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1日淩晨四點,夜色如墨。閘北分局的地下室內,卻燈火通明。
方默站在中央,一身利落的深色便裝,腰間的武裝帶上插著一把馬牌擼子、一把.22口徑消音手槍。
在他麵前,肅立著三十多條身影。
清一色的便裝,卻難掩骨子裡透出的鐵血殺氣。
他們是“豺狼”等三位特工,以及其他係統精銳——來自突擊排的兩個完整的突擊班和一營部分骨乾。
每個人都全副武裝,漢斯STG44突擊步槍、毛瑟C96手槍、手榴彈、匕首、炸藥包……甚至有人背著用竹竿捆綁、加了簡易拉火管的TNT爆破裝置,專門用來對付堅固的門窗、磚牆或保險櫃。
這些是方默用抽到的TNT做的,本來是給和鬼子巷戰的時候,爆破堅固據點和障礙物準備的,沒想到今天提前用上了。
地下室被擠得滿滿當當,隻有粗重的呼吸和武器輕微的碰撞聲。
方默的目光掃過每一張堅毅的臉龐,這些都是他目前最信任、最鋒利的刀。
至於沈國柱的第二營?這種掉腦袋、見不得光,事後注定引來無數非議的行動,方默信不過他們。他們負責繼續打靶訓練,扛水泥沙袋,修工事就夠了。
“都清楚目標了嗎?”
“清楚!”回應整齊劃一,帶著冰冷的殺意。
“第一目標,‘福祿壽’大煙館!閘北最大,油水最厚!”方默重申,“必須快、準、狠,拿下它,就算其他窩子聽到風聲跑路,我們也夠本了。”
“裡麵的老板馬世仁,還有他那些心腹打手,名單都在我的‘死亡筆記’上。這些人渣,勾結倭寇,欺壓同胞,死有餘辜。遇到反抗,格殺勿論,普通客人、雇員,打暈控製。明白?”
“明白!”
殺氣騰騰。
“出發!”
吱呀——
警局後門的大鐵門被無聲地推開,眾人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魚貫而出。
守在通往高盧租界小橋上的第一營官兵,看到這支全副武裝的“便衣隊”,全都默契地扭過頭,仿佛什麼都沒看見。
方默一馬當先,身影迅速消失在閘北弄堂的陰影裡。
“福祿壽”大煙館。
雕梁畫棟的門臉在昏暗的路燈下顯得鬼氣森森。
後半夜,正是煙鬼們吞雲吐霧、神魂顛倒的時刻。
厚重的實木大門緊閉,隻留一個小側門,兩個哈欠連天的打手抱著膀子縮在門洞裡,嘴裡不乾不淨地咒罵著鬼天氣。
他們渾然不知,死神已至。
方默打了個手勢。
“豺狼”和兩名特工如同壁虎般無聲地貼牆移動,瞬間欺近門洞。
“噗!噗!”
幾聲極其輕微、如同開香檳般的悶響。
消音手槍噴出致命的火舌。
兩名打手連哼都沒哼一聲,眉心炸開血洞,軟軟癱倒。
“灰狐”和“渡鴉”立刻上前,接住屍體,輕輕拖入陰影。
側門被推開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