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兄弟,怎麼突然找上門來了?
“讓他們進來吧。”
李麗質放下賬簿,柔聲說道。
很快,李崇晦和李衝玄就被帶了進來。
李崇晦還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一看到程處輝,就咧開嘴笑了。
“輝哥!你這日子過得可以啊!”
相比之下,李衝玄就顯得拘謹多了,跟在後麵,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見過南詔王殿下。”
程處輝看著他們倆,特彆是李衝玄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他擺了擺手,哈哈笑道。
“行了行了,衝玄你小子跟我還來這套?”
“趕緊坐!”
“在我這兒,沒那麼多規矩。”
他招呼兩人坐下,又讓下人上了茶。
李崇晦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端起茶就喝。
“輝哥,不瞞你說,我跟我弟今天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哦?”
程處輝挑了挑眉,
“說來聽聽。”
“我爹,你也知道,馬上就要去北境了。”
李崇晦說道。
“臨走前,他讓我跟衝玄都去參加武院的考核。”
“我們尋思著,那武院的山長不是你嘛,就想著提前過來跟你打個招呼,拜個碼頭。”
這話說得倒是直接。
程處輝笑了。
他能感受到李崇晦話裡的真誠,但也能感覺到,那份真誠之下,隱藏著若有若無的疏離感。
身份變了,終究是不一樣了。
以前他們湊在一起,可以勾肩搭背,口無遮攔。
現在,即便是李崇晦這樣直爽的性子,說話間也多了幾分客套。
至於李衝玄,更是從頭到尾都低著頭,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程處輝在心裡歎了口氣。
這就是地位帶來的隔閡嗎?
真特麼的操蛋!
不過,他麵上依舊不動聲色,熱情地說道。
“這是好事啊!”
“武院裡都是些百戰老兵,你們進去好好學,絕對有好處!”
“放心,隻要你們有真本事,考核肯定沒問題。”
沒過多久,兄弟二人便起身告辭了。
程處輝親自將他們送到門口,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眼神有些複雜。
李麗質走到他身邊,輕聲說道。
“夫君,我看崇晦他們人挺仗義的。”
“這個時候,彆人都唯恐避之不及,他們卻主動上門,是真心想與你親近。”
程處輝點了點頭,攬住妻子的肩膀。
“是啊,就是這份真心,才更讓人覺得難受。”
“你沒看衝玄那樣子,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李麗質靠在他的懷裡,柔聲安慰道。
“河間郡王也是過於小心了。”
“生怕與你走得近了,會引起父皇的猜忌。”
“這也不能怪他們。”
程處祝輝長出了一口氣,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嗨!多大點事兒!”
“這隔閡嘛,就像那層窗戶紙,捅破了就好了。”
“以後多叫他們過來喝幾頓酒,吹幾次牛,保證他們比以前還放得開!”
他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說起來,懷道和寶琳他們也快回來了。”
“到時候,咱們兄弟幾個又能湊齊了,那才叫熱鬨!”
程處輝一想到兄弟們即將重聚,心情就變得格外舒暢。
但轉念一想,他又有點小小的惆悵。
“唉,等他們都回來了,一個個都得進武院當教官,到時候忙得腳不沾地。”
“咱們兄弟幾個想湊一起喝個酒擼個串,估計都得提前預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