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今天就打醒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
李世民怒吼著,手中的馬鞭一下又一下地落下。
每一鞭都用儘了力氣,每一鞭都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憤怒。
李承乾在地上翻滾著,慘叫著,但心裡卻在竊喜。
父皇打我了。
父皇還願意親手打我!
這說明,在他心裡,我首先是他的兒子,其次才是太子。
隻要還是兒子,隻要父皇還願意教訓,那這個太子之位,就暫時穩了!
這個念頭一出,李承乾竟然覺得背上的疼痛都減輕了不少。
不知過了多久,李世民終於停了手,他喘著粗氣,將鞭子扔在地上。
看著已經奄奄一息的兒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最終,他隻是疲憊地揮了揮手。
“來人,把太子抬回東宮,沒有朕的旨意,不許他踏出東宮半步!”
兩名禁軍應聲而入,將已經快要昏厥的李承乾架起來,拖了出去。
大殿內,隻剩下李世民一人。
他看著地上那根沾著血跡的馬鞭,長長地歎了口氣。
……
陳國公府。
侯君集坐在書房裡,聽著下人的彙報。
機會來了。
所有人都覺得太子失了聖心,唯恐避之不及。
但在他侯君集看來,這恰恰是千載難逢的投機機會!
皇帝越是敲打太子,就越說明他沒有廢儲之心。
這叫愛之深,責之切。
現在去東宮,就是雪中送炭!
“金葉。”
侯君集放下茶杯,對著門外喊道。
很快,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人走了進來,正是他的兒子,侯金葉。
“父親,您找我?”
“嗯。”
侯君集目光在兒子身上打量了一番。
“過幾日的武院考核,你準備得如何了?”
“父親放心,孩兒日夜勤練,定不會墮了您的威名。”
侯金葉自信地回答。
“好。”
侯君集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
“你現在去一趟東宮,替為父探望一下太子殿下。”
“探望太子?”
侯金葉有些意外。
這個時候去東宮,不是擺明了往槍口上撞嗎?
侯君集看出了兒子的疑慮,淡淡地說道。
“殿下此刻正是最需要人安慰的時候,你去,什麼都不用多說。”
“就問殿下,在武院考核一事上,有沒有什麼需要你幫忙的地方。”
“就……就問這個?”
侯金葉更迷糊了,這算什麼任務?
“對,就問這個。”
侯君集高深莫測地笑了笑。
“記住,姿態要放低,態度要誠懇。去吧。”
“是,父親。”
侯金葉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恭敬地領命而去。
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侯君集眼中的精光一閃而過。
太子殿下,你不是怕在武院丟人嗎?
我兒子就是你在武院裡的人!
隻要搭上了太子這條船,日後封侯拜相,還不是指日可待?
……
與此同時,另一座氣派的府邸內,也在進行著一場事關未來的談話。
河間郡王府。
李孝恭身著便服,看著麵前地圖上標注的北境防線,眉頭緊鎖。
他喃喃自語。
“兩萬兵馬,駐守如此漫長的防線,還是太少了。”
“父親。”
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李孝恭的長子李崇義走了進來。
“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