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阪這才了解了事情的大概。
自己小時候和有紀有過約定。
說長大後要娶她的。
而證據就是有紀胸前掛著的吊墜裡頭,有作為紀念的兩人的合照。
赤阪認出來了,確實是自己,一臉複雜。
“又是小時候的情債,操!”
至於有紀為什麼會在中野丸尾的醫院裡頭,是因為有紀的姐姐和母親,打算拚一把。
原先她們之所以會得艾滋病,是因為以前母親在醫院裡輸血,不小心輸入了艾滋病患者的血液,才導致傳染的。
而那個時候有紀的母親,已經懷有身孕,並且還是雙胞胎,所以,有紀和她的姐姐,就這樣不幸中招了。
而醫院身為過錯方,給出的補償方案是在他們醫院裡的所有治療全免,隻要彆把這事兒傳出去,萬事好商量。
畢竟這事兒一旦傳出去了,他們醫院,也離關門不遠了。
而有紀的父親,因為這事,拋棄了她們母女三人。
畢竟三個患有艾滋病的累贅,大部分丈夫,都不會負起責任來的。
更何況這還是一個無底洞。
因為誰都清楚,艾滋病是無法根治,無法治療的,根本就隻能花錢續命。
而有紀的母親,為了肚子裡,兩個還沒有出世的孩子,隻好答應了醫院裡的賠償方案,因為她已經無路可走了。
失去了丈夫的她,帶著兩個孩子都很難生存下去,更彆說還要出治療費用了。
雖然她清楚她們虧了,但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不答應,她和孩子們活不了多久。
答應了,還能苟延殘喘會兒。
這是身為一個母親,無可奈何之下,所做出的決定。
因為她彆無選擇了,不是嗎?
就這樣母女三人相依為命,大部分都是在醫院裡度過的。
而赤阪與有紀的相遇,也是一種巧合。
那個時候的有紀,因為患有艾滋病,沒有任何一個小孩兒願意陪她玩。
隻有過來躲避債主的赤阪,願意和她玩耍。
那一天,赤阪突然從樹上出現,探出個小腦袋,看著在樹底下,表情失落的有紀,直接跳了下去,與其打著招呼。
“你好,有吃的嗎?”
小時候的赤阪,就這樣出現在了有紀的麵前。
有紀被嚇了一跳,慌忙的躲在樹乾後,也探出個小腦袋,好奇的打量著他。
赤阪不以為意,隻是摸了摸被餓扁的肚子,癱坐在地上,表示沒力氣走了。
有紀撿起一根樹枝,遞到了赤阪麵前。
“你好,我叫紺野木棉季,你叫什麼呀?”
“哦,我叫赤阪龍之介。”
赤阪握上了樹枝,有些古怪道。
“你為什麼要拿樹枝和我握手啊?”
有紀眼神黯淡了下來。
“我有艾滋病,會傳染給你的。”
“哦?”,赤阪不明白艾滋病是什麼?直接握上了有紀的小手。
有紀先是愣住,於是趕忙睜開。
“快放手啊!會傳染給你的。”
赤阪卻不明所以的撓撓頭。
“會傳染的嗎?那到時候你會負起責任來的吧?請我吃頓飯吧。”
赤阪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吃飯,什麼艾滋病不艾滋病的,他不懂。
有紀呆呆的望著他。
“你不怕死嗎?”
赤阪卻撇了撇嘴。
“我這窮困潦倒的生活,跟死了沒兩樣,不過唯一的遺憾,就是沒娶到媳婦兒,要不你嫁給我得了,我們兩個做個鬼夫妻。”
赤阪露出了如同路飛一樣的滿臉大白牙,笑嘻嘻的說。
有紀眼角含淚的點頭答應了下來。
於是兩人就成了好朋友。
有紀與赤阪,在沙子上玩著過家家。
赤阪當丈夫,有紀當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