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輝!”
李道宗徹底被點燃了,理智的弦瞬間崩斷。
“本王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是尊卑!”
他怒吼一聲,提起拳頭,帶著一股惡風就朝著程處輝的麵門砸了過來。
他畢竟是宗室武將,這一拳也算有幾分力道。
然而,在程處輝眼裡,這動作慢得可笑。
隻見程處輝不退反進。
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側開,輕易躲過了李道宗的拳頭。
第二步,他已經欺近李道宗身側,肩膀微微一沉。
第三步,右拳自肋下猛然轟出。
三步衝拳!
快、準、狠!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程處輝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李道宗的腹部。
李道宗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
他整個人弓成了一隻煮熟的大蝦,嘴巴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下一秒,他高大的身軀就倒飛了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狼狽的弧線,重重地摔在幾米外的地上。
全場,死寂。
那些宮女太監們,已經不是魂飛魄散了,他們感覺自己的三魂七魄都離家出走了。
毆打小皇子。
現在又把江夏王給一拳打飛了。
這雲南王是瘋了嗎?
他難道不知道這是在皇宮裡,不知道他打的是誰嗎?
程處輝當然知道。
但他不在乎。
什麼江夏王,什麼皇叔。
在他眼裡,都比不上晉陽公主一根手指頭。
他護短,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夫君!”
李麗質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快步跑到李道宗身邊,看著他痛苦地蜷縮在地上,臉色煞白,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皇叔,你沒事吧?”
李麗質焦急地問。
她轉過頭,看著程處輝,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夫君,你……”
她想說你怎麼能動手呢。
可是一看到程處輝的眼神,一想到晉陽剛才被欺負的模樣,她又把話咽了回去。
“麗質,你跟他說。”
程處輝的聲音恢複了些許溫度,但依舊強硬。
“告訴他,為什麼他該打。”
李麗質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對著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的李道宗福了一禮。
“皇叔,此事錯不在夫君。”
“是密王叔先動手,搶奪晉陽的玩具,還……還打了她。”
她指了指晉陽依舊泛紅的手臂。
李道宗捂著肚子,疼得齜牙咧嘴,聽到這話,動作一滯。
他看向趴在李麗質懷裡抽泣的晉陽,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李元曉,臉色陣青陣白。
程處輝已經懶得再看他一眼。
他走到李麗質身邊,動作輕柔地將還在掉眼淚的晉陽抱了過來。
“好了好了,不哭了。”
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小鼻涕蟲,再哭就變成小花貓了。”
他用手指刮了刮晉陽小巧的鼻子。
晉陽抽噎著,抬起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
“姐夫……他搶我的魯班鎖。”
“他說我是病秧子……”
“他還打我……”
小姑娘委屈極了。
程處輝的心,像是被一隻手狠狠地揪了一下。
“沒事了,姐夫幫你打回去了。”
“他以後再也不敢欺負你了。”
他從晉陽懷裡拿出那套魯班鎖,在她麵前晃了晃。
“你看,玩具不是好好的嗎?”
“走,姐夫帶你去那邊,教你和姐姐一起玩新的積木,比這個還好玩。”
他抱著晉陽,朝著涼亭走去,仿佛剛才那個一拳打飛親王的煞神,根本不是他。
經過李麗質身邊時,他低聲說了一句。
“麗質,這裡交給你。”
“然後,馬上去找嶽父嶽母大人。”
“快去。”
李麗質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裡滿是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