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賭客們更是倒吸一口涼氣,整個大堂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一百萬兩!
這要是雲南王贏了,按照一賠五的賠率,賭坊就得賠出去五百萬兩!
把整個侯家賣了都不夠賠啊!
“公……公主殿下,您……您這不是為難小的嗎?”
管事哭喪著臉。
“小店本小利薄,實在……實在吃不下這麼大的注啊!”
李麗質柳眉一挑。
“吃不下?”
“那本宮就分十次,一次押十萬兩,總可以了吧?”
管事一聽,臉更綠了。
這不還是一回事嗎?
他看著眼前這位身份尊貴卻又無比固執的公主殿下,知道今天這事是躲不過去了。
管事咬了咬牙,心一橫。
“公主殿下!”
“一百萬兩,我們接了!”
“但是,我們有個條件!”
李麗質眼眸微動。
“說。”
管事深吸一口氣,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如果您贏了,我們賭坊拿不出五百萬兩現銀賠給您。”
“這家賭坊,連同地契房契,所有夥計下人,作價五百萬兩,全都歸您!”
“但如果您輸了,這一百萬兩,就歸我們侯家!”
這已經不是下注了。
這是在對賭!
用一家賭坊,去賭那一百萬兩的賭注!
所有人都被管事的瘋狂給震驚了。
“好。”
“本宮應下了。”
李麗質乾脆利落地在夥計遞上的字據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當她提著空了一小半的紫檀木盒走出賭坊時,身後是整個賭坊夥計們視死如歸的眼神。
然而,當李麗質帶著護衛來到長安城第二大賭坊時,卻吃了個閉門羹。
朱漆大門緊閉,門口掛著一個“東家有喜,歇業三天”的牌子。
李麗質微微蹙眉,沒說什麼,轉頭去了下一家。
結果,依舊是大門緊鎖。
“內部整修,暫不迎客。”
再下一家。
“老板娘生了,全家放假。”
一連跑了七八家,除了侯家賭坊,整個長安城的賭坊都像是約好了一樣,齊刷刷地關門謝客。
一陣委屈湧上心頭。
李麗質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她哪裡還不明白,這是整個長安的賭坊聯合起來,在針對她,在針對她的夫君。
回到府中,程處輝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媳婦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一千萬兩銀子,她都拿出來了。
結果呢。
那些賭坊的掌櫃,一個個慫得跟鵪鶉似的,連門都不敢開。
這口氣,怎麼都咽不下去。
程處輝看著自家媳婦那張鼓起來的小臉,嘴角微微上揚。
他伸手捏了捏。
“在想賭坊的事?”
“嗯。”
李麗質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他們太欺負人了。”
“是他們沒見識,沒膽子。”
程處輝將她摟得更緊了些,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
“跟一群鼠目寸光的人生氣,不值得。”
“可是,這錢……”
李麗質抬起頭,清澈的眸子裡寫滿了不甘心。
“總不能就這麼放著吧。”
“當然不能。”
……
與此同時,長安城的另一處。
盧國公府的後門,四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湊在一起。
為首的正是程咬金,他身後跟著程處默、程處亮、程處弼三兄弟。
“都湊了多少?”
程咬金壓低了聲音,一臉神秘。
程處默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
“爹,這是我全部的私房錢,五百兩。”
程處亮和程處弼也紛紛拿出了自己的小金庫。
“我三百兩。”
“我……我二百兩。”
程咬金嫌棄地看了程處弼一眼,然後從自己最貼身的口袋裡,摸出一個鼓囊囊的錢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