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什比少校輕輕吹了吹紅茶表麵的熱氣,抿了一小口,臉上帶著點老倫敦正米字旗的驕傲,嘲諷道:
“哦?一群小矮子叫偉大的日不落帝國後果自負?
告訴他們,這裡是公海,依據國際海洋法,聯合王國皇家海軍艦艇享有‘無害通過’權。我們隻是在執行例行的航行自由任務,觀察這片海域的……嗯,‘航運狀況’。”
他放下茶杯,拿起筆在一份電報紙上快速書寫,語氣平靜無波:
“另外,把鬼子船隊的規模、航向、航速,以及他們對我們發出的……嗯,‘友善提醒’,詳細加密發報給遠東艦隊司令部。哦,對了,特彆注明,鬼子第3師團的旗幟,在幾艘大型運輸船的上清晰可見。”
大副心領神會地接過電文。
自從黃浦江上那場“神秘空襲”嫁禍事件後,約翰國遠東艦隊司令部的態度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不再僅僅是“觀察”,而是開始有意識地利用規則,給鬼子添堵,並悄悄地向大夏傳遞關鍵情報。
滬上,8月21日下午。
張冶中捏著一份剛剛由金陵方麵傳遞進來的情報:
“狗日的鬼子的援兵,距離滬上,隻剩兩天航程了,咱們必須加快速度了!”
他的眼中燃燒著熊熊戰意。
此刻,彙山碼頭、楊樹浦方向的戰鬥雖然依舊慘烈,但失去了艦炮支援的鬼子陸戰隊已是強弩之末,被壓縮在虹口租界周邊不足原先30%的地域內,全靠鬼子航空兵的瘋狂出動,才勉強支撐著搖搖欲墜的防線。
更讓張冶中底氣十足的是,他手中的牌麵越來越厚實了。
第11師還有裝備精良的教導總隊即將抵達戰區。
更令人振奮的是,還有5師、51師、67師這三支中央軍的勁旅已經啟程,趕往滬上戰場。
生力軍在手,鬼子援兵將至,決戰的氣息已撲麵而來。
張冶中深吸一口氣,看了看地圖,沒來由的突然想到了正在休整的第21旅和旅長方默。
於是他拿起桌上的專線電話,直接撥通了閘北警局。
“方旅長嗎?我,張冶中。”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考較的意味,“鬼子增援的船隊已經在路上了,最遲後天就到。一旦我們把虹口這最後一塊硬骨頭啃下來,把殘存的鬼子趕下黃浦江,你覺得……增援上來的鬼子,會在哪裡上岸?”
電話那頭的方默明顯愣了一下。
這種關乎整個戰區戰略走向的大問題,張司令怎麼問起我這個小旅長來了?
他以為張冶中是在考校他的戰略眼光。
方默定了定神,結合前世記憶和當前戰場態勢,謹慎分析道:
“司令,目前我大軍主力雲集在黃浦江西岸的市區,後勤命脈全係於西北方向連接蘇州、金陵的鐵路線。
如果我是鬼子指揮官,絕不會頭鐵地硬衝我們重兵把守的市區灘頭。那樣傷亡太大,見效也慢。”
他走到自己牆上的地圖前,手指點向西北方向的海岸線:
“最可能的登陸點,在西北麵。寶山、吳淞口以西,直至張華浜、獅子林、川沙口這一帶海岸線。
這裡灘塗相對平緩,更重要的是,一旦登陸成功,鬼子可以迅速西進,直撲羅店、南翔、大場這幾處至關重要的鐵路樞紐。”
想到前世的發展,方默的聲音逐漸充滿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