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退出去,忘掉你們犯下的罪孽,去看自己這邊家人的淚水和悲傷嗎?”
“任何事情都需要付出代價,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現在輪到你們挨打受苦就知道疼了,昔日轟炸霍普蘭爾的時候,麵對那死去的數萬人,你怎麼不叫停軍隊,直接退兵呢?”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隻思考戰爭給你們帶來了不幸,卻不想想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發生的。”
“但如今你們已經侵占了寒霜聯合的不少土地,為什麼不就此放手呢?說到底還不是和我們一樣,因為貪婪而忽視士兵的生命和不幸。”艾達激憤的看著圖格。
圖格看著眼前這個自顧自說的女人,原本憤怒想爭辯的心情卻慢慢冷卻了來。
原來他們是如此看待克蘭西亞和星光同盟的嗎,真是可笑啊。因為自己的羽毛是黑色的,就推斷世界上所有鳥兒的的羽毛是黑色的。
真是可悲呢,因為沒有見識過真正的溫馨和善良,就認為所有人都是彆有用心,都是和自己一樣為了利益和貪婪。
這時圖格突然也慢慢理解了老一輩雛月議會的法師為什麼討厭魯爾納這一派了。
理性的儘頭並不溫暖,而是無儘的冰冷和殘忍。
為了數值、指標、強大,他們可以舍棄很多東西,將任何事物視作工具和可利用的對象。同時在他們心中也理所當然的認為,世界上的人們其實和他們一樣,都在追逐著強大和利益。
這也是他們國家上下,能如此一致的認可其國家方陣和計劃的緣由吧。
為了強大起來,為了能對抗強大的蒼翠帝國,為了從帝國的鐵蹄下保留那位時空魔女傳承下的火種,所以他們要統一雪華七國,整合所有資源和力量。
於是他們發起了戰爭,將這個願望強加於所有人頭上,不管不顧彆人的想法和情感,一切都因為——
‘我這是為你好,我是正確的,而你們的反抗,是錯誤和愚昧。如今我為這個偉大的計劃犧牲這麼多,你們居然不理解,我真是悲哀而心痛。’
這樣一想,仿佛鑰匙打開鎖頭一般,一切豁然開朗。圖格也慢慢理解了寒霜聯合一係列的舉動和行為模式。
但可惜的是,理解後,他卻更加傷感了,因為這樣的國家內,領導者和人民,是不會接受失敗的,他們隻會走向更加極端的道路,沉浸在自我的感動之中。
‘為什麼你們就不能好好犧牲,來成全我的偉大呢?’
[真是令人厭惡啊。]
圖格不再爭辯,同時他也不再心存僥幸與和談的想法。
身前的紙頁開始燃燒,而其中刻寫的咒文卻更加閃耀了,一朵朵淺蘭的火焰如藤蔓一般在夜空中擴散,然後編織,如一張網罩向對麵的那個騰空的對手。
“多說無益。”
“就讓我用實際來告訴你吧,艾達。”圖格的聲音灼灼,似鐵似焰。
“我們雛月議會,才是桃樂茜殿下的繼承者,而你們,不過是走上邪道的異端!”
隨著其話音落下,浩浩的天火墜下,如箭似網射向那個身著魔導鎧甲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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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漆黑的夜空中仿佛架起了彩色虹橋,一隻有著五彩羽翼的鳥兒發出清脆唳叫,揮舞著柔軟的翅膀劃過夜空。
而在其羽翼劃過的夜空,一道淺淺的彩色光暈留下,宛如晴天彩虹般於天空浮現。
緊接其後,一個個閃耀的身影自虹橋中飛速接近,宛若流光一般,毫無阻力。
漆黑的夜空下眾多身影不禁抬頭,看向那於天空劃過的虹橋,然後一個個閃耀的身影在虹橋中變得越發清晰,最後從天空墜落。
那正是來自南方群島一位位頂級法師。
七彩的顏料作為眼影,穿著半身的羽毛披風,攜帶著羽毛、枝葉、貝殼、鮮花、皮毛、木雕等樣式的飾品,這些風格迥異的魔法大師,自一登場,就吸引了城內外所有人的關注。
七色的烈焰,華麗而絢爛,似驕陽一般在空中凝結,然後砸向下方那挺立的身影。
站在城中鐘塔上的巴帝文大師麵露沉色,伸出手臂,於虛空中一按,然後腳下的鐘塔就突然抖動起來。
無數的灰土和磚石崩塌,於煙塵之中露出一個模糊而宏偉的身軀,其形如巨人,高如泰坦。
戰爭機械·魔導秘銀巨像
隨著這具高出周圍建築和房屋的巨像慢慢站立,其身體上金屬摩擦和齒輪旋轉的聲音轟鳴響起,看似僵硬但又宏偉的巨像,伸出可以站立近百人的巨掌,淩空一握,直接捏碎那墜落的七彩烈陽。
而那七彩的火焰散開,一縷縷有如羽毛一般,在天空飛舞旋轉,讓下方的巨像難以攻擊,然後這七彩的羽毛火焰如風一般旋轉,奔向那屹立的巨型魔像,鑽入其中的各個縫隙和紋絡中。
無論其關節處覆蓋的盔甲多麼緊密,隻有有絲毫的縫隙,這些七彩焰羽就無孔不入,進入其中,然後焚燒。
頂立天空的宏偉巨人身上仿佛被塗上了絲絲縷縷的七彩霓虹線,於黑夜中散發陣陣焦糊的味道,然後升起陣陣黑煙。
刺啦——
白光陡然爆開,強勁的雷電在其身軀遊走,驅散那些異樣的七彩焰羽,宏偉的巨像發出無聲的呐喊,風通過甬道給身體各處降溫,異樣的呼嘯聲傳遍這座城市。
而於此同時,七彩的羽焰再次於天空彙聚,凝結出一隻燃燒的小型太陽,其中似乎有某種鳥兒在沉睡。
兩位魔法大師分彆駕馭著雷神巨像與七彩烈陽相互爭鬥,而城中各處也接連傳來鬥法的聲音。
同樣的魔法大師,同樣的魔法序列8,同樣傳承自奧茲國,兩派卻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如今他們將再次爭論和爭鬥,延續這近千年以來的相互對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