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世京回到家宅無比狼狽,屋內倒是亮堂一片,卻毫無生息,人氣。她想著是不是都入睡了,沒太在意,以為景女士休息了,便直接走入臥室。
眼前的一片狼藉,沈世京習以為常,沒太大反應或者應激行為,冷漠掃視了一眼後,轉身走進客房。
“世京…..”
沈世京微笑轉頭:“怎麼這麼晚還沒休息呀,林伯”
“我聽到動靜,就來看看”林伯和藹的說:“吃飯了嗎?”
“還沒,我自己簡單弄一下就好了,你去休息吧”沈世京略帶強顏歡笑道:“我去客房休息一下,景女士問起,就找我吧”
林伯滿眼心酸,看沈世京這麼佯裝輕鬆的樣子也不好滋味,她受到太多莫名的惡意了。
“太太還沒回來”
沈世京眼皮一閃,多想了一會兒:“嗯,知道了”說完往客房去。
“世京….”林伯眼眸閃爍,欲言又止喊將要離開的沈世京。
“還有什麼事情?”沈世京回頭問。
“您對麵的臥室......”林伯邊說邊搖頭,話到嘴邊難以輸出,看著沈世京百般滋味。
沈世京欲欲產生一個不好的念頭,內心掀起一陣波浪,像快要沉溺,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大步推開她對麵的臥室,刹那間黑臉,她精心維護的東西,被占據。
她留給沈世兆的臥室,已經被彆人使用了!
“是不是他?”沈世京咬牙問,聲線完全破功,沒有一絲在旁人前的乖巧淑女偽裝。
林伯無聲點頭。
沈世京撕心裂肺狂“啊”了一聲,雙眼恍惚,她無比憤怒,悲切,似要把體內積攢多年的不公,容忍,鬱憤,仁慈都一一喊出,可事實還是不會改變,她唯一悉心守護的東西,也丟失了,她的執念,徹底斷掉。
她的世界觀,徹底被迫改變。
沈世京渾身失去力氣軟塌在地,默不作聲,低著頭,林伯想要上前,卻停止了腳步,世界上無能為力的事情太多,人都有自己的命數,他一個受傭之人,隻能悄悄哀歎,希望有人能發自內心對沈世京好點,而不是從她身上吸乾她的價值。
沈世京再一次受到命運捉弄的打擊,整個人垂頭喪氣,她的機敏,她的靈氣,正在被一點點消耗,她現在非常無力,非常挫敗。
“什麼時候回來的?”
林伯看到男主人回來,望了眼沈世京後離開。
沈世京低著頭,長發蓋住她半邊臉讓沈書岑皺了下眉,向來沈世京都是很端莊的,現在像極了一個瘋女人,跟她說話也不回應。
沈書岑臉色溫潤,走到沈世京麵前單膝蹲下,溫柔摸著沈世京的頭,問:“怎麼了這是,有什麼困難,跟爸爸說”
“是不是錢不夠花,爸爸重新給你一張卡,不要告訴你媽媽呢”
沈世京厭惡一般撇開沈書岑的手,她到現在都看不清沈書岑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對外,愛妻嗬女,對內,卻厭妻騙女,她沒有辦法再對著沈書岑擺好臉色。
沈書岑也不生氣,臉上一直掛著平和氣度,事不關己,偶爾關心沈世京也算是儘了責任,她怎麼樣,對於他來說沒有什麼高低起伏,生活還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