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匆匆一彆,林雲讓又是三天沒有打電話過來,擔心他又遇到什麼特殊情況,又擔心打擾他的正事,相顏隻好又找了常秘書。
“你們老板又出差了嗎?”
“相總,老板現在在公司呢。”
相顏聽到這話,已經開始生氣了,“他今天一天都在公司嗎?”
“是的,今天有政府領導過來視察,晚上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接待,最快也要到八點多九點這樣子結束。”
“好,我知道了。”
“等他出會議室,需要我跟他說一聲您在找他嗎?”
“不用!讓他忙。”相顏說道,將手機放到桌上,輕歎了一口氣,他有很多工作要忙,又不是在玩,但是不知道為何,就有一些失落。
以他的性子,三天沒有打電話過來,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她一向沒有主動給他打電話的習慣,如果所遇到的難題真的相當棘手的話,就算是她的聲音,他也未必樂意聽到,除非她有能力幫他解決好,她很懂這種感受。
第四天,相顏還是不放心,親自去他辦公室找他,他又不在公司了。
相顏非常的生氣,按理說,他昨天回了市裡,不應該不找她啊。
“他又去了哪裡?”
常秘書麵露難色,支支吾吾道:“這個……老板應該是處理事情去了。”
相顏很懂察言觀色,之前每次見到常秘書,她都很平靜,今天的神色有些不對勁,所以相顏問道:“很棘手的事嗎?”
“這個我不能說,但是您很快應該就會知道了。”
“究竟是什麼事,你不告訴我,我肯定要去問他的。”相顏已經按亮了手機屏幕,想要給林雲讓打電話問個清楚,更篤定自己的預感沒有錯了。
常秘書很小聲地說:“工地上砸死了一個人,這個事我們公司內部都還沒有多少人知道。”
相顏突然捂住了胸口,整個人看上去被嚇得不輕,“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三天前。”
“他躲起來?”相顏渾身開始輕輕顫抖著,心跳也一瞬間緊張的加速起來,也忍不住為林雲讓擔憂起來。
“不是,公司一直在積極配合相關部門調查處理這件事,項目部在事故剛發生後不久,已經及時向上級部門彙報過了。這次事故是意外,不屬於現場施工安全的問題,因為是塔吊設備出了問題,掉下來砸到工人了。”
“發生三天了,還沒處理好嗎?”
“我也不知道,林總今早出差了,又去了外地的項目部。”
“那這件事情現在到底是什麼眉目呢?”
常秘書搖了搖頭,“我真的不清楚,老板這幾天進出辦公室時,臉色都很差。”
“好,我知道了。”
“相總,我想林總一直沒告訴你,他是不想讓您跟著擔心。”
“嗯,我回去了,不用跟他說我來過。”
相顏一直驚魂未定,拿起手機,想給林雲讓打電話,又放下了,然後自言自語道:“打給他又有什麼用呢,我又幫不了他分毫,他還得花費精力給我闡述事情的經過。”
相顏不想讓他徒增辛苦,一點也不想。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都很有默契,互不打擾,他常常忙碌,他身負重擔,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半個月見不到他,已經成為了習慣。
聽常秘書說,他又出差了一個多星期了,好像去了青海談項目。
這段日子,相顏已經無暇顧及自己的生意了,設身處地的為他考慮,他比順境時更辛苦,卻獲得不了以前的成績,一向都很順利的他,能不能接受目前房地產蕭條的現狀呢,如果有一天他失去現在的社會地位呢?
相顏並不會嫌棄他沒有以前有錢,隻是擔心他心理上的落差,以前那麼多人捧著他,跟在他身後巴結他,他能不能夠適應有一天社會身份的下降呢?
相顏想得很多,總是在夜裡輾轉反側睡不著,失眠症更是加劇了。
整整十六天,消失的他重新出現了。
這天快要下班的時間,相顏收到了他發來的信息,“下樓吧,有驚喜給你。”
“現在嗎?”
“嗯。”
寫字樓門口的停車場,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著,老杜站在路邊候著,見她從寫字樓裡走出來時,林雲讓也親自下車了。
相顏愣了一下,沒想到是他回來了,因為好久不見了,好像是不相信,也可能是覺得自己看錯了。
但是,相顏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快步跑到他麵前來,想抱他,然後兩隻手握成拳狀,猶豫著不知道做什麼反應,滿臉都是寫著開心和委屈。
林雲讓兩步走到她的跟前,將她拉進了懷裡,然後抱緊了。
“這是想我了?”這可將林雲讓的腦袋給衝暈了,心理上是不可置信的,嘴角卻帶著一份寵溺的笑意。
相顏“嗯”了一聲,眼淚已經在眼睛裡打轉了,不知不覺間,靠在他的懷裡哭了,相顏抱他更緊,好像害怕他突然跑掉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