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容依舊是那麼光彩照人,她進屋後看了一眼相顏,“我聽說老板來了,樓下還有一個局,來晚了,我自罰三杯。”
“杜容今晚喝多少了啊?”
“沒多少,也不是多重要的局,當下屬的,得分得清主次。”她看了看林雲讓,然後很鄭重的跟相顏打了一個招呼,“相總也來了啊!”
“你好!”相顏說話時的姿態確實比她高多了。
相顏看她已經喝了不少了,麵頰泛紅,看著挺惹人心疼的,給她盛了一碗竹蓀雞湯,“彆管他們了,先喝點湯。”
杜容走過去,雙手接過湯,笑著說道:“謝謝相總親自為我盛湯了。”
服務員端過來了一張椅子,其他人也自覺的緊湊了一下座椅,騰出一個空間,杜容還沒喝兩口湯,手機就響了,她趕緊小跑了過來,彎下腰,將手機拿到林雲讓麵前給他看,顯得親密無間。
林雲讓看了一眼,然後吩咐說:“彆說我也在這裡。”
杜容接起電話,語氣諂媚道:“徐總啊,您彆催了,我等會兒就過來。”
汪魏川繞到相顏身邊,嬉笑道:“相總,我們碰一杯吧。”
相顏端著酒杯,問道:“你確定要跟我喝嗎?”
“您這說的我連酒杯都不敢端了,那勞煩您以茶代酒陪我一杯……”
一個屋子裡的人哄堂而笑,其樂融融,大家都很開心,尤其林雲讓,他時不時看一下相顏,幸福的笑容溢出了臉龐,然後拉起了她的手,緊緊握在自己的手掌裡。
林雲讓不用言語吩咐,隻是給了杜容一個眼神,意思是讓她衝鋒向前,幫相顏擋酒。
根據江湖規矩,杜容將一桌子都敬了一圈,卻麵不改色的,相顏笑著說:“杜三斤果然名不虛傳。”
“相總過獎了。”
相顏很早就聽過她這個外號了,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記得那天還是早餐,相顏喝著海參粥正香呢,看到杜容站在鄰桌,一個個敬酒,一杯接一杯的白酒下肚,她直接看傻眼了。
而後,聽到大家都喊她杜三斤,因此相顏對她印象特彆深。
她原本是林雲讓在東北項目的銷售部經理,年紀輕輕就業績不凡,聽說年收入也頗豐,憑借著自己的努力,住上了豪宅開上了豪車,林雲讓也很信任她,那邊項目結束後,將她調到總部來重用她,她也很樂意過來。
“來,張總,我陪你們喝一杯。”
“我不跟你喝。”
“你為什麼不跟杜總監喝啊,大美女找你喝酒,你還推三阻四的什麼意思?”大家夥起哄,因為杜容的到來,突然間氣氛就好了起來。
“她一個人能把我們一桌男的都喝趴下,我不喝。”張墨韌按住酒杯口,不讓任何人往裡倒一滴酒。
相顏氣了,質問,“你剛才可不是這樣跟我說的,怎麼能差彆對待呢?”
“我認輸還不行嗎?”張墨韌雙手作揖,求饒過。
大家都被逗樂了,眼看著這場戲更熱鬨了,都興致勃勃的。
“那我打個車過來吧,張總。”杜容搖曳生姿的走到張墨韌的身邊,大家更樂了,特彆喜歡看張墨韌一臉為難的神情。
“不了,杜總監,我們倆喝過的酒太多了,今晚不喝了吧。”
杜容極少遇到這種情況,一般她親自去敬酒,被拒絕的甚少,如果張墨韌不願意喝,那麼她的工作任務就沒有完成。
杜容不願退縮,張墨韌不願接受,幾番僵持都不下,大家看熱鬨的耐心都沒了。
“你還是不是男人?”林雲讓突然低垂目光,像是故意刁難他,他極討厭不聽話的。
“喝!”他又拿了一瓶放在飯桌上,厚重的瓶底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一桌人突然安靜了,都覺得他真的生氣了。
在他的圈子裡,所有人都尊敬他,沒有人敢忤逆他,所謂伴君如伴虎,他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相顏知道這就是權勢,也不怪人人都想往上爬。
聽說,他們是大小,所以他們倆的家境不相上下。
因為家境的特殊性,顧及到整個家族的成員的身份,張墨韌隻能低調,又低調。
其實,張墨韌這個人有很強的虛榮心,也根本按捺不住的想要表現的欲望,沒有一個男人不想成功,更何況他們曾經差不多在一個水平線上,隻不過他的個人能力匹配不上他的野心,也不是出身好就風光無限,其中辛酸隻有個人知,他從小在家族年輕一輩裡就是最末梢的,因為林雲讓的高看一眼,後來他在家族裡的地位也明顯提升了。
“我要是像他那麼有錢,我早都瀟灑快活去了。”張墨韌曾在私底下這樣說過,相顏對這句話記得很清楚。
“不過,他確實很努力,我沒見過比他更拚命的同齡人了。”張墨韌心裡一麵羨慕他,一麵敬佩他,導致他的處境很難熬,相顏早就看出來了。
“行,我喝還不行嗎?”張墨韌端起酒杯,猶猶豫豫的說道:“顏姐,你快幫我說句話。”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相顏平靜的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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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人心疼我。”張墨韌委委屈屈的一口悶下酒,酒杯就見底了。
林雲讓突然看向杜容,她也毫不猶豫的端起她的白酒,自罰三大杯。
這種情況下,自然有人出來活躍氣氛,飯桌上又恢複了熱鬨,成年人總是自己找台階下了,切忌擰巴敏感,這樣彆人更不將你當回事兒。
大家隻在意強者的情緒,又不約而同看向今晚的主角,他沒有緩下臉色,沒有人敢真的發出笑聲。
“我陪你喝一杯吧。”相顏端起新榨玉米汁,碰了碰林雲讓的杯子,林雲讓端起酒杯,臉色才鬆下來。
眾人見此狀,才敢繼續說笑,這事算是翻篇了。
杜容像個沒事人一樣,與人碰杯,對一桌領導都敬過了酒,她喝了不少,而且一杯接著一杯,簡直把自己當成喝酒機器。
突然,她捂住嘴,朝包廂外去了。
“這邊有衛生間,杜總你去哪兒?”他們都在身後喊她。
“杜總監今晚喝多了,她很少這樣的……”
“應該沒事吧,杜容酒量一向很好的。”
好一會兒,杜容還沒有回席,林雲讓也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老板,拍拍相顏的手,湊到她的耳邊說:“你去看看她吧。”
相顏去找她,杜容在衛生間隔間裡催吐,摳著嗓子,將胃裡的酒都嘔吐了出來。
相顏聽到她不時發出嘔吐的聲音,胸口直發酸,她想起來自己以前也經常這樣,酒喝到一半,借口去洗手間,其實是將自己喝的酒全部吐出來了,然後回到酒桌上接著喝。
這件事沒有人知道,結婚這麼多年,她也從沒有跟葉禮融說過這件事,她不想跟任何人訴苦,好在她的拚搏有了一些成果,她有了自己的公司,自己的事業和資產。
但是,這個姑娘也著實傻了點,為了工作,何必這樣拚搏?
相顏很心疼這個姑娘,走到她的身邊,輕拍了拍她的背,體貼的問道:“怎麼樣,好點沒?”
“沒事,喝的有點急,吐出來就好了。”
相顏接著幫她拍背,勸說:“上個班而已,不要這麼拚了,你還年輕,身體壞了就要後悔莫及了。”相顏作為過來人,對她說了一番真心話。
“你怎麼知道我隻是上班?”
相顏愣了一下,被突如其來的這句話給震懾住了。
“你比我愛他嗎?”杜容借著酒勁,大膽說了出來。
“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
杜容看到老板那麼護著她,完全不顧她的死活,徹底崩潰了,以往都覺得他待自己不錯,那是因為從沒有對比過,她沒有見過他對任何一個女人這般上心。
“你什麼都有了,為什麼還要跟我爭呢?”杜容訴說著自己的真心,請求她退讓。
“我沒離婚之前,你那麼多機會,怎麼沒想辦法爭取他呢?”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爭取過,我就是爭不過你,好了吧?”杜容的雙眼全都是委屈的眼淚,然後跌跌撞撞的扶著牆壁離開了。
相顏也覺得莫名其妙,這麼被一通指責,她也有點鬱悶,一個人靠在洗手間的台子上,氣得歎了口氣,為什麼平白無故受這份氣,她究竟拆散了誰的好事嗎?
林雲讓見杜容一個人回來,很是奇怪。
“她呢?”他問。
“你那麼擔心她,怎麼不跟著她?我還幫你看著女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