閘北,四行倉庫樓頂。
硝煙與遠處虹口公園方向傳來的隆隆炮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仿佛都在燃燒。
方默貓腰衝上被加固過的樓頂平台,強勁的河風撲麵而來。
他迅速衝到一處預設的堅固觀察哨位,架起那具隨PanZerWerfer42自行火箭炮一同附贈的蔡司雙耳炮隊鏡(圖)。
視野瞬間拉近。
虹口公園方向,火光與濃煙此起彼伏,87師和88師的弟兄們顯然正在猛攻鬼子核心陣地,炮聲密集如鼓點。
那是大夏炮兵第8團和第10團的SFH18&nm重炮在怒吼,炮彈劃破長空的尖嘯清晰可聞。
方默將炮隊鏡轉向東南方,蘇州河蜿蜒流淌。
來了。
幾艘懸掛著刺目膏藥旗的灰白色艦影,正逆流而上,小心翼翼地朝著閘北方向逼近。
領頭的最大一艘,體型稍顯修長,正是排水量338噸的勢多級炮艦“勢多”號(Seta)。
炮隊鏡的十字分劃線牢牢鎖定了“勢多”號艦橋上那個穿著白色海軍製服、同樣舉著望遠鏡的身影——一個鬼子海軍少佐(等同於少校)。
距離大約2200米。
方默甚至能看到對方臉上那種屬於海軍精英的傲慢與輕蔑。
那鬼子少佐顯然也發現了四行倉庫樓頂炮隊鏡的反光,沒來由的他認定那炮隊鏡之後的一定是大夏人的指揮官。
於是他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抬起手,對著方默的方向,做了一個極其囂張的割喉手勢。
“嗬。”方默冷笑一聲,熱血上湧之下,直接探出半個身子,同樣抬起右手,隔著遙遠的距離,對著那鬼子少佐,乾淨利落地回敬了一個標準的割喉禮。
決鬥的信號,雙方已收到。
戰鬥,開始!
“勢多”號艦橋內。
吉川隼人少佐放下望遠鏡,臉上傲慢的笑容不變。
“全艦進入戰鬥部署狀態。目標,前方2點方向,距離2200米,支那軍四行倉庫樓頂防空陣地。3寸(76mm)主炮換裝穿甲彈,準備射擊。”
“嗨依!”艦橋內一片應和。
尖銳的戰鬥警報聲在“勢多”號上響起。
甲板上,水兵們如同被鞭子抽打的陀螺,瘋狂奔跑起來。
&nm高射炮(兼用平射)的炮衣被粗暴地扯下,露出了黑洞洞的炮口。
槍炮長嘶吼著調整射角,炮手將沉重的76mm穿甲彈塞入炮膛。
&nm炮則由於遮擋,完全找不到射擊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