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事情前因後果完全調查清楚後,鐵隱幾人大搖大擺走向休息區,長期在外漂泊的人沒有那麼多講究,隨便收拾出一間房屋就著之前工人的被褥倒頭便睡,臨睡前吩咐車朝鳳趕緊通知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監理趕緊回來,餘下的事情待幾人睡醒再細談。車朝鳳雖然整個腦子裡正在開展思想鬥爭風暴卻也沒忘記將皮卡車加滿柴油才踏上尋找監理洛契止的艱辛旅程,陰間的邊緣地帶時刻存在危險如此浩大的工程早就進入某些實力強大之鬼的視線範圍,看著快如利劍般行駛在荒蕪地帶的皮卡車上僅有一人在開車,幾道陰魂自藏身的山頭快速向皮卡靠攏,就在車朝鳳思考著如何向洛契止彙報鐵隱三人進入工地後短短幾個交鋒就將整個事情來龍去脈幾乎摸透,就在車朝鳳還在思考著如何讓自己本就不算華麗的語言能夠更加真誠一些好打動洛契止不降罪於他時,車窗前突然出現一張慘白的鬼臉,厲鬼展現出一張七孔流血的臉被皮卡的慣性頂著緊貼在駕駛室擋風玻璃上發出桀桀怪笑聲,車朝鳳一時走神竟沒注意到前擋外出現的異狀,油門深踩中腦子裡還在拚湊鐵隱三人自海邊出現後的每一個畫麵,直到車外的厲鬼徹底失去耐心召喚同夥祭起磅礴的陰氣將皮卡前輪抬離地麵時車朝鳳才反應過來有厲鬼攔路。全時四驅的皮卡這幾隻厲鬼也沒見過,隻以為於陽間的多數皮卡一樣都是前驅,傻傻的抬著車強行降低車速,反應過來的車朝鳳快速打開車輛防爆功能一瞬間放出強大的電流,陰間供給活人使用的車輛內都有一套獨立的電擊係統,寬闊的皮卡車頭一瞬間爆出高光閃電將陰氣包裹著的厲鬼電得哭爹喊娘,將前來搗亂的厲鬼震散的一瞬間車朝鳳迅速掛擋再次加速將皮卡換了一個方向直直朝前開去,車子駛出幾公裡遠後才長出一口氣心中暗道:真它娘的晦氣,想我也是幽冥境的修煉者,剛才那幾隻厲鬼顯然境界不高,要不是急著去找監理定將這幾個毛賊打個魂飛魄散。此刻皮卡車內部由於激發過防爆功能後的程序設定,音響內開始播放出一段靜心咒這才讓車朝鳳的暴虐情緒逐漸緩和下來,心中再次暗道:還是將事情一五一十講給洛契止聽吧,要不然哪個細節對不上免不了又要受皮肉之苦。
說到底陰間還是以實力為尊的世界,哪怕活人之間也少有因為富有程度而產生階級劃分,若不是擁有更多陰司幣能夠進入更大的城市享用天靈地寶享用各種美女及奢侈生活,陰間不論是活人還是鬼怪都會不屑響應短短幾十年間陰間秩序的變革,這場變革究竟是好是壞暫且不論,單單隻是從不斷湧入陰間的活人修煉者數量來看,這些活人存活在陰間所帶來的好處確實為陰間的建設立下汗馬功勞,不論是在陽間隱世修仙的道門高手還是以術法成名的各派精英,甚至還有不少修女、尼姑、神父、神修者、念修者、特異功能進化者等等等等,在進入陰間後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都被陰司拋出的高端修煉場所以及極品晶石,各種陽間罕見的滋補食品藥物甚至毒品所折服,乖乖聽話各自依靠本事在賺取陰司幣的同時遵循著陰司的秩序,短短幾十年間進入陰間的陽間高手並非打不過五十惡人榜上的惡人,也並非沒人試過,這種半民主半資本化的體係之下所產生的錯綜複雜關係網讓五十惡人榜上的人與鬼怪依舊逍遙快活的過著神仙般的日子。總之陰間的變化很大,這些快速變化的同時消耗的活人修煉者與高智力強體魄的普通活人也是一個巨大的數字,數千數萬年來的頑固思想根本無法徹底從陰間原住民的思想中根除或者接受新的變革,沒有誰統計過幾十年來死在陰間的活人究竟有多少,反正活人死在陰間隻要不變成冤魂隻要不化作厲鬼依舊可以憑借生前所修煉的道行繼續生存,隻不過是換了個活法而已,隻要找到合適的肉身,甚至陰司幣足夠的話能買到一些不錯的肉身來作為暫時的魂魄載體,繼續享受奢華生活。在這種形勢下陰間的治安相對於高手而言就有些形同虛設了,而那些普通活人暢想的美好生活與低境界修煉者一般無二,似乎永遠都無法接觸到大城市的門檻,隻能在周邊小鎮,小縣城中苟且偷生過著比陽間要淒慘不知多少的日子,陰間的邊緣化城寨、小鎮中聚集的活人數量越來越多後陰司突然就開始大規模出動陽間無法比擬的高科技重工業機械開始大規模建造地下世界,這些以軍事要塞軍事基地為主的建築,讓高鐵成為主要輔助交通工具,也不知道陰司高層究竟是如何想的,百分之七十以上都是以魂魄形式存在的人口要這些交通工具有何用,難道要將陽間的活人不斷引入陰間最後一個個占據活人身體再造活人嘛?顯然到目前為止車朝鳳這榆木腦袋是想不通這一切的,哪怕在車朝鳳眼中洛契止已經是很厲害很高端的上位者,卻也不清楚這一切背後究竟是何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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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契止是一個典型的歐洲人,麵相端正寬額頭高鼻梁,單從長相來看很難與車朝鳳嘴中那個摳搜的監理形象掛上鉤,身高超過兩米的洛契止見道車朝鳳獨自前來不禁皺眉道:“車工,夜老二怎麼沒和你一起來?你忘記工地明文規定了嗎?外出至少需要二人結伴而行,這次是扣工資還是挨頓打,你自己說!”車朝鳳沒接洛契止要扣工資的話茬,而是將采購員交代引鐵隱三人去祭祀厲鬼的事情前前後後重複講述三遍後洛契止才擺手讓車老大停下,接過車朝鳳恭恭敬敬遞來的雪茄後洛契止陰沉著臉道:“這幾個人不簡單,如此高的修為見識一定在你我之上,依他們的口氣及行事作風來看事情很有挽回的餘地,隻不過我究竟要付出多大的代價他們才肯出手幫我們?”車朝鳳低頭不敢接話,不是不知道怎樣接,而是涉及利益的事情他完全做不了主,哪怕在洛契止手下乾活能撈到不少好處,但他的收入與洛契止的收入完全不在一個層次,沉吟片刻後洛契止嘴角勾起邪魅一笑隨即又恢複正常道:“走,我們回去找這幾個人談談。”快要到工地之時洛契止扯淡說自己肚子疼想上個廁所,於是命車朝鳳停車自己則蹲到一堆亂石之後,片刻後招呼車朝鳳拿衛生紙過去,車朝鳳心中隱隱出現一種不祥的預感嘴裡答應著好,卻突然掛擋踩下油門揚長而去,二人都是人精,一個在亂石堆後麵布下一個小陣法打算將車朝鳳乾掉後將其神魂也打散,另一個感到危機後直接開車逃離現場,終究是洛契止技高一籌,車朝鳳的皮卡車沒開出多遠就出現故障刹車壞死,眼睜睜看著自己連同車子不偏不倚撞向這片區域內唯一的一塊巨石,一切都在洛契止的算計之內,幾個呼吸之間洛契止已經閃身來到皮卡車前,防撞梁在撞上巨石後將巨石撞塌一大塊,皮卡車幾乎一點兒損壞都沒有,洛契止將被安全氣囊彈射出來弄得七葷八素的車朝鳳提下車三兩下就扭斷脖子,淩空一抓將車朝鳳的魂魄捏在手中震得魂飛魄散。隨後洛契止單手將皮卡車抬起,肩扛著皮卡車鑽到底部將不知何時弄斷的刹車修好,又將卡在方向盤下的一塊鐵軸抽出來揣進褲兜後才將皮卡車頭甩向一旁,周身出現一團神聖光暈將粘在身上的泥土儘數抖落後鑽進駕駛室開車揚長而去,之前一直尾隨車朝鳳的幾隻厲鬼見洛契止走遠後立刻出來將車朝鳳的屍體分食,最終車朝鳳在陰間的痕跡隻留下一堆散落的白骨。
‘咚咚咚’洛契止敲響鐵隱幾人休息房間大門時鐵隱剛好睡醒,從床上坐起來點燃一支煙道:“門又沒鎖,進來吧。”湯世傑在睡夢中聞到煙味兒皺著鼻子也坐起身來,此刻白起早已不在房間,洛契止推開門後見房間內隻有二人便站在門邊問道:“幾位是什麼人?”鐵隱抽著煙並未理會洛契止,湯世傑則其實去掏鐵隱的上衣口袋,鐵隱裝作不願意捂著口袋不讓湯世傑下手,二人隨即在床頭推搡起來,洛契止見狀眉頭緊皺卻不敢踏入房間一步重重咳嗽一聲後揚聲道:“二位是來乾什麼的?”湯世傑將煙叼在嘴裡的時候才麵帶微笑轉過身來上下打量著洛契止道:“有火嗎?”洛契止向來高高在上慣了,問話被湯世傑直接無視十分懊惱卻又很自然的從褲兜裡掏出一個火機遞給湯世傑道:“呃,二位可是新來的工人?”,“你是誰?車朝鳳人呢?”洛契止見自己在氣場上明顯落了下風心裡不免有些著急道:“不知道,我叫洛契止,這個工地的實際掌控者,同時也兼著監理一職,兩位可是新來的工人?”說出這句話時才想起夜螯川這個被下過禁製的人來,忙在背後連掐咒訣召喚夜螯川過來交涉,哪知夜螯川早就被白起拿刀架著脖子跪在隧道仰拱邊上正在聲淚俱下的給厲鬼懺悔,就這樣場麵一度尷尬,湯世傑噴出幾口白煙後幽幽道:“把那個勞什子采購員一並叫過來吧,我家掌櫃的不想廢話,若是識趣就按我說的去做。”洛契止自從攀上陰鐵高層後哪裡受過這種氣,當下冷哼一聲手中翻出一個純銀十字架祭出一團金光就將湯鐵二人禁錮起來,隨後冷冷道:“既然不願好好說話就閉嘴吧,卑劣的華人。”
其實洛契止並不懼怕鐵隱與湯世傑二人,在他們身上洛契止並未感覺到任何強大的氣息,將二人用聖光限製住身形後便關上門打算去找車朝鳳口中剩下的那個高手,據車朝鳳三番五次描述的情況來看,白起在洛契止心中不過就是速度快一些的幽冥境巔峰高手,所以並未將白起放在心上,隻要稱其不備用聖光困住後就可前往隧道內進行血祭,那些厲鬼以洛契止的道行並不是不能收拾掉,他的法門屬於信仰之力的一種,對於陰煞厲鬼本就有著天生的克製力,甚至可以說越級挑戰也能利於不敗之地,隻是仰拱之下的厲鬼不止一隻兩隻,他所掌控的術法最多隻能同時與兩隻厲鬼戰鬥,當初洛契止也想過將厲鬼一一引出隧道挨個抹殺,但又考慮到這些厲鬼裡一旦有一隻逃脫將事情真相捅到上麵去他的結局會很難堪,若不是這個原因洛契止早就親手將仰拱之下的厲鬼逐一清除掉了,根本犯不著讓采購大費周章調車朝鳳去外麵尋找活人回來進行血祭。洛契止去尋找白起的途中因為長期以往經曆內心並不緊張,甚至有些向往早點看到血祭場麵,隻有在血泊中感受那些卑劣靈魂的顫抖才能滿足自己那近乎變態的欲望,若不是陰司對他有諸多限製,以洛契止在陰間的各種關係網根本不會待在這種工地上尋找機會對活人下手。停電隻是一個契機,停電後那些太陽能大型機械並非不能換成柴油機械,這一切的一切隻不過是洛契止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犯下的錯誤,至少在洛契止看來仰拱之下那些冤魂所生成的厲鬼隻不過是他發泄欲望的一個工具罷了,事情遠遠沒到不可控製的地步,所以洛契止信心滿滿的前去隧道內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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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的洛契止就看見夜螯川一人跪在仰拱邊上不斷磕頭,身邊圍著一圈又一圈香燭,走到近前咒罵道:“豬狗不如的東西,事情辦不好你來這裡磕什麼頭,看樣子你是不打算要這條狗命了?我在外麵召喚你,怎麼不立刻出現?”夜螯川身體顫抖間胯下瞬間傳出一股臭味,脖子上白起架著的誅仙刀早就不知何時悄然離去,此刻被洛契止一通責罵立刻嚇得屎尿橫飛,腦袋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隻是身體還在機械性的不停磕著頭,嘴裡念叨著:“我隻是受人所迫,並沒有害過你們的性命,我的命也拿捏在洛總手裡,我隻是受人所迫,並沒有害過你們性命......”洛契止見夜螯川神誌不清抬手一道聖光打向夜螯川,這一道聖光卻不是了結夜螯川的性命更不是替他治療精神創傷穩定神誌,而是在夜螯川背後形成一道半透明實質化的罩子隔絕空氣中散發的屎尿騷味,做完這一切後洛契止才走近緩緩蹲下身子仔細查看仰拱內的情況,卻見自己當初布下的禁製早就被暴力破除,仰拱之下自己托關係弄來的幾車號稱高速炮彈都炸不出彈坑的c140軍工混凝土居然出現四處刀氣所斬開的豁口,自己下的禁製沒想到如此輕易就被人看出端倪,簡簡單單四刀就被打破將裡麵的厲鬼全數放了出來,當下內心一陣驚懼意識到自己這回真惹上了不該惹的人。再說白起,他夜裡睡到一半突發奇想想要試試誅仙刃對厲鬼的殺傷力,於是獨自進入隧道研究半宿後使出吃奶的勁兒將最大的潛力激發出來才勉強破開仰拱內的禁製,那些厲鬼對白起來說並不難對付,不使用武器的情況下隻需幾道雷符就可打散神魂,隻是單純用刀配合道氣還是有些難以應對,破開禁製時的刀氣過於強橫,將厲鬼斬殺至隻剩下兩隻,這兩隻厲鬼見狀就收斂氣息打算就算是死也躲在仰拱裡不再出去,白起身經百戰的殺氣自是他們這些厲鬼天生就懼怕的氣息,白起休息片刻後細想一番頓覺不對,自己斬殺的厲鬼裡並沒有之前進來之時所見最厲害的那隻厲鬼的神魂,於是對著仰拱撓頭道:“你們兩個本是冤死之人,我剛才斬殺你們的同伴實屬無奈之舉,本想著放你們出來逃命,沒曾想這禁製有些難搞,現在你們可以出來啦,跟我走,我能護你們周全。”兩隻厲鬼本就是活人死後不久,思維還保持活著時的想法,雖對殺氣還是有些懼怕卻也壯著膽子自仰拱下走了出來。
剛生成的厲鬼隻是戾氣重了些,在陰間冤死的人化作厲鬼之時的境界還不如一隻倀鬼的修為,白起聖陸初期的道氣緩緩將兩隻厲鬼包裹藏在自己衣袖之中,而兩隻厲鬼也因為看到白起命夜螯川擺香燭祭拜戾氣消散不少,之後白起感受到洛契止的出現便以其無法察覺的高度從隧道頂端禦空而出,此刻兩隻厲鬼已然被白起放出與鐵隱湯世傑攀談起來。鐵隱手中的破魔解開洛契止的聖光禁製還沒用上零點零一秒,當然這一切都是在洛契止離開之後才進行,兩隻厲鬼此刻才徹底將整個事件的真相公之於眾。陰間現代化的進程根本無需人工操作及管理,偌大的工程全靠大型全自動化設備挖掘與修補,除仰拱之下那些盲管必須要人工來立之外就數接風袋裝風水管這種小事情需要人工處理,發生停電事件之後陰鐵高層進行過幾次緊急會議,因為路途遙遠大型設備不好運輸的原因才通知洛契止想辦法用備用發電機組暫時進行隧道的施工,也就是這個時間契機讓洛契止這個嗜血的惡棍再次打起在陽間之時對鮮血祭祀時能夠帶給自己欲望上滿足的心思。事情的來龍去脈十分明朗,鐵隱交代兩隻厲鬼就暫且去找武翊和似錦娘娘,這裡發生的一切鐵隱自會給二人做主處理妥當。其實鐵隱隻是想擴大一些自己的勢力將兩隻厲鬼收在麾下,反正之前在小島上收集的晶石還有很多,閒置著還不如供兩隻厲鬼早些吸收修出人形。在陰間,活人一旦死亡之後就失去了生前名字的重要性,雖然兩隻厲鬼還未喝過孟婆湯,鐵隱也托湯世傑為二鬼重新起了名字,它們分彆叫鐵小一鐵小二,自此之後兩隻厲鬼便由白起送往苦海邊上安心進行修煉。
洛契止慌慌張張往回趕打算將湯鐵二人鬆綁後解釋這是一場誤會,卻正好撞上送完鐵小一他倆回來時的白起,洛契止的氣勢頓時再次落了下風,害怕白起回到工棚見到被自己困住的兩人大打出手便主動停車大叫道:“道友,請留步,敢問你可有兩位同伴住在工地上?”白起早就知道洛契止的存在,卻因湯世傑事先安排好的細節並未發火,隻是負手而立淡淡道:“你是洛契止?”洛契止立即明白事情已經敗露隻好賠著笑道:“您就是大名鼎鼎的白將軍?”身為歪國人的洛契止就算讀過史書對白起有所了解也不可能見麵第一時間就道出他的身份,加之夜螯川已經神誌不清,洛契止這一句話便變相告訴白起車朝鳳已經與他見過麵並且講述了三人的所作所為,此刻洛契止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高傲隻差當場跪下給白起磕頭認罪,聖十字光環在掌心環繞間時刻提醒他是個血統高貴的貴族,不能在卑賤的華人麵前低下自己高貴的頭顱,哪怕是死也要死的高高在上,虛榮心迫使洛契止再次鼓起勇氣對白起道:“我是這裡的總監,這裡一切由我說了算,就算是上麵來人......”白起嘴角揚起微笑打斷洛契止的話道:“我又沒說你做錯了,你這麼著急表明態度,是想告訴我你打算殺人埋屍的事實,還是想編個理由搪塞過去你打算二次殺人進行血祭的事實?料想不錯的話,車朝鳳已經魂飛魄散死無對證了吧?”洛契止是個聰明人,心念一轉,立即明白眼前這個白將軍至少是個殺人無數的狠叫色,更是個笑麵虎,麵對這種人隻有直接談利益,自己那些拙劣的掩飾在白將軍麵前根本無法蒙混過關,額頭上豆大的冷汗立即流了出來,卻一時不知如何開口繼續往下說,看樣子幾人本就不是為了賺那點兒小錢而來,以眼前白將軍的這身本事去哪裡不是一方英雄人物,隻得顫抖著雙手在懷中不斷摸索香煙與火機,隻是此刻腦中已經亂成漿糊,不知道下一步是該先給白起奉煙還是該自己先抽上兩口鎮靜下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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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見洛契止的表現不像裝的於是打自己兜裡掏出雪茄塞到洛契止口中並恭恭敬敬彎下腰為其點火,前後反差簡直大到離譜。洛契止一時間竟忘了猛嘬幾口雪茄好讓雪茄儘快燃燒起來,白起也不著急,將打火機一直按著微笑著等待洛契止吮吸。白起態度的變化讓洛契止愈發感覺背後發涼,慌亂中忙用手去接白起手中的火機,手指被滾燙的火苗燙得滋滋冒油也未察覺,此刻心理博弈的最終階段洛契止算是徹底輸給了自己,隨後一言不發像隻傻狗般跟著白起瀟灑的背影慢吞吞托著沉重的步伐走向工地那片隱藏在高光探照燈下的灰暗工棚。
“洛總姍姍來遲啊,車老大人呢,他可是說去請你了。”鐵隱彈了彈煙灰,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煙頭的火星在陰暗中明明滅滅,映著他半邊毫無表情的臉。湯世傑倚靠在架子床邊上漫不經心的修著指甲,明明光線昏暗指甲刀上卻反射出森冷的光在洛契止臉上晃來晃去,讓他莫名感到一陣心悸。見鐵隱二人對之前的事情並未提及,此刻卻又直接了當洛契止心中難免慌張竟習慣性將聖十字架捏到掌中道:“路上遇到點麻煩,車朝鳳他...恐怕是遭了那些覬覦工地的厲鬼毒手。”洛契止話音剛落,湯世傑突然嗤笑一聲,指甲剪在指尖轉出一道銀光:"遭厲鬼毒手?我怎麼覺得,更像是遭了人毒手呢?"洛契止剛要繼續甩鍋給荒野中那些無名野鬼,猛然間聽到身側的白起將一物丟到地上,看著還未停止晃動的一截原本屬於車朝鳳身子上的頸骨洛契止一屁股跌坐到地上,與此同時褲兜裡的軸承也順勢跌落出來在地麵摔出金屬碰撞聲,短短數小時內發生的一切仿佛儘在對方眼皮之下,此刻洛契止的心理防線再度被擊潰,結結巴巴道:“你,你們究竟是什麼人!”鐵隱將煙頭踩滅站起身來向洛契止走了兩步,眯起眼睛俯下身子仔細打量著洛契止道:“洛總監,我就是個普通人,你不必那麼懼怕我,說說吧,你和那個所謂的采購員究竟為何要策劃這場血祭?”鐵隱並未散發任何氣勢,平淡的語調卻讓洛契止臉上血色全無,他知道自己完了,眼前這幾個人絕非普通修士,他們身上的氣場,比他在陰鐵總部見過的那些大佬還要恐怖,特彆是那個湯師爺,看似漫不經心卻似無時無刻都能洞穿自己的小心思。
“你們,你們想怎麼樣?”洛契止聲音顫抖,往日的高姿態竟全部忘之腦後,手中的聖十字架甚至都在微微顫抖,那一圈圈聖光紋理也在自己顫抖的同時漸漸暗淡,鐵隱大咧咧的將臉貼到洛契止近前道:“搞錢,還有,我們想知道更多關於陰間的信息,你現在對我們的用處僅此而已。”方才因為驚慌洛契止對鐵隱身上那若有若無的氣勢還懷有八分忌憚,當鐵隱的氣息完全被洛契止鎖定後確信鐵隱沒有一點兒道行後洛契止反而很快平靜下來,心道:隻要控製住鐵隱,我至少可以全身而退。往日高傲的心氣再次從腦海中被喚醒,想到自己半世英明居然被一個卑賤的華人蔑視,洛契止心中的不甘再次戰勝理智,當下決定不再與三人糾纏,一圈聖光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鐵隱脖頸處,房間內被聖十字架的光輝照了個通透,隨著聖光收緊洛契止打雞血般快速起身站到鐵隱身後一手拿聖十字架死死抵住鐵隱後背心臟的位置,另一隻手死死掐住鐵隱的脖子惡狠狠道:“幾個卑賤的華人,放我走,否則......”話音未落手中聖十字架悄然崩碎,自己的手掌竟也完全撕裂,洛契止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幾秒前還完好無損的左手嘴裡喃喃道:“卑、卑鄙,居然暗算我,啊~”一瞬間整個身體爆發出一陣又一陣的神聖光暈,整個人瞬間拔高身形,骨節與肌肉劈啪作響聲中鄒然變大,揮動蒲扇大的右掌直朝鐵隱天靈蓋拍下,又是一陣刺痛感傳透全身,看著自己離鐵隱隻有毫厘之差的右掌在空氣中四分五裂炸的粉碎洛契止後退幾步,周身的聖光快速退去大口喘著粗氣自喉嚨裡崩出幾個不甘的字眼道:“我認輸,饒我一條狗命。”
鐵隱依舊波瀾不驚的微笑著從上衣口袋裡再次掏出一支煙來點上,轉過身來道:“都說了我隻是個普通人,你沒必要害怕我,為什麼總是聽不懂人話呢?這下可好,一雙手被自己玩廢了吧?”洛契止強忍著疼痛自牙尖蹦出幾個字道:“你,究竟用的是什麼術法?”鐵隱吐出一口煙霧將嘴裡叼著的煙插到洛契止口中道:“抽兩口吧,我並不懂什麼術法,華夏有一句話叫以其人之道還之彼身,而我正好擁有這種體質,隻要你沒有害我的心思你就不會受傷。老湯,給丫止血吧,我這人天生就善良見不得彆人流血,唉,好好的說話不行,非要打打殺殺的,同樣都是活人何必用陰間的法則來一次又一次試探我的深淺,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並非實力強悍就可以胡作非為的。”白起實在看不下去鐵隱裝逼,卻又不得不強忍笑意道:“我家掌櫃的向來一言九鼎,之前你的所作所為對我們來說並不重要,考慮清楚你目前的處境想好了再開口,免得再受皮肉之苦。”湯世傑替雙手已廢的洛契止包紮好傷口又將背包裡一味補血的草藥塞到洛契止口中,拿下洛契止嘴裡的煙屁股道:“嚼完咽下去會對你的傷勢有一定幫助,好好休息,待會兒我們做好飯菜一起喝幾杯。”說罷又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洛契止,拍拍他耷拉著的肩膀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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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給洛總滿上,先吃口鐵掌櫃不遠千裡帶來的野生鮮魚。”湯世傑替洛契止麵前的酒杯斟滿一杯酒後又夾了一塊魚塞到洛契止嘴裡,洛契止識趣的咀嚼著魚塊用左手勉強還剩下的一根食指扒拉著魚塊在口中的位置舌頭一通亂攪,一根根魚刺從另一側縫隙中掉在地上,看著洛契止的表現湯世傑笑盈盈道:“這才對嘛,洛總是聰明人,與聰明人交流就是這樣爽快,那個誰,你過來服侍洛總吃飯。”一旁戰戰兢兢的兩個之前趾高氣昂的工人一左一右分彆接替了湯世傑喂菜喂酒的活兒,洛契止將魚勉強咽下腹中又喝過一大口酒後緩緩道:“幾位,怪我洛某人有眼無珠,話不多說,都在酒裡。”說罷指示喂酒之人又將剩下的酒一飲而儘。見時機成熟湯世傑緩緩道:“洛總不愧能混到總監這個位置,不打不相識,我陪您一杯。”鐵隱與白起同時端起杯中酒與湯世傑碰杯後皆是一飲而儘,事情進展非常順利,酒桌之上洛契止徹底放下以往的身段不停喝著酒,將整個工地的情況全盤托出,並且將自己那特殊的嗜血癖好是從何年何月開始的,在陽間殺過多少人,在陰間又是如何上位的一五一十全都講了出來。酒過三巡,洛契止識趣道:“幾位,實不相瞞,我與上麵的大佬們確實關係密切,這個隧道全線打通正常情況下隻需一個月的時間,現在供電不足的情況下也隻需再多用兩個月的時間就可完工,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關於魂獸的問題,車朝鳳一死那隻該死的魂獸就算喂多少噬魂果也不會繼續乾活,清理仰拱浮渣的事情還是很棘手,其他雜活兒我可以多弄些便宜勞工過來做,至於利潤,扣除工人工錢後咱們四個人平分,各位意下如何?”鐵隱咳嗽一聲道:“雖然我還不清楚陰司幣的實際價值,但說實話你所說的利潤我還真的看不上眼,我這人隻喜歡乾大事,隧道完工後的明洞以及明洞之上的軍用堡壘建設你有沒有把握談下來?”洛契止內心一陣掙紮後開口道:“若是我沒受傷之前這筆業務我有七成把握能拿下來,而我現在身殘,上麵那些大人物一旦知曉一定不會再照顧我,而且關於房建施工我一點兒經驗都沒有,還需找個專業人士前來參與設計與驗收才行,在陰間做工程雖說比陽間容易簡單許多,但涉及到軍事機密的東西一定沒有做隧道這樣簡單,畢竟隔行如隔山!”,鐵隱麵色如常幾杯酒下肚後也未顯示任何酒意,平淡道:“不知你的項上人頭值多少錢,若是能把我在軍事堡壘上的損失補回來我倒是可以考慮不做這單業務,不過我對你的項上人頭並不是特彆感興趣,你可知道仰拱下麵那些厲鬼現在何處?”洛契止露出一張苦瓜臉道:“我現在賬上還有三十多萬陰司幣,若是鐵掌櫃看得上儘管拿去便是,呃,那些厲鬼不是被白將軍殺了嗎?”鐵隱嗬嗬一笑道:“非也,它們不但一隻都沒死,而且現在已經是我在陰間收的第一波小弟,你可知道變異獸的晶石有何用?”,“鐵掌櫃果然不是普通人,據我所知能夠接觸到變異獸的都是聖元境以上的高手,就算尋常人遇見變異獸也隻有上報陰司的份,更不可能覬覦那些晶石,陰間所有變異獸的晶石都屬於陰司,就像陽間所有金礦都屬於國家所有的概念一般無二,隻是鐵掌櫃剛來陰間不久,是如何知道這等隱秘的?莫非......”。“就是你想的那樣,不瞞你說,我從苦海另一端過來,苦海之中藏有大量變異海獸,現在我手裡有一批閒著無用的晶石,大約幾百顆吧,各種品相都有。”頓了頓鐵隱繼續道:“我本打算將你也變成厲鬼,然後讓你借助晶石力量修複受損的修為再次凝聚肉身,不過,見你如此識相,你的雙手我會想辦法替你恢複傷勢,你賬上的錢先弄二十萬給我吧,現在交給你幾個任務,我隻說一次,你記好。第一,將周邊能收服的厲鬼全都召集起來,我用低端晶石與變異獸肉幫它們塑造肉身,這樣可以加快施工進度,早些將你那破洞打穿,至於魂獸清理仰拱的事情交給我親自去辦,我有辦法讓那東西乖乖的進去施工。第二,你去打聽有關變異獸與晶石的消息,若是陰間有合適的買家或者黑市我可以出售一部分晶石,所得陰司幣可以分你一成,不過這一成必須要在我們拿到軍事堡壘的施工權後才能給你。第三,你是個聰明人,我能與你講這些就不怕你到處宣揚,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自己掂量著辦,最重要的是對外不許談及我的真名字,否則那十殿閻王定會找我過去喝酒吃肉,擾了我繼續在陰間遊蕩的雅興,到時候白將軍的刀可不會給你再活一次的機會。”
洛契止長出一口濁氣道:“鐵掌櫃,沒想到您是這樣一位人物,隻是我想不通您明明有十殿閻羅這層關係為何還要,呃,算了,當我沒問。你們大人物的想法不是我能隨便猜透的,今日能與三位大佬共坐一桌進餐是我洛某人幾世修來的福報,以後還要仰仗幾位照顧小弟我,這杯酒我先乾為敬!”洛契止心中不禁暗喜,雖然自己這十幾個小時的遭遇就像坐過山車一般刺激,雖然被坑掉二十萬陰司幣,但想到鐵隱手中有大量晶石今後還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自己在苦海邊待的時間也不短了,卻從未發現過變異獸的蹤跡,這筆買賣可比乾工程來錢要快得多,陰間從不缺乏靈藥,自己的一雙手受傷卻換來了潑天富貴,離進入大城市享受窮奢極欲的生活越來越近,不由的將雙手的疼痛拋至腦後。轉念一想,鐵隱幾人的話幾乎沒有一句作假,於是下定決心跟著鐵隱混到底,再次鼓起勇氣抬頭看向鐵隱道:“鐵掌櫃,陰間的事情您知道的還太少,改天,改天我休息好後咱們慢慢談,今天這酒喝的痛快,我這就去最近的鎮上取錢,順道帶些特產回來孝敬幾位。”鐵隱三人點頭示意洛契止帶著兩個工人離去,看著皮卡車遠去後留下的煙塵湯世傑道:“這張落氣紙值得留下一用,腦子還算靈光。掌櫃的,下一步是先將隧道的事情搞定還是另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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