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回答。
風呼呼吹過,卷起他一片衣角。
他忽然笑了,笑得像個瘋子:“哈哈哈……蕭景珩?你不過是個裝紈絝的騙子!我也曾仁政愛民,也曾勵精圖治……憑什麼……憑什麼你贏?!”
笑聲戛然而止。
草叢裡傳來窸窣聲。
鐵脖梟帶著一隊影衛從岩壁後轉出來,手裡拎著狼牙棒,咧嘴一笑:“王爺,您這獨白挺感人,可惜——收視率歸零了。”
燕王猛地拔劍,可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我不服!”他吼,“我不可能輸給你這種人!”
“輸贏不看身份,看操作。”鐵脖梟一腳踢飛他手中劍,反手一繩套住他脖子,“您這波啊,屬於前期猛如虎,後期脆如酥,典型高開低走型選手。”
五花大綁捆結實了,抬上擔架,一路拖回主營。
蕭景珩正在高台上清點俘虜名冊,聽見動靜,隻抬眼掃了一眼。
那一眼,沒有憤怒,沒有得意,也沒有憐憫。
就一眼。
夠了。
阿箬顛兒顛兒跑過來,手裡拿著一疊紙:“世子爺,統計好了!俘虜八百六十三人,繳獲兵器一千二百件,戰馬三百一十七匹,還有……這個。”她舉起一塊金印,“燕王私刻的‘討逆大元帥’官印,嶄新的,連包漿都沒有,一看就沒用過幾次。”
蕭景珩接過金印看了看,隨手丟進火堆:“新瓶裝舊酒,還想搞二次創業?門兒都沒有。”
阿箬嘿嘿一笑:“我還讓乞兒幫編了段快板,明天就能傳遍京城——‘燕王造假調令忙,苦肉計上演三十六場,到最後,連親爹都不認賬!’”
“不錯。”蕭景珩點點頭,“記得加上一句:**裝逼一時爽,翻車火葬場**。”
阿箬豎起大拇指:“這句必須加粗置頂!”
這時,一名親衛快步上前:“啟稟世子,北嶺三岔口已封鎖完畢,所有潰兵儘數收押。另有七鎮守將聯名送信,表示願歸附朝廷,永不生異心。”
蕭景珩嗯了一聲,目光投向遠方。
火勢漸弱,戰場歸於寂靜。俘虜被一隊隊押走,傷員抬上擔架,戰利品清點入冊。整個營地忙碌而有序,像一台剛剛完成大修的機器,重新啟動。
他站在高台邊緣,手中折扇輕搖,身影被火光拉得很長。
阿箬走過來,仰頭看他:“接下來乾嘛?”
“等。”他說,“等京城的消息。”
“你不回京?”
“現在回去,就成了搶功的。”他笑了笑,“我要讓他們知道——不是我贏了燕王,是天下,容不下這種人。”
阿箬眨眨眼:“那你在這兒乾坐著,不怕屁股長蘑菇?”
“怕。”他合上折扇,輕輕敲了下她腦袋,“所以我讓你去煮碗麵,加蛋,不要蔥。”
阿箬翻了個白眼:“你當我是丫鬟呢?”
“你是皇後預備役。”他一本正經,“先從後勤做起,循序漸進。”
“呸!”阿箬轉身就走,嘴裡嘀咕,“等哪天我真當了皇後,第一道旨意就是——禁止世子吃宵夜!”
蕭景珩望著她背影,嘴角微揚。
風掠過營地,吹起一角殘旗。
遠處囚籠裡,燕王披頭散發,蜷縮在角落,嘴裡仍在念叨:“我是真命天子……我是真命天子……”
沒人理他。
鐵脖梟往籠子前spit了一口:“您這IP徹底封了,歇著吧。”