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先把所有材料一字擺開,讓它們懸浮在半空中。
首先是【幽水精華】,一顆晶瑩剔透的水珠。
接著是【詭柳枝】,一根半臂長的柳枝,葉片輕盈如絲,觸之微涼。
最後是【靈髓青壇】,一塊巴掌大的青壇碎片,釉質溫潤,仿佛蘊藏著一縷靈動的靈髓。
三大道標,齊了。
為防萬一,她又在腦海裡確認了一遍的製卡思路。
按照格蕾所說,製卡需要先確認一個主題,毫無疑問就是觀音的楊柳枝。
其次,再利用對應的材料作為道標,共同指向背後的神明,從而獲得神明的力量。
理論上,成功的概率應該相當大。
思於此,蘇棠深吸一口氣後閉上了眼睛。
製卡的第一步,就是觀想。
所謂觀想,就是要在腦海中構建出卡牌的形象。
形象越具體,細節越豐富,成功的概率就越高。
這一步對於其他記憶被汙染的考生來說,是最艱難的一步。
因為他們根本沒見過那些事物,全都靠神啟的寥寥數語去憑空想象,難度極大。
但這對有華夏記憶的蘇棠而言,這反而是最簡單的。
她精神力高度集中,逐漸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幅畫麵。
先是一個潔白無瑕的玉淨瓶,瓶身線條流暢,瓶口圓潤,散發溫潤的寶光。
接著,是瓶中的水。
這水清澈透明,仿佛蘊含著無儘的靈性,輕輕蕩漾著。
最後,是楊柳枝。
柳枝翠綠欲滴,長短合度,嫩葉垂露,枝梢微卷,斜插入瓶中。
隨著腦海中的形象愈發凝實,蘇棠眼前擺放的材料也開始發出微光,在意念的引導下逐漸交融,形成一個朦朧的輪廓。
最後一步,就是輪廓變得清晰,卡牌完成。
可蘇棠又等了半天,卻發現眼前的景象仿佛停滯了一般,毫無變化。
怎麼回事?
怎麼不動了?
她心中一緊,難道是公式不行?必須得需要神啟指引的公式?
可不對啊,按照格蕾所說,材料作為道標已經指向了神明……
還缺什麼?
等等,難道還需要觀想神明的形象?
蘇棠直覺覺得很有可能。
畢竟作為信徒在接受神啟時,肯定會看到神明形象,那麼在製卡時,自然而然地就會觀想出神明的形象。
再結合製卡的本質,就是向神明借力。
保險一點,也得來點代表神明的“意象”。
換句話說,請正主來。
她立刻調整觀想,但不敢想得太詳細,萬一想來汙染版華夏神明,那就完蛋了。
轉而去想象與祂相關的一切概念——
慈悲祥和的佛光普照,一朵蓮花寶座緩緩浮現。
寶座之上,有一位白衣神祗,靜靜地端坐其上,手中握著玉淨瓶,悲憫地俯瞰著世間。
懸壺濟世的感覺油然而生。
就是這個感覺,對了。
隨著朦朧的觀音影像在腦海中浮現,蘇棠幾乎是本能地在心中祈禱:
“大慈大悲,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
“您虔誠的信徒在此祈禱……”
傳說中,觀音菩薩有聞聲救苦的大宏願。
無論信眾身在何方,隻要誠心念其名號,菩薩便能聽到其聲音,循聲而至,解救危難。
可在這被邪神汙染的詭異戰場裡,祂……真的能聽到自己的聲音嗎?
就在她念頭升起的瞬間,大殿內的地藏王金身忽然亮了一瞬。
下一秒,她觀想的畫麵動了。
一片翠綠的楊柳葉,仿佛掙脫了某種束縛,自空中悠悠飄蕩而下。
“滴答。”
又一聲清脆的水聲響起,仿佛有一滴水珠從天而降。
一股清涼寧靜的氣息彌漫開來,伴隨一聲溫柔慈悲的佛號,仿佛穿越亙古——
“阿彌陀佛。”
轟!
刹那間,腦海中的畫麵像是被瞬間賦予了生命,頓時金光大作!
楊柳枝仿佛活了一樣,急速變化,最終逐漸凝聚成一張卡牌。
成了。
觀音菩薩……真的聽到她的聲音了。
卡牌緩緩落入蘇棠掌心。
入手溫潤,帶著一絲涼意。
她迫不及待地看向卡麵,正中央是她所觀想的場景,白玉淨瓶斜插翠柳,翠柳栩栩如生,背景是蓮台虛影,隱現白衣輪廓。
畫麵雖簡單,可寥寥幾筆便勾勒出了無儘的禪意與慈悲。
蘇棠一愣,卡牌上竟然還有神明剪影?
這是正常情況嗎?
接著,她注意到卡牌上方有一個徽記。
徽記呈圓形,確切來說,是一條首尾相接的神龍,正中間則是一隻浴火展翅的鳳凰。
龍銜尾,鳳涅槃……
這應該就是代表華夏的神係徽記了。
蘇棠目光繼續下移,是卡牌的名稱:
【觀音·楊柳枝】
沒錯了。
再往下,則是這張卡牌的定位,蘇棠表情一頓:
【R卡/輔助型】
“……?你管觀音叫R卡?”
蘇棠盯著卡牌,眉頭緊鎖。
卡牌按照其稀有度通常分為R、SR、SSR,她預想中,就算是因為材料限製,達不到SSR的級彆,至少也該是個SR吧?
怎麼會是R卡?
這可是觀音菩薩。
七佛之師,救苦救難的廣大靈感觀世音,尋聲赴感,普度含靈,在華夏神話體係裡是妥妥的頂級大佬,天尊級彆的存在。
係統竟然隻給定位為R卡?大路貨?
難道是材料太差了?
這倒是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