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征興一張老臉漲得通紅,倚老賣老地說道。
“嫂夫人,話不能這麼說。”
“我們清河崔氏,理應擁有這方子的所有權。”
崔兌輝也在一旁幫腔。
“就是,我們也是為了家族好,大家有錢一起賺嘛。”
程母氣得笑了。
“有錢一起賺?”
“當初輝哥兒被堵在路上,差點沒命的時候,你們清河崔氏在哪裡?”
“現在看到利益了,就跑來攀親戚,想要分一杯羹?”
“我告訴你們,門都沒有!”
她猛地一拍桌子。
“來人!”
“送客!”
門口的家將立刻湧了進來,麵色不善地圍住了崔兌輝和崔征興。
崔征興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你……你們程家就是這麼對待親戚的?”
“好好好,我今天就賴在這裡不走了,我倒要看看,你們敢不敢把我這個長輩扔出去!”
他乾脆心一橫,直接往地上一坐,擺出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崔兌輝見狀,也有樣學樣。
李麗質看著這兩個撒潑打滾的家夥,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冷。
她將手中的茶杯輕輕放下。
“既然兩位喜歡躺著。”
“那就成全你們。”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一閃。
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
“砰!”
“砰!”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剛才還叫囂著不走的崔兌輝和崔征興,後腦勺上各自挨了一下,雙眼一翻,乾脆利落地暈了過去。
李麗質收回手刀,拍了拍手,仿佛隻是撣掉了兩粒灰塵。
“拖出去。”
“下次再敢上門胡攪蠻纏,直接打斷腿。”
家將們看著自家這位剽悍的公主殿下,心裡默默地為那兩位崔家人點了一根蠟。
惹誰不好,偏偏要惹這位護夫狂魔。
真是嫌命長了。
……
藍田縣,工程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
程處輝巡視著,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他發現,那些負責開鑿山石,攪拌水泥的工匠們,一個個都灰頭土臉,口鼻之間沒有任何遮擋。
空氣中彌漫著嗆人的粉塵,讓人呼吸都覺得困難。
這要是時間長了,不得全都得上肺病?
這可是寶貴的熟練工種,損失一個都讓他心疼。
他把三哥程處弼叫了過來。
“三哥,你看那些工匠。”
程處弼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有些不明所以。
“怎麼了?乾活不都這樣嗎?”
程處輝搖了搖頭。
“你去找些布來,讓每個人都弄一塊,用水浸濕了,蒙住口鼻。”
程處弼更懵了。
“蒙住口鼻?那多憋得慌啊,還怎麼乾活?”
“憋得慌也得蒙。”
程處輝的語氣不容置疑。
“你告訴他們,這叫科學防護,不懂沒關係,照做就行。”
“誰要是不聽話,就從他的工錢裡扣。”
“告訴他們,我是為了他們的狗命著想,彆不識好歹。”
程處弼嘴角抽了抽。
自己這弟弟,關心人就關心人吧,嘴裡怎麼就吐不出象牙來。
不過他還是立刻去辦了。
畢竟扣工錢這招,向來是最好使的。
就在這時,太史局的李淳風一臉興奮地跑了過來。
這位道長這些天跟著工地連軸轉,整個人瘦得都快脫相了,眼窩深陷,一陣風就能吹倒。
但他精神頭卻足得很。
“王爺!王爺!貧道夜觀天象,又結合風向水文,已經推算出了未來的天氣!”
程處輝來了興趣。
“哦?說來聽聽。”
李淳風伸出枯瘦的手指,一臉篤定地說道。
“明日會有一場暴雨!”
“但暴雨過後,便是連續十五日的大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