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沙日鬼晃晃悠悠站起身從僵屍身軀內摳出一塊黑色玉化骨片丟在地上道:“這就是對抗十殿閻羅的下場,曾經我有一位忘年好友,也是某位獄主最為親密的屬下,趁某位閻羅虛弱之時企圖奪它肉身,哪知那位閻羅借陰司氣運直接將我這位好友秒殺,唉,周身上下僅剩這點兒東西,不提也罷!”鐵隱看著眼前的玉化骨片眉頭緊皺道:“十層地獄也有氣運傍身,難道那位小友所在的獄主就完全不為所動?這些氣運與國運是否相似,也與一方風水有關?”且沙日鬼冷笑道:“權謀之爭都是這樣,明麵上誰也不會主動去破壞大趨勢,十方地獄的獄主沒一個是慫貨,若單單隻是為了一些仇怨動武會得不償失,畢竟誰也不知道第三次暗夜會在何時降臨,保持陰間現有的狀態才是權宜之計,涉及麵太廣我就不多作解釋,至於孰強孰弱這點兒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陰間是一個整體,一旦十方地獄或者羅森殿內這二十位上位者有一位實力受損或者隕落,整個陰司的運勢都會受損,風水一說相對於一個國度的自然風水很難解析清楚這些氣運的來龍去脈。”話還沒說完湯世傑便接話道:“掌櫃的,關於氣運與星象學風水學都有莫大關聯,以我天啟術現在的造詣已經對此道初窺門檻,此事掌櫃的莫急於一時。不過,我倒是對如今的十方地獄有些好奇。”說罷湯世傑又將目光看向且沙日鬼,且沙日鬼眼球轉動似在回憶,又似思索,片刻後才將現今十方地獄的大致構造講述出來。
十方地獄並未受多大影響,除少去的那八層地獄外名稱與實際受刑者也僅僅隻有些許改變,也算是順應時代發展,第一地獄是圍繞權貴之間的利益而重設,命名為貪罰地獄,獄主不詳但對外處理事物以及官方通報的名字是和珅,沒錯,就是那位大貪官和珅,實際上他是一位非常有謀略的人,在貪罰獄主本尊至今從未露麵的情況下和珅竟將第一地獄經營的井井有條,第一獄主麾下的兵種與高科技武器也是整個陰司所有軍隊中最頂尖的存在。貪罰地獄最主要收納的是那些有修為或者從修煉者家族中脫穎而出的一些生前有行賄受賄損公肥私的人,或因此牽連人命致使生靈死亡過多更或者造成重大災難的人,這些人生前與死後都有著非凡的能力,幾乎人人都是玩弄權術的官場高手,近些年代以搞工程的老板及各種管理人員居多,貪官汙吏次之。
第二地獄更名為醟虐地獄,主要收納的以生前攪基、虐待與被虐待、pua者、以情為詐騙取多人猥褻奸淫婦女、少女、幼童者以及組織賣淫提供聚眾淫亂場所者居多,虐待動物特彆是寵物的人死後會被打入醟虐地獄最底層接受懲罰。於此相反第三地獄為醟受地獄,勾引人妻、人夫,小三者,主動賣淫者,修煉者以淫邪為引霍亂陰陽,有組織性質仙人跳,以淫穢由頭變相偷盜者、掠奪者、恐嚇者、詐騙者則會被罰進入醟受地獄,第三地獄最底層關押的都是性奴爾或肉奴精神奴隸,這類人死後的亡魂不會受多少懲罰僅僅隻是用無儘歲月來折磨它們,在陰間的理念裡這類人雖不算大惡但作為個人來說也算是一種極刑。第四地獄改為枉死地獄,不珍惜自己生命者,自殺或生前自殘者,入此獄後刑滿釋放時被打上印記,三世不得為人,也不會成為昆蟲魚類,隻會成為壽命漫長的如龜類等生物飽受歲月侵蝕,不過第四層地獄最底層關押的卻是一些有特殊本領的屠夫,這類屠夫生前殺性大,死後陰司並未抹掉他們身上的這種性質,具體原因不詳。第五地獄為磔刑地獄,盜墓眾多者,毀屍一次以上者,包括殺人犯毀屍滅跡者,毀壞、販賣、偷竊佛門得道金身者,盜竊搶劫佛門靈骨舍利,道家仙器者,但這類人裡有一條很不符合人性,就算是被迫或者無意中犯了也會被拉入磔刑地獄遭受十萬九千次五馬分屍之苦,這一點也是陰司不近人情的地方,第五獄底部關押的罪魂卻不太明確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但新十獄擴建項目表上有提及過第五獄與前四個地獄一樣都有改進過最底層的建築結構。
談及至此鐵隱突然插言道:“且沙前輩,您的言外之意是十八層地獄改建過?那之前的禁製或者說一些關於十八層地獄的陣法都發生了改變?”且沙日鬼哈哈大笑道:“也是老夫糊塗,竟忘了你們沒經曆過那段時期,當初囚蠡大軍並非地麵那樣,在十八層地獄底部也有大量囚蠡出現,不過那些囚蠡與地表出現的不太一樣,所有結界都被破壞之時也是陰間宣布暗夜大勝之時,就在消息傳遍整個戰場過後陰間的運勢突然暴漲,那些攻入地獄底部的囚蠡全都化作膿水事後改建之時才被引流出來做了無害化處理,這裡麵還發生過一些駭人聽聞的事件,不過這些事件的發生僅僅隻是針對普通陰魂和活人,一些高階陰差出手很快就將事情解決,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看來與陰間大格局有關或者與地獄氣運、陰司氣運有關的事情還有不少秘密至今依然未被公開,我們了解的越多對將來就越有利,且沙前輩,還請勞煩您隨時想起隨時補充告訴我們更多陰間的事情,此番前去苦海中心那座小島也是一件隱秘之事,那片區域對陰司來說極有可能也是機密度極高的存在,我等需時刻小心自己的行蹤泄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第六地獄叫也是延續之前的蒸籠地獄,對於生時家長裡短、以訛傳訛、陷害誹謗他人之人,死後被投入蒸籠裡蒸,蒸後重塑人身,隨後再帶入拔舌地獄進行拔舌處理,隻不過現在的第六地獄對網絡上的那些水軍頭子及搞新聞工作的間諜工作的人特彆留意,這類人在身前就會被打上靈魂烙印,死後幾乎不用排隊,魂魄會立即被召喚至第六獄中服刑,而那些曾經因為自己這種行為改變過某些曆史或者重大事件走向趨勢的人並不會受到刑法反而會得到重用,這也是很久之後鐵隱幾人才得知的一些真實情報。第七地獄即是拔舌地獄,生時挑撥離間、誹謗害人等利用語言或文字害人的人死後入此獄,宣傳假新聞,假疫情製造恐慌或意圖分裂國土,利用輿論貶低出生國家或者製造混亂者,賣國求榮者,翻譯不實言論且造成一定影響超過五次者,小鬼用鐵鉗拔舌。第八第九第十地獄分彆為銅柱地獄、刀山地獄、冰山地獄,生時縱火或為毀滅罪證、報複、放火害命之人,死後要裸體抱住燒的通紅的高溫銅柱筒進行懲罰,褻瀆神靈者,這裡多數指與陰司有關的神靈、地仙等,死後會被安排至此褪去衣物赤身裸體翻越刀山,冰山地獄則最主要是懲罰謀害親夫、與人通奸、惡意墮胎的惡婦,以及賭博成性、不孝敬父母不仁不義之人。當然,最後三座地獄的統治力量看似薄弱,處罰看起來也相對簡單清晰,實際上卻是最為靈活的三座串聯公獄,這三座大獄占據著與其它七方大獄同樣大小的占地麵積,卻因為三位獄主相傳是三胞胎,在它們共同治理之下這三座大獄犯人的總數一直居高不下,產生的特種兵種往其它七座大獄中輸送的軍事人才也數不勝數,要論關係網的脈絡最複雜的也要屬這三位獄主,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隊伍裡有且沙日鬼這位活過不知幾萬年的高手鐵隱在陰間仿佛又與當初有軼卓爾琪護著時一般壓力頓鬆,打算日後將武翊與似錦娘娘以外的陰魂倀鬼都交給且沙日鬼管理,前往苦海中心島的過程也變得十分容易,而且那經過改裝後的遊輪腳踩踏板比預想中的更為精密,僅僅隻需要八個機位同時運轉就可以保證遊輪在無聲環境下達到五節的速度前進。脫離水藻區域後鐵隱為節約資源以備不時之需,將遊輪速度保持在四節的速度,其餘人與陰魂該休息的休息,與湯世傑二人在駕駛艙內換班掌舵,湯世傑感歎道:“掌櫃的,來陰間時間也不短了,有沒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每每安靜下來我總會想到以前的那些朋友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過的好不好,穿越過後馬洛南的孩子有沒有順利出生,這一切就像一場夢一樣缺乏真實感。”,“我不知道你們做夢都是怎麼回事,反正我做夢的感覺和真實的一模一樣,隻不過自從夢妖隕落之後我好像還沒做過什麼夢,嘶~,如此說來我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狀態,老湯,你說做夢這種事情究竟是個什麼機製?有些這方麵的權威說過,做夢是大腦皮層銳化和神經元活動頻繁的原因,我也通過靈海觀察過自己的生理構造,大腦皮層與常人無異,隻不過我的神經似乎承受能力比一般人更強一些,所以很久以來一些常人會產生恐懼的事情對我而已卻絲毫提不起興趣。”鐵隱抽著煙刻意將話題往自己身上引,其實鐵隱心中對曾經那些隊友還是抱有一絲懷念的,甚至很多時候他也希望馮曠、紀帛常就在自己身邊,那樣隨時都有人巡邏,隨時都有人出謀劃策,湯世傑現在的天啟術時靈時不靈,很多時候腦子轉得還沒自己快,讓鐵隱不免有些替湯世傑擔憂,不過考慮到自己的靈魂力量經過淬煉後比湯世傑強上許多而且智商也有過之而無不及之後就將這種莫名的擔憂又放下了。苦海無波,暴雪在苦海上空掠過卻沒對苦海造成絲毫影響,冷空氣在苦海上空五米左右高的位置形成一股極強的對流,讓鐵隱的遊輪駕駛艙玻璃蒙上一層厚厚的白霜,前行過程中遊輪上半部分暴雪紛飛颶風將一些物品吹得獵獵作響,而遊輪下半部分卻異常安靜,細若遊絲的微風帶著苦海特有的腥味兒灌滿整個船體內部,使遊輪下半部分的溫度始終保持在十度左右,腳踏板轉化的動能除提供遊輪前進動力外還供著一些普通照明以及一台位於駕駛艙內的暖風機,雖然鐵隱與湯世傑用不著暖風機卻也一直開著,那樣便不用時刻去擦拭玻璃窗上的霧氣。這艘改裝遊輪最大的優勢在於它的防水性和韌性,看過改裝單之後湯世傑才將這一優勢告訴鐵隱,船體大部分裸露在水麵之上的部分僅僅隻是噴塗油漆,但甲板以下的部分全部都是由生物甲殼加工後塑形,這種材料集輕盈堅硬的優勢布局在船底而且經過一段時間在苦海中的浸泡已經爬滿各種青苔及微生物,此刻在駕駛艙中的鐵隱二人並不知道遊輪中的探魚器及雷達並未探測到一條數十米長的變異須鯨,正保持著以遊輪同樣的速度在船身下方十米左右深的距離遊動。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須鯨本是性情溫順對人類無害的巨型海洋生物,但出現在苦海中的這頭須鯨很明顯還是頭幼鯨,幼鯨通體鮮紅兩顆比人頭還大的眼球時不時看向頭頂黑黑的船底,很顯然這頭幼鯨對從未見過的遊輪還抱有一絲敵意,幼鯨身體上有無數甲殼類生物,不知是這些生物讓幼鯨的身體發生變異變紅還是出生時就是紅色,苦海上的一切都平靜如常,海底卻暗潮洶湧,那些貝類時不時會集體咬上幼鯨一口讓它的身體不禁顫抖,幼鯨很惱火那些附著在身體上的那些對它來說是小型生物的東西,以至於每每身體上傳來疼痛感就會發瘋似的擺動身體攪得水下更加昏暗,終於在鐵隱他們的遊輪快要接近中心島的時候幼鯨的脾氣徹底爆發,遊輪迎來有史以來第一次撞擊,一時間動力艙內的陰魂全部被撞的脫離座位,鐵隱與湯世傑慌忙中轉動船舵才艱難的將遊輪在驚濤駭浪中穩定下來,這一突然襲擊讓遊輪的探測係統徹底損壞,一時間駕駛艙內各種警報聲亂響,入眼都是閃爍著紅色光的燈光,鐵隱將船舵交給湯世傑後翻身下船縱身跳入海水中打算看個究竟,一跳之下竟然剛好跳進張口哀嚎的須鯨巨嘴之中,扯著須鯨口中的須子鐵隱仔細盤算著眼下的情況,回想起離中心島已經不太遠,打算等這龐然大物靠的更近之時再發難講它從內部擊殺,這樣大一頭鯨魚若是取出晶石該有多大一枚?鐵隱心中既興奮又忐忑,若是這鯨魚受傷之時再給遊輪來上幾下,對遊輪造成不可逆的損壞回去的時候還要另想辦法。就在鐵隱還在思索更好的對策之時自中心島上空掠過一道驚鴻,帶著高溫的大火球對著遊輪呼嘯而來,隨之是一個精壯小夥坐在一個花甲殼子裡飛快的劃著水朝遊輪衝過來,白起發現危機出現時兩個閃身之間早已對大火球連劈數刀,無數火星若漫天花雨在空中爆裂,夾雜著紛飛的雪花在苦海上空爆出一團又一團璀璨如焰火般的奇特美景,見到那精壯小夥之時第二團大火球再一次被白起斬成無數碎片,白起收刀大喊:“黃秋邪,是我們,我是白起。”此刻遠在小島的歐陽燕也徹底看清白起的身影,歐陽燕激動的揮舞著雙手將一團又一團小火球垂直射向天空嘴裡大喊大叫著。如今的黃秋邪雖然外表沒多大的改變但眼神犀利,全身肌肉虯結孔武有力,不細看完全看不出他曾經是一個唐氏綜合症兒童,沒曾想短暫的分彆兄妹二人都有著翻天覆地的改變,白起不免欣喜落到花甲殼上與黃秋邪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黃秋邪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你們不會有事,來的正好,白叔,待我宰掉那紅鯨取到晶石咱們回島上好好喝上幾杯。”白起正納悶小島上哪裡來的酒之時卻見黃秋邪將手中骨製船槳丟在花甲殼上,身體如炮彈般一個猛子紮入苦海之中,片刻後海麵歸於平靜。
鐵隱沒使用靈海隻得在紅鯨口中不斷翻騰企圖尋到食道進入巨鯨腹中,奈何須鯨口中各種生物夾雜加上那些須子盤根錯節將鐵隱搞得有些暈頭轉向,完全不知道此刻海麵之上發生的一切。黃秋邪赤手空拳遊到紅鯨上方的出氣孔,將整個身子塞到出氣孔裡不斷往裡爬,看樣子這小子已經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情了,輕車熟路應付著巨鯨大腦內的結構。紅鯨感受到黃秋邪的到來威脅到它的生命竟不顧一切將頭顱深深紮入苦海深處,不要命的拿出氣孔撞擊著中心島沉入水下部分那如斧劈刀削般的懸崖絕壁,幾次撞擊之後黃秋邪實在受不了巨震不得不從出氣孔遊出海麵喚氣,鐵隱在紅鯨體內卻沒感到特彆難受,空氣充足,再加之鐵隱已經超越聖陸境的肉身強度對巨鯨的舉動隻是稍微有些生疑便不再細想,鐵隱運氣一如既往的好,雖然沒找到進入腹腔的路徑,卻因為巨鯨撞擊小島將自己顱骨撞裂,讓鐵隱順著裂縫摸到一團柔軟流動的內臟。沒多想,鐵隱喚出破魔利用九方玉擲的特性護住周身的同時慢慢劃開那團柔軟的內臟,一股高熱量的暖流散發著沁人心脾的香味緩緩流淌到鐵隱臉上,鐵隱雙眼瞬間被這股熱量刺激得睜不開,如同被洗發水刺激後般難受的閉上眼睛,當暖流開始呈噴射狀淋在鐵隱口鼻之間時鐵隱才償到絲絲甘甜的味道,不由得張口嘴將那股暖流吞入腹中。若此時有光線鐵隱定會被嚇一大跳,更不會吞咽那些汁水,而黃秋邪正是為了這些汁水而來,自紅鯨出氣孔中遊出來換完氣黃秋邪再一次遊到水中,找到紅鯨的眼球後伸手便抓,比黃秋邪腦袋還大上一圈的鯨眼露出驚慌之色,也僅僅隻是幾秒鐘的時間紅鯨一隻眼球就被黃秋邪撕爛緩緩流出淡紅色的血液,黃秋邪正待遊至另一邊挖紅鯨另一隻眼球時紅鯨突然發難,以難以描述的速度衝出海麵將黃秋邪身體頂著飛離水麵十幾米高,一時間遊輪上的諸多雙眼睛看著眼前龐然巨物竟全部呆住,唯身在小島之上的歐陽燕迅速收回揮動著的雙手在胸口蓄力揉出一大團火球拋向紅鯨的巨口之中,火球在空中不斷旋轉變大直至進入紅鯨口腔之時才爆裂開來。紅鯨吃痛卻不是因為火球攻擊,一是因為根本感受不到痛楚的眼球突然失明導致的驚懼二是因為體內鐵隱正在不斷消耗它的生命本源力量,痛楚正是來自鐵隱的吞食。
喜歡識跡請大家收藏:()識跡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