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寶琳,李靖的兒子李德獎?
這……這怎麼可能?
她隻是想讓辯機教訓一下程處輝,給他一個難堪,順便出一口惡氣。
怎麼會把這群煞星全都招來了?
這幾個人,哪一個不是長安城裡橫著走的主?
他們的爹,可都是手握兵權的開國元勳!
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控製!
“不行!必須阻止他們!”
高陽公主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她提著裙擺,踉踉蹌蹌地就想衝出去。
然而,由於太過驚慌,腳下被裙角一絆,“噗通”一聲,狼狽地摔倒在地。
金釵環佩散落一地,發髻也歪了,哪還有半分公主的儀態。
她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可還沒等她站穩,一個清冷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法華寺。
“奉禦史台之令!法華寺涉嫌私藏軍械,意圖謀反!即刻包圍寺院,任何人不得進出!違令者,格殺勿論!”
高陽公主渾身一僵,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呆立當場。
魏……魏征?!
他怎麼也來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高陽公主最後一絲血色也從臉上褪去,她奢望著自己派去的人能手腳麻利點,把所有痕跡都消除乾淨,日後自己再找程處輝算賬。
可魏征的出現,將她最後一點幻想也徹底擊碎。
院內,隨著魏征帶著人出現,那些弩僧哪裡還敢有半點反抗,“嘩啦啦”地將手中的弓弩扔了一地,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辯機和尚麵如死灰,癱軟在地,嘴裡喃喃自語,不知在說些什麼。
一場驚心動魄的刺殺,就這麼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秦懷道和尉遲寶琳等人都是長出了一口氣,隨即圍上來,對著程處輝便是一陣噓寒問暖。
然而,程處輝卻沒理他們。
他一腳踢開腳邊的一把軍弩,目光冰冷地掃過跪了一地的和尚,最後,落在了寺院正中那座金碧輝煌的大雄寶殿上。
私藏軍械。
意圖刺殺當朝駙馬。
這筆賬,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根剛才武僧掉落的齊眉棍,在手裡掂了掂。
秦懷道見狀一愣。
“處輝,你要乾什麼?魏征來了,剩下的事情交給禦史台處理就行了。”
程處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他轉過身,看向尉遲寶琳等人。
“砸了它。”
“什麼?”
“砸了它?”
秦懷道和尉遲寶琳等人全都懵了。
他們麵麵相覷,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魏征都來了,禦史台和金吾衛把這裡圍得水泄不通,人證物證俱在。
這案子已經是鐵案,辯機和尚和這法華寺死定了。
這個時候,安安分分等著魏征處理,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你還要砸廟?
當著魏征的麵砸?
這不是茅坑裡打燈籠——找死嗎?
“處輝,彆衝動!”
秦懷道急忙拉住他。
“魏公在此,輪不到我們動手!”
“是啊處輝。”
尉遲寶琳也勸道。
“這老頭出了名的鐵麵無私,你當著他的麵亂來,他真敢把你抓進大理寺!”
程處輝卻甩開了秦懷懷道的手。
他環視一圈自己的兄弟們,目光灼灼。
“他要抓,就讓他抓。”
“今天,我爹就是來了,這廟我也砸定了!”
“兄弟們,我隻問一句,你們跟不跟我一起?”
這……
秦懷道等人遲疑了。
跟?
那就是公然跟魏征對著乾。
不跟?
眼睜睜看著兄弟一個人上,他們也做不到!
就在這時,一聲怒喝如驚雷般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