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麵對這群瘋魔般的敵人,程處輝臉上的興奮之色,卻愈發濃鬱。
他體內的血液,在奔騰,在咆哮。
那股源自武聖的戰意,非但沒有絲毫的衰減,反而節節攀升,氣勢比之前更盛三分。
“來得好,都給老子死!”
程處輝發出一聲震天的狂吼。
他雙手緊握青龍偃月刀,不退反進,悍然迎上了洶湧的人潮。
“噗!”
刀光一閃。
最前麵的一個黑衣人,甚至沒看清程處輝的動作,整個腦袋便衝天而起。
脖頸處噴湧出的鮮血,如同絢爛的噴泉。
程處輝的身影沒有絲毫停頓,大腳猛地一踏地麵。
“轟!”
堅硬的青石板地麵,瞬間龜裂開來,蜘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蔓延。
借助這股反衝之力,他的身體高高躍起,手中的青龍偃月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死亡的圓弧。
“青龍偃月,力劈華山!”
巨大的刀鋒,攜帶著萬鈞之力,狠狠地砸進了人群之中。
“哢嚓……噗嗤……”
骨骼碎裂與利刃入肉的聲音,密集地交織在一起。
隻此一刀,便有七八名黑衣人被當場劈成了兩半。
殘肢斷臂,混雜著破碎的內臟,四處飛濺。
程處輝的身影,穩穩地落在地上。
他的腳下,是一片由血肉鋪就的地毯。
他每向前踏出一步,便會有一片敵人倒下。
他前進的道路上,屍體堆積如山,幾乎沒有一具是完整的。
溫熱的鮮血,早已將整個院子的地麵染成了深紅色。
彙聚成一條條蜿蜒的小溪,散發著濃鬱到令人作嘔的腥氣。
白川的心臟,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這哪裡是戰鬥?
這分明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耗費無數心血培養出來的精銳,成片成片地倒下。
不過是短短一炷香的功夫。
原本氣勢洶洶的三百餘人,此刻,站著的,已經不足百人。
剩下的這不到一百人,終於從“萬戶侯”的迷夢中驚醒了過來。
他們看著那個渾身浴血的身影,再看看自己腳下同伴的慘狀。
那股被貪婪壓下去的恐懼,瞬間衝垮了他們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魔鬼……他是魔鬼……”
一個黑衣人發出了絕望的哀嚎,扔掉了手中的兵器。
可是,他不敢跑。
因為在他的身後,還有一個比魔鬼更可怕的存在。
白川的威勢,早已深入他們的骨髓。
前進是死。
後退,也是死。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進退維穀,臉上寫滿了絕望。
白川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地盯著場中的程處輝,眼神中的瘋狂與殺意,漸漸被一絲理智所取代。
不能再死下去了。
這些人,是他白家最後的底牌。
若是全部折損在這裡,他白家,就真的完了。
權衡利弊之後,白川的喉嚨裡,發出了嘶啞而不甘的咆哮。
“撤!”
“所有人,撤出府外!”
那近百名黑衣人,如蒙大赦,哪裡還敢有片刻的猶豫。
他們連滾帶爬,發了瘋似的朝著院子大門狂奔而去,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想走?問過我手裡的刀了嗎?”
程處輝冷哼一聲,正欲追殺。
他身形一動,瞬間追上了跑在最後麵的幾人,手中大刀揮舞,又是幾顆頭顱飛起。
然而,他隻追到院門口,便停下了腳步。
窮寇莫追。
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府外是什麼情況,一概不知。
貿然追出去,萬一中了對方的埋伏,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畢竟,小心駛得萬年船。
看著狼狽逃竄的敵人,程處輝收起了青龍偃月刀。
他決定,是時候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