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叫‘裝孫子是為了將來當爺爺’。”蕭景珩站起身,走到窗邊,掀開簾子一角。
外麵崗哨依舊,火把通明,禁軍來回巡邏,腳步整齊。
可他不再盯著那些人看了。
他隻看著天。
夜色濃重,星子稀疏,但他仿佛已經看見了三個月後——當那份真實的核查報告從玉門關傳來,而他早已掌握全部證據鏈條時,朝堂之上,會是什麼表情。
“你說……”阿箬忽然輕聲問,“萬一他們中途改計劃,不等三個月,直接栽贓實物呢?比如在你庫房埋個敵國令符?”
“他們會試。”蕭景珩淡淡道,“但不會成功。”
“為什麼?”
“因為栽贓需要時間布置,而我現在最不怕的就是時間。”他轉過身,目光如刀,“他們每多做一步,就等於多留一個證據。隻要我們盯緊每一個環節,他們動一次,我們就記一筆。等到算總賬那天——”
他頓了頓,唇角揚起一抹極冷的笑:
“我不但要讓他們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紈絝,還要讓他們明白,什麼叫‘現代穿越者玩死古代權謀狗’。”
阿箬聽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卻又忍不住笑:“你這話要是讓彆人聽見,非說你魔怔了不可。”
“魔怔?”他搖搖頭,“我隻是清醒得太早了而已。”
屋內燭火跳了跳,映在他臉上,光影分明。
他走回書案,翻開一本空白簿冊,提筆寫下三個字:
**追源令**
然後抬頭看向阿箬:“你明天一早就出去,按我說的去查。記住,彆硬來,彆逞強,有任何異常立刻撤。我們現在拚的不是勇,是智。”
阿箬用力點頭:“放心,我阿箬彆的不行,保命本事一流。”
“我相信你。”他說完,把筆遞過去,“這本冊子,你拿去。每找到一條線索,就記一筆。等填滿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卻堅定:
“就是我們反擊的時候。”
阿箬接過冊子,手指微微發顫。她低頭看著那三個字,忽然覺得這薄薄一本紙,重得像能壓垮一座城。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正要說話——
蕭景珩忽然抬手,示意她彆出聲。
他盯著桌上那盞油燈,燈芯“啪”地爆了個火花。
火光一閃,照亮了他半邊臉。
他的嘴唇動了動,吐出一句話:
“他們今晚……會不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