完湯世傑繼續解釋道:“一棵長滿種子的植物在偶然一次非人為作用下進行遷徙通常會有幾種條件,第一是風、第二是鳥獸吞食後的排便,或是通過河道才能抵達更遠的地方。中途這些種子裡健壯的大顆粒的會被吃掉,消化掉,品質較弱的會因為各種原因沿途留下,最終抵達最遠處的往往是這個品種裡最次的存在,因為最弱小會被吃它們的鳥類忽視,會被大風輕易吹到更遠的地方,會在水麵上漂浮更久,所以我們所在的這片綠茵草地指不定隻是殘次品發展起來的,若真是這樣反推之下陰間的中心城市靈氣會比這裡更加濃鬱,更加適合修煉者或者鬼魂的加入,所以這個村子裡僅僅隻有三戶人家五口人存在。”鐵隱點頭道:“師爺此番解釋完全符合邏輯,還記得周伯通師叔當初說過二百萬陰司錢幣可以買一個地級市百年控製權,這樣看來陰間很有可能就是一個資本主義社會體係,有錢就是大爺。那些需要靈氣修煉的大鬼和活人想擠進去生活就必須替陰司賣命或者說好聽點叫作打工,傳聞中陰間隻有一個國家集權存在那也就不存在戰爭,這種情況下發展起來應該會很快,即使在經曆暗夜之後恢複起來也一定不會太慢,隻是我們對他們的體係還完全不了解,若真如湯師爺所言我們更要加快前行步伐儘早融入體係之中才能更快發展。”
幾人邊走邊聊,白起提議從大的構思上來說要先弄到錢籠絡一部分人或者鬼魂,然後開始種田招兵買馬,壯大之日才能與陰司高層搭上話,也有與之交涉的底氣。鐵隱卻不這樣認為,淡淡道:“既然閻羅王與周師叔能拿我打賭,說明閻羅王至少是需要我出現的,這種需要暫時還不確定是否友善,所以以後我們行事一定要小心為妙不能輕易露底,其次此次往前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達中心城市,也許我們連方向都找錯了,假如中心城市在兩界山的另一麵我們極有可能會越走越往人煙稀薄的區域探索,據說很多厲害的角色不服從地府管轄才跑到蠻荒之地圈地為王,要是遇見,稍有不對的地方我們還是先跑,保命要緊。”,“呃,掌櫃的咱煙草不多了,也不知道陰間有沒有能代替這東西的吃食,你提出的理論我稍微反駁一下,自兩界山出來的出口我後來又回去看過,那裡的出口已經消失,原本存在的小山也變成一片綠蔭草地,這說明一個問題,兩界山是類似位麵傳輸裝置一樣的東西,並非一個固定位置的機器,可能在陽間有固定出入口,但在陰間很明顯不是。”湯師爺說完將隻剩下三支煙的煙盒掏乾淨分發下去,然後又從背包內翻出一盒塞進褲兜,“哦。這樣也無妨,破魔這家夥的防禦力我還沒試過,要是遇見什麼強大存在實在打不過的情況下我就將它放出來,至少能夠自保,閻羅王都十分看中的防禦神器在陰間一定不容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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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奔流聲逐漸緩和,兩個孩子趴在靈麂背上已經熟睡,三人仿佛不知疲倦般已經走過百十來個小時,打算坐下來稍事休息一下再繼續前行。白起起鍋燒飯,湯師爺卸下肩扛的一根枯木斬下一段劈成小塊圍爐引火,鐵隱將五節路亞竿組裝好後貼著岸邊尋起魚來,自從溪流擴大後這道河被水流衝擊之下已有兩米左右深度,一個多月的衝刷過後表層泥土都被河水帶走,裸露在岸邊的大石頭讓河流在這裡改道形成一個大回彎緩流區域,暗想著陰間也同陽間魚情一樣回彎處可能藏有大魚,鐵隱將一枚鉛頭鉤掛上巨型青蛙產卵時抓來曬乾的蝌蚪拋入一道水線當中,水底的泥沙被帶走後裸露在底部的石頭縫是藏魚的絕佳地,隨著鐵隱不斷抖動竿稍輕輕收線跳底間鉛頭鉤猛的一頓卡住的線杯帶動鬆散的卸力發出一連串‘哢噠’聲響,鐵隱暗道一聲不好,可能掛底了,正準備將前導線拽斷換新鉤,卻突然感到竿稍猛的一頓似乎有大魚給口,大拇指按住線杯揚竿刺魚一氣嗬成,卻不曾想這條魚力道巨大咬住餌後竟一個勁兒往下猛紮。將五星卸力稍稍調緊後鐵隱發現五公斤的卸力完全無法阻止大魚發力,看著不遠處加速奔騰的河水鐵隱直接將卸力鎖死再次將大拇指按緊線杯與魚硬剛起來,三分鐘後穩穩打樁的大魚明顯體力不支開始浮向水麵,入眼竟是一尾通體金黃的大鯉魚,四號pe線配六號碳前導沒費絲毫力氣就將大鯉魚溜翻到岸邊,鐵隱摸摸鯉魚鼓起的肚皮道:“看在你一肚子籽的份兒上今天就放了你,下次若是遇見鉛頭鉤我想你應該不會再那麼貪吃了,嘿嘿。”金色鯉魚在水中久久不願離去,似乎是力竭或許又是想記住眼前這五大三粗的壯漢的樣子,最終鐵隱不斷用手捧起河水澆在鯉魚身上才終於將大鯉魚送走,回到岸邊一臉春風得意的鐵隱對正在炒菜的白起道:“今天出了個稀奇事,鉛頭鉤正口一尾十幾斤的黃金大鯉魚,若不是母魚我就弄上來加餐了。”湯師爺淡淡道:“掌櫃的,癮也過足了,牛逼也吹了,我想提醒你一件事情,這河裡的魚類生長速度太快,恐怕陰間的地下水裡也有蹊蹺,看來陰司的一些手段比陽間科技還略勝一籌,今後有機會一定要多了解了解,指不定對我們修煉有極大的幫助。”
飽餐一頓後兩個小孩子也不再犯困,一前一後蹦躂著往前趕路,越過那河道轉彎處後鐵隱靈海中明顯感覺到四周氣場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空氣雖然更加清新含氧量更足,但腳下地心引力卻明顯增強,擔心是進入某些結界或者陣法之中忙將跑在前麵的兩個孩子與靈麂叫回來,靈麂有些不解的看向麵色凝重的鐵隱輕聲叫喚,將鐵隱在靈海中冥思苦熬的思緒拉了回來,鐵隱指著腳下的土地對靈麂道:“重力加大,這正常嘛?”靈麂與幾人相處數月簡單的交流也能聽懂,見鐵隱此番模樣隻是搖搖頭,然後用纖細厚重的前蹄在地上刨出一個坑來並重重踏上幾腳,卻見靈麂弄出來的坑裡不一會兒就積滿一汪水,鐵隱卻不知所以又將視線看向湯世傑,湯師爺將新煙盒拆開來點上一根道:“河流改道後越來越窄,地下有某種力量正不斷吸取水分,這種關於地心引力的說法卻很難解釋,權當自然現象吧,可能往後的路水份會越來越深入地下,趁現在我們要儲存更多的飲用水才是。”地心引力突然加重白起有些擔心滯空能力會有問題便試著往上空飛去,就在這時遠處一道洪亮是聲音傳來:“居然有活人膽敢闖入陰間地界,還不速速退去,膽敢繼續往前休怪老紳出手。”白起見禦空能力並沒有減弱便放下心來,殊不知是因為在綠茵草地吃過許多人參根莖讓道氣大增的原因,鐵隱見白起並無異狀便小聲道:“去會會那個老紳,聽口氣好像是個陰差之類的人物。”有過前麵幾次被當作炮灰的經曆鐵隱這次反應倒是迅速將打探虛實的任務交給白起,白起也不含糊將道氣擴散朗聲道:“裝神弄鬼,區區陰差也敢攔路,現身出來吧。”
暮色如墨,幾人這才發現聲音傳來的方向竟似乎有一座連綿山脈,出現在厚重陰氣的籠罩之下,詭譎的氣息愈發濃重,眾人的目光穿透千米距離,卻也看不清那重重山巒之後的景象。突然,一團黑影自暮色深處疾馳而來,猶如撕裂夜幕的惡鬼,裹挾著令人戰栗的壓迫感,白起目光如炬,道氣洶湧注入誅仙刃,寒芒乍現間,他踏步向前,周身縈繞的道韻竟讓空氣都為之震顫,戰意彌漫中黑影已驟然出現在白起身前,猛地探出一雙形如枯柴、布滿青灰紋路的鬼爪,指甲泛著幽藍的寒光,帶著撕破虛空的尖嘯抓向白起。白起暴喝一聲,聲若驚雷,誅仙刃自頭頂轟然斬下,刃身流轉的道紋與鬼爪相撞,迸發出刺目火星。刹那間,道氣中點點雷火迸發,似銀河倒卷,轟然炸開,那團黑色陰氣竟被自上而下生生劈成兩半,發出淒厲的尖嘯。然而,陰氣並未消散,其中一團陰氣如活物般扭動,幻化出一道隻有上半身的鬼影,披頭散發,眼眶中燃燒著赤紅鬼火,張牙舞爪便與白起纏鬥在一起。鬼爪與誅仙刃每一次碰撞,都發出金戈相擊的鏗鏘之聲,火星四濺,一人一鬼在無聲的戰場上以極快的速度交手,身形如鬼魅般穿梭,所過之處空氣扭曲,地麵留下道道被氣浪劃出的裂痕。突然間,鬼爪中陰氣暴漲,一團濃鬱數倍的黑霧如實質般拍向白起額前,白起悶哼一聲身形若被炮彈擊中般倒飛出去,千鈞一發之際,鐵隱如離弦之箭閃身上前,雙臂如鐵鉗般將白起攔腰抱住,借著反衝之力催動天罡七步如流星般倒退出戰場。站穩身形後,鐵隱淡淡道:“火來!”話音未落,業火刃便出現在他手中,刀身燃燒著熊熊烈焰,宛如一條火龍,鐵隱移動身形將氣息紊亂的白起擋在身後,業火刀帶著漫天火光被揮臂甩出,朝著緊追而來的鬼影斬去,然而,那鬼影陰氣繚繞,身形一閃便躲過了業火的劈砍,鬼魅般出現在鐵隱側麵,鬼爪帶著刺骨寒意朝鐵隱肩頭抓來,鐵隱絲毫不亂,鐵拳如流星般迅速擊出,化拳成掌與鬼爪轟然相撞,相撞之後再度化掌為指,指尖連點時帶起一片殘影點在鬼爪五根手指尖端,刹那間,空氣仿佛被瞬間壓縮後又驟然釋放,產生劇烈音爆,聲波如漣漪般擴散開來,將鐵隱身後的靈麂嚇得渾身一顫,叼起黃秋邪的衣領便飛速逃離,與此同時,湯師爺身形疾動,提起辟邪劍擋在歐陽燕身前,劍身上散發著浩然正氣,緊張之餘眉頭緊鎖卻不敢繼續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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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湯,帶孩子先撤,這家夥有點兒實力。”鐵隱一邊與鬼影周旋,一邊低聲吩咐。話音剛落,他心念一動,業火刀在空中劃出一道絢麗的弧線,帶著熾熱的刀焰在空中打著旋兒自鬼影身後回轉回來,橫向劈向鬼影。然而,那鬼影似乎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尖嘯一聲,身形如煙霧般消散,再次移形換影,下一刻,半截沒有腿的身子詭異地出現在鐵隱腋下,雙爪在未顯身形之前便如閃電般抓穿鐵隱的衣服。湯師爺正在鐵隱身後將一切都看在眼裡,心中一緊,剛想出手幫忙,辟邪劍還未來得及揮動,卻見隨著“哎呀”一聲怪叫,那鬼影形如實質的利爪在觸碰到鐵隱血肉的瞬間,竟如玻璃般崩碎,一道耀眼的金光閃過,鬼影如遭天譴般被一道金光劈得在地上連連翻滾,激起漫天塵埃,宛如一顆墜落的隕星。鬼影穩住身形後,喋喋怪笑,聲音中充滿了不甘與震驚:“怎麼可能,凡人之軀怎麼能夠繼承上仙符籙,不過就算這樣你也打不過我,看招。”話音未落,鬼影身形如鬼魅般閃現到鐵隱身後,一爪如靈蛇般無限延展,抓向湯世傑擋在身前的劍,另一爪則直奔鐵隱背後隱藏符籙的位置。這看似拚死一搏的攻擊,實則暗藏玄機,抓向湯世傑的速度比抓向鐵隱的速度快上數倍。湯世傑猝不及防,手中辟邪劍瞬間被鬼影奪走,反手便刺向鐵隱後背,而那抓向鐵隱後背的一爪,竟詭異無比地出現在鐵隱脖頸處,兩處攻擊幾乎同時抵達要害,讓人避無可避。鐵隱眼神凝重,靠著靈海的超凡洞察力,將鬼影的每一個動作都儘收眼底,不過依舊不閃不避,上半身肌肉虯結繃緊將已破損的外套硬生生撕裂,看樣子是想再次接下鬼影的連招。刹那間,陰氣彌漫,寒意刺骨,陰氣所到之處,地麵結上一層寒霜,四葉草的根莖枝葉瞬間枯黃凋零。然而,當鬼影的攻擊落在鐵隱身上時,他周身突然暴起一陣熱浪,如同一輪烈日升起,將陰氣瞬間消融。熱浪所過之處,空氣扭曲變形,將他所站地麵的寒霜瞬間化為水汽。
鬼影憤怒咆哮著回到原位,聲音中充滿了震驚與不解:“原來是不化骨融魂,小子,你全身上下竟是法寶,還有大聖人境界的肉身修為,你是哪裡來的奇葩?”壞人往往敗於話多,鐵隱聽著鬼影的話語,心中已有盤算,緩緩收起業火刃上的熾焰,右手將業火刃橫於胸前,左手扶著刀背,神色平靜道:“我本就生於陰間,隻是忘了很多事情的來龍去脈,彆打了吧,再打下去也沒個結果,我不想毀你道行,若是閻羅王得知你對我動手,恐怕陰間再也沒有你的容身之所,咱們還是坐下來好好聊聊吧。”鬼影看著鐵隱淡定的模樣,桀桀怪笑聲中帶著一絲猶豫道:“行,若是我主人在此也輪不到我出手,你想聊點什麼?”,“乾聊?我若真想斬你隻需一秒即可,隻是見你獨自一人守在這邊陲之地有些可憐,不如這樣,你先給我講講陰間的鬼與陽間的鬼有何不同,你們都以什麼為食?香嗎?還是血食?”鐵隱乾脆將業火刃也收入體內,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一包煙來點上。鬼影看著鐵隱手中的香煙,脖頸內不禁‘咕嚕’一聲吞下一大口唾沫道:“香,煙也可以,嘶~這味道,起碼有五年沒嘗過了,你給我來上一根兒,我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甘霖娘,早知如此我就不與你動手了,來來來,給你一包慢慢抽。”白起此刻氣息已經平緩,不知何時從湯師爺背包中掏出兩包煙捏在手中正抽出一根兒自顧點燃。鬼影一陣顫動後竟化作一個身材妙曼的黑衣女子坐在鐵隱身前道:“這煙我自己點與你們點效果完全不同,你們點就是供奉,我自己點還不如去河裡掏點兒血食上來吃。”此刻鬼影的聲音也發生變化,對香煙的渴求之下聲帶也有些小家碧玉的嬌羞喘息之音。
湯世傑安撫好靈麂也隨之過來坐下道:“不知這位鬼差大人,可否將我家掌櫃的,身上所發生的一切如實告知,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您有什麼需求我一定竟可能的滿足,鄙人湯世傑,他們都叫我師爺。”鬼影緩緩飄動的身形貪婪的吮吸著插在身前的三支香煙,口中含含糊糊道:“我不是鬼差,我本名叫武翊,呃,有什麼事情待會兒再談,太久不食人間煙火,嘶~稍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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