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韓小傑輕輕的抽噎了一下,才繼續說道“你們應該也聽說過,臨床醫療,人命關天。
可雷開明卻絲毫不在意這些,不僅如此,他還總說我,就算為醫院賣命又怎麼樣,還不就是一個合同工。
我也不止一次的和雷開明說,我總往醫院跑,其實不是為了編製,而是為了職業道德,為了患者的性命。
可雷開明卻和我說,彆跟他扯那些大道理,這些都沒有用!
說大道理,喊口號又填不飽肚子,說白了,這些都是我給自己不顧家找的借口!
雷開明還說,女人最主要的任務就是相夫教子。
既然我自己沒什麼本事,就照顧好家裡,彆整的好像自己才是家裡的主力軍一樣。
其實說到底,我根本就什麼都不是!
雷開明他還限製我的社交,他不許我和單位的同事走的太近,也不許我和患者家屬說太多的話。
就連正常的科室聚餐,雷開明也要求我全部推掉,或者是留在單位值班。
甚至在單位裡,雷開明還要求我和他也保持距離。
雷開明看似經常在醫院大樓裡,幫這個科室乾點什麼,幫那個科室乾點什麼。
其實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監視我。
雷開明生怕我和其他人,有過於親密的接觸,從而擺脫他的控製。
而且雷開明還整天疑神疑鬼,總覺得我和外麵的男人,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他甚至懷疑,我去醫院值夜班的時候,會和外麵的野男人廝混,還經常大半夜的跑回醫院,盯著我是不是一個人進了休息室。
雷開明就這樣,一點一點摧毀我的自信,一點一點的讓我和身邊的人斷交,將我從集體中脫離出來,成為受他擺布的玩物。
其實這麼多年來,我每天都生活得痛苦不堪。
可是為了孩子,為了我的女兒,我這麼多年來,隻能默默忍受著這一切。”
說到這裡,韓小傑再也說不下去了,捂著臉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聽了韓小傑的故事,再看看她現在的反應,不需要多問什麼,林牧和白淼也已經知道了答案。
再等韓小傑哭了一會兒後,林牧才繼續問道“所以,再等你女兒已經成年,並且去外地上大學之後,你為了擺脫雷開明的控製,就殺了他是嗎?”
聽了林牧的問題,韓小傑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我沒有殺雷開明。
他不是被我殺死的,而是自己不小心撞死的。”
說完這句話,韓小傑指了指林牧他們麵前的茶幾角說道“前天晚上,我先雷開明一步下班到家,就先從冰箱裡拿出之前買好的菜,做好了晚飯,等著雷開明下班。
雷開明因為那天需要燒鍋爐的緣故,所以下班會比平時晚一些。
我本想著,讓雷開明一到家就能吃上一口熱乎飯。
可誰曾想,雷開明一進家門,看見桌子上的菜,就開始罵我。
雷開明說,冰箱裡的豆角,是留著炒豆角絲的,誰讓我做成排骨燉豆角的?
不僅如此,雷開明又開始了他的老生常談,說我一個合同工,最近幾個月連績效都快發不出來了,怎麼還有臉吃排骨呢?
我當時一聽見,雷開明又開始拿我是合同工說事,我就覺得窒息。
我已經忍了這麼多年了,我真的不想再忍下去了。
於是我便站了起來,往臥室走去,想讓自己冷靜一下。
可雷開明一看見我要走,不聽他的pua,瞬間就氣炸了!
可能連雷開明自己都沒想過,我已經被他pua了二十多年,竟然還能有自己的主觀意識。
所以在看見我想擺脫他的控製後,雷開明也站了起來,繞過茶幾想要衝過來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