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直接略過了這個話題。
“北境之事已定,再議一事。”
他的目光轉向兵部尚書。
“武院自開設以來,頗有成效,但學員數量還是太少。”
“兵部與禮部商議一下,儘快拿個章程出來,在勳貴子弟中,補招一批學員。”
“務必讓那些整日無所事事的紈絝子弟,都給朕滾進去,好好操練操練!”
李世民的語氣裡帶著火氣。
群臣噤若寒蟬,連聲稱是。
誰都聽得出來,陛下這是在敲打某些人了。
程處輝站在那兒,嘴角卻微微翹起。
魚餌,已經撒下去了。
就看那條魚,什麼時候上鉤了。
東宮。
“砰!”
一隻瓷瓶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李承乾麵色猙獰,眼中滿是不甘。
“憑什麼!”
“又是他程處輝!”
“父皇的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太子!”
“北境那麼重要的事情,寧可交給一個外人,也不讓我插手分毫!”
他在殿內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地咒罵著。
“偏心!父皇就是偏心!”
褚遂良低著頭,眼底閃過無奈。
太子殿下的心性,還是如此不成熟。
“殿下,息怒。”
褚遂良躬身勸道。
“陛下如此安排,必有其深意。您在這個時候動怒,隻會讓陛下更加不喜。”
“深意?能有什麼深意!”
李承乾猛地轉過身,指著褚遂良的鼻子。
“他的深意就是告訴所有人,我這個太子不如程處輝!就是想讓天下人都看我的笑話!”
“我如今在朝中,還有半點威信可言嗎?啊?”
褚遂良心中歎氣,麵上卻不敢表露。
“殿下,事已至此,抱怨無用。”
他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
“為今之計,不是怨天尤人,而是要主動出擊,向陛下證明您的能力和擔當。”
“主動出擊?”
李承乾冷笑。
“怎麼出擊?去跟程處輝打一架,還是去父皇麵前哭訴?”
“你信不信,我隻要敢多說一句,父皇就能把我發配到僚州去!”
褚遂良看著他這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心裡又急又氣。
爛泥扶不上牆!
但他又能怎麼辦?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都綁在太子這條船上了。
船要是沉了,他就是第一個淹死的。
“殿下,臣有一計。”
褚遂良斟酌著開口。
“陛下不是要為武院補招學員嗎?這或許是個機會。”
李承乾一愣,隨即皺起了眉頭。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武院?”
“正是。”
“你瘋了?!”
李承乾叫了起來。
“那武院現在就是程處輝的地盤!我去那裡,豈不是自投羅網,任他羞辱?”
“不,殿下。”
褚遂良解釋道,
“您若能主動請纓,去武院磨礪己身,這本身就是一種姿態。”
“這說明您有上進之心,有不畏艱難的勇氣。陛下看到了,定會龍顏大悅。”
李承乾的臉上陰晴不定。
他承認,褚遂良說的有點道理。
可是一想到要去麵對程處輝那張可惡的臉,他就渾身難受。
他猶豫了。
看著他猶豫不決的樣子,褚遂良心裡那點希望又破滅了。
就在這時,李承乾的眼睛突然一亮,他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對了!”
他一把抓住褚遂良的袖子,興奮地說。
“褚師,你不是說父皇派了河間郡王去北境嗎?”
“河間郡王李孝恭,那可是我李氏宗親,父皇的兄長!”
“你去!你替我去找河間郡王!”
“讓他多幫襯著我點,隻要能把北境的軍墾大權從程處輝手裡奪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