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這個女婿,總是能搞出一些驚世駭俗的東西。
雖然對所謂的“工學”將信將疑,但那句“十年內充盈國庫”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更何況,程處輝還願意自己掏錢。
賠了,賠的也是程家的錢。
賺了,那可就是整個大唐的利好。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好。”
李世民終於鬆口。
“朕就允你一次。”
“這商部和工學之事,就由你全權統籌規劃。”
“朕倒要看看,你程處輝的腦袋裡,到底還藏著多少名堂。”
“謝嶽父大人!”
程處輝心中狂喜,臉上卻是一片為國為民的赤誠。
計劃通。
從皇宮出來,程處輝腳下生風,直奔自己的府邸。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見見那三位大神了。
剛一進門,就看到三個穿著古代儒生長袍,氣質卻各不相同的中年人,正一臉茫然地站在院子裡。
為首的一人,麵容清瘦,眼神中帶著一絲匠人的嚴謹。
中間那位,皮膚黝黑,雙手布滿老繭,目光卻炯炯有神,透著一股實踐出真知的智慧。
最後一人,氣質最為儒雅,但眼中閃爍的好奇光芒,卻暴露了他對萬事萬物探究的本性。
程處輝知道,他們就是畢昇、宋應星和沈括。
他快步上前,對著三人深深一揖。
“晚輩程處輝,見過三位先生。”
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大禮搞得一愣。
還是沈括反應快些,連忙回禮。
“公子客氣了,我等初來乍到,不知此地是何處,還請公子解惑。”
程處輝微微一笑,將三人請入正廳。
“三位先生,這裡是大唐長安,盧國公府。”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大唐第一所工業大學的副校長和首席講師。”
“工業大學?”
三個來自不同朝代的頂尖學者,同時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校長是誰?”
畢昇忍不住問道。
程處輝厚著臉皮,指了指自己。
“不才,正是在下。”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拋出重磅炸彈。
“另外,我還為咱們大學,請了一位名譽校長。”
“當朝天子,李世民陛下。”
理想很豐滿,現實卻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長安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上,程處輝新開的店鋪門口,羅雀可聞。
寒風呼嘯,卷起地上的幾片枯葉,吹得店鋪門口掛著的招牌微微晃動。
店鋪裡,一排排嶄新的鐵皮爐子。
旁邊碼放得整整齊齊的,是黑黢黢的蜂窩煤。
程處輝站在門口,裹了裹身上的裘皮大氅,一張俊臉差點被凍僵。
“不是,這什麼情況?”
“我這可是劃時代的取暖神器啊。”
“怎麼就沒人買呢?”
管家湊上前來,哈著白氣,小聲說道。
“公子,百姓們都說,這黑石炭在屋裡燒,會熏死人的。”
“往年冬天,不是沒有人家圖省錢,在屋裡燒炭盆,結果一家子再也沒醒過來。”
程處輝一拍腦門。
他把煤氣中毒這茬給忘了。
這玩意兒在大唐,可是實實在在的催命符。
他這套爐子加煙囪的設計,就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的。
可老百姓不知道啊。
他們隻看到黑乎乎的煤,腦子裡立刻就浮現出七竅流血的恐怖畫麵。
正說著,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走了過來,指著蜂窩煤問道。
“這玩意兒怎麼賣?”
程處輝眼睛一亮,總算來生意了。
“老哥好眼光。”
“這叫蜂窩煤,勁兒大,耐燒,絕對是冬天裡的一把火。”
那漢子掂量了一下,甕聲甕氣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