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輝和李麗質相攜而行的腳步,因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呼喊而驟然停下。
秦懷道?
他怎麼會在這裡?
而且聽這聲音,焦急中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明顯是出事了!
程處輝的眉頭瞬間緊鎖,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
高陽公主的仙人跳剛結束,秦懷道就在這裡出事,這兩件事之間,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夫君?”
李麗質也聽出了聲音的來源,臉上寫滿了疑惑和擔憂。
“我們過去看看。”
程處輝沉聲說道,拉著李麗質的手,加快了腳步,朝著前院的方向快步走去。
兩人繞過一座偏殿,前院的景象瞬間映入眼簾。
隻見寺廟的空地上,十幾名手持棍棒的武僧,正將兩道身影團團圍在中央。
而被圍在中間的,正是秦懷道和他年邁的母親,秦母!
秦母一臉驚慌,緊緊抓著兒子的手臂,顯然是被這陣仗嚇得不輕。
而秦懷道則將母親護在身後,手無寸鐵,卻昂首挺胸,怒視著周圍的武僧。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法華寺就是這麼對待香客的嗎!”
秦懷道的怒喝聲在院中回蕩。
為首的一名武僧,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眼神凶悍,哪裡有半分出家人的慈悲。
他手中提著一根烏黑的鐵尺,指著秦懷道,厲聲斥責。
“大膽狂徒!在我佛門淨地,竟敢口出狂言,對佛祖不敬!今日若不給你個教訓,我法華寺顏麵何存!”
“我呸!”
秦懷道毫不畏懼地啐了一口。
“我娘親虔誠禮佛,不小心碰倒了一尊佛像,已經一再賠罪,你們卻不依不饒,張口就要一千貫的香油錢!你們這拜的是哪門子的佛?是財神爺吧!”
“強詞奪理!衝撞佛祖金身,理應受罰!”
那為首的武僧眼中凶光一閃。
“既然你執迷不悟,就彆怪我們替佛祖清理門戶了!給我上!拿下他!”
一聲令下,周圍的武僧們立刻麵露猙獰,揮舞著棍棒,一步步地向著秦懷道母子逼近。
秦懷道臉色一變,將母親更是護得嚴實,準備拚死一搏。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聲冷喝如驚雷般炸響。
“住手!”
程處輝的身影出現在院子入口。
他讓李麗質先退到安全的地方,自己則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看到程處輝出現,秦懷道像是見到了救星,臉上頓時一喜。
“處輝!”
而那些正欲動手的武僧,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喝聲震懾,動作不由得一滯,紛紛轉頭看來。
程處輝的目光冰冷如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武僧。
他的大哥程處默早已聽到動靜,正要下車。
“大哥,你在車上待著,保護好娘和嫂子她們!”
程處輝頭也不回地吩咐道。
程處默聞言,立刻會意,重新坐了回去,警惕地注視著周圍。
安排好後方,程處輝再無顧忌。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脆響。
“我倒要看看,今天誰敢動我兄弟一根汗毛。”
那為首的武僧上下打量了程處輝一番,見他衣著華貴,氣度不凡,但終究隻是一個人。
他們這邊可是有十幾個手持棍棒的練家子!
“又來一個不知死活的!”
武僧頭領麵露不屑,手中的鐵尺一揮。
“既然是同黨,那就一起拿下!出了事,自有公主殿下為我們撐腰!”
公主殿下?
程處輝心中冷笑一聲。
果然是高陽那個瘋女人搞的鬼!
先是給自己下套,現在又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兄弟的頭上。
這是仙人跳不成,直接改明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