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可能是怕林牧不信,孫宏威又繼續說道“警察同誌,在你們的固有認知裡,像我們家這樣,有一男一女兩個孩子的家庭,一般都是重男輕女的吧。
但是我家卻是個例外,我父母他們重女輕男。
因為在我出生的那個時候,咱們國家還在實行計劃生育政策。
雖然我家是農戶,按照當時的規矩,如果我父母的第一個孩子是女兒,他們是可以要二胎的。
但是想要生二胎,也是有年頭限製的。
咱們市當年的規矩,是必須老大滿六周歲以後,才允許生二胎。
但是應該你也知道,我和我姐之間隻差了三歲半。
也就是說,我出生的時候,其實是違反了計劃生育規定的。
我父母當時為了能給我上戶口,還給村委會交了塊錢的罰款。
要知道,在我出生那年,塊錢可不是一個小數。
我父母當時可以說是傾家蕩產,並借了不少外債,才把我生了下來。
所以我從小到大,聽我父母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我從出生開始,就是來找他們討債的。
但是警察同誌,我出生與不出生,選擇權難道在我這裡嗎?
可是我父母卻不這麼想,他們總覺得,就是因為我的到來,才會讓家裡一直窮困潦倒的。
所以從我有記憶開始,我就覺得父母一直在偏向我姐。
他們一直拿我和我姐比較,說我這不如我姐,那也不如我姐。
可是我姐她是女孩,她畢竟是要嫁人的。
所以在我姐出嫁之後,我父母就一直想要跟她,去城裡享福。
但是警察同誌,就算我姐願意把父母接走,可是他們問過,我姐婆家人的意見了嗎?
我姐夫他是獨生子,所以我姐夫的父母以後,必定要由他來照顧。
這就是為什麼,我姐夫會在自己不回家的情況下,把他的父母接到家裡,以讓他們照顧我姐為由,在家裡長住了下來。
我姐夫這樣的行為,明眼人誰會不懂,他是什麼意思?
我姐夫哪裡是讓他的父母,來照顧我姐的,分明是讓我姐,來照顧他們一家老小。
我姐夫的這點小心思,我父母自然也明白。
我父母也知道,我姐在婆家的日子不太好過。
所以他們才會要去我姐家住幾天,想幫著我姐撐撐腰。
可是我姐連問都不敢問她公公,可不可以讓自己的父母來家裡住幾天,就直接拒絕了我媽的提議。
我媽當時是熱臉貼了冷屁股,同時也為自己女兒的行為感到心寒。
我爸媽把我姐當成了自己的掌中寶,從小到大沒讓她受過一點委屈。
甚至在知道我姐辭職之後,他們還會偷偷塞給她零花錢,生怕她口袋裡沒錢,會被婆家人看不起。
我爸媽真是處處為我姐著想,可即使這樣,在我姐心裡還是把她的公婆,排在了父母前麵。
我姐的所作所為,是真的傷了我父母的心。
所以當我父母和我說,他們要出去打工的時候,我是真的一點都沒有懷疑。
但是警察同誌,你剛才也說了,你們已經查到了,我父母並沒有去金海市。
所以我現在也很著急,非常想知道我父母他們到底去哪了。”
聽了孫宏威的話後,林牧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又繼續問道“孫宏威,你平時和你父母的關係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