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7日,拂曉。
震耳欲聾的炮聲撕裂了滬上短暫的寧靜,宣告著全麵總攻的開始。
大地在顫抖,國軍集中了幾乎所有能用的重炮,向著虹口、楊樹浦的鬼子核心陣地傾瀉著複仇的鋼鐵風暴。
&nm巨炮的威脅,國軍的炮兵終於能放開手腳。
&nm重榴彈炮群,漢斯造的SFH18和國產遼造十四年式150毫米榴彈炮(把兄弟少帥的遺產)怒吼著將成噸的炸藥砸向虹口公園附近的鬼子預設炮兵陣地,將其火力死死壓製。
天空中,雙方的戰機互相糾纏、撕咬。引擎的尖嘯聲、機槍的嘶鳴聲交織在一起。
失去了旗艦和部分防空火力的鬼子艦隊顯得有些混亂,大夏空軍則抓住機會,與來襲的九六艦戰激烈搏殺,並伺機對鬼子海軍司令部投彈。
雖然數量上,大夏空軍依舊處於劣勢,但那份敢於亮劍、爭奪天空的勇氣,極大地鼓舞了地麵部隊的士氣。
隻是霍克III作為一款小型雙翼飛機,其隻能掛載250或500磅(226KG)的小型炸彈,麵對擁有厚重混凝土的鬼子海軍司令部大樓實在難以奏效。
地麵上,舉著望遠鏡抬頭看天的方默忍不住咂了咂嘴,沒辦打,這時候各國空軍對這種要塞都沒啥好招,漢斯還能出動帶著1噸大炸彈的斯圖卡俯衝轟炸機炸或者用150榴彈炮換裝穿甲彈射擊。
而重火力武器基本全靠進口的大夏,就隻能靠將士們的血肉之軀了。
一江之隔,相對“平靜”的高盧租界內,氣氛卻異常凝重。
橫濱正金銀行滬上分行內,此刻一片狼藉。
高盧租界巡捕房總探長杜邦,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身邊站著一位穿著考究西服、眼神陰鷙的鬼子中年人——名義上是正金銀行新任“經理”小野三郎,實則是海軍情報部門的高級特工。
陪同他們的還有高盧租界駐軍指揮官,皮埃爾少將。
三人正站在被炸得麵目全非的地下金庫入口處。
眼前的一幕讓這些見多識廣的人都感到了深深的困惑和一絲……寒意。
“上帝啊…”皮埃爾少將蹲下身,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指用力按了按金庫門前的水泥地麵。
那裡布滿了蛛網般的深刻裂痕,甚至有幾塊區域被硬生生壓碎、下陷,形成了一個清晰的、帶有履帶紋路的巨大凹坑。
“這…這需要多大的重量?至少30噸以上?而且必須是集中施加的。”
杜邦探長指著空空如也的金庫內部,聲音乾澀:
“根據幸存職員模糊的描述和現場痕跡判斷,襲擊者從破門到搬空金庫,整個過程不超過半小時。”
小野先生,按照你的說法,貴行金庫內儲存的貴金屬,光金磚就接近兩噸。還有難以計數的銀錠、大洋、外幣和貴重物品…
哪怕用卡車拉,都需要2,3輛吧?他們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在租界軍隊反應過來之前,將它們全部運走的?難道突然飛走了不成?”
小野三郎臉色鐵青,他更關心的是那扇不翼而飛的、厚達50mm的合金金庫大門。
那扇門采用了當下最先進的合金鋼和多重機械鎖結構,理論上能抵禦小型炸藥和小口徑機炮的直接射擊。
他走到原本應該是大門的位置,看著被暴力撕裂、扭曲得不成樣子的門框鉸鏈處,以及周圍牆壁上留下的巨大衝擊凹痕和放射狀裂紋,瞳孔劇烈收縮。
“履帶的壓痕、高速加農炮…”他喃喃自語,隨即又猛地搖頭,“不,不可能。目前各國裝備的主力戰車,如我們的八九式、你們的雷諾R35,主炮口徑多為37mm或57mm,穿甲能力有限,絕不可能造成如此恐怖的破壞效果。”
“而且…”他指著狹窄陡峭的樓梯通道,“什麼樣的坦克能開進這裡?難道是玩具坦克嗎?!”
皮埃爾少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臉色凝重。一群闖進高盧租界大開殺戒的鬼子兵偏偏選擇洗劫了一家鬼子銀行?
然後這批鬼子兵還擁有遠超各國軍隊主力坦克的超級坦克,並神不知鬼不覺的快速運走了大量貴金屬。
不管這批人用了什麼方法,這都意味著有一股他們完全不了解、且擁有超越常理力量的存在介入了滬上戰場,並且他們的目標就是鬼子?
但這話,皮埃爾少將卻是不會說出來的。畢竟上邊現在還在扯皮,鬼子堅持說是高盧人的報複襲擊擊沉了出雲號,要求高盧賠償。
而高盧官方則說是鬼子挑釁在先,率先進攻租界,應該負全責,至於鬼子銀行被搶、出雲號沉沒,那說不定就是鬼子亂兵乾的。
畢竟36年2月26號的時候,鬼子亂兵連自家海軍大將、大藏大臣、陸軍教育總監、首相(替身)都殺了,你們這是有前科的啊!
於是皮埃爾少將搖頭晃腦的來了一句:“很顯然,這就是貴國的亂兵所為,隻有他們才有這些軍事武器……”
總探長杜邦看到自家大佬表態,立刻跟進:“沒錯,手法嫻熟、動作迅捷,這就是貴國軍人所為。不然難道是外星人乾的嗎?還是說隔壁那些連炮都沒幾門的大夏人?”
“想必貴國軍人的待遇一定很差吧,還要自己來銀行取薪水,啊哈哈哈!”
“真是令人遺憾呐……”
小野三郎被兩個高盧佬一頓夾槍帶棒的嘲諷,氣的牙癢癢,然而卻無可奈何。
畢竟高盧人手裡真有穿著鬼子軍服、拿著鬼子武器的屍體,而鬼子這邊,到現在也不知道出雲號為啥沉了。
整整一條萬噸級的巡洋艦,現在就沉在黃浦江裡。大夏的重炮、天上的飛機沒事就去騷擾一下,搞的鬼子想打撈沉船都沒機會。
小野三郎歎了一口氣,難啊……
與此同時,滬上另外四家華資銀行內,氛圍卻是輕鬆很多,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